离世的亲人,为什么时间越久就越梦不见他了。
老公离世第一年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梦见他
然而第二年很少梦见他了。
那些没梦到的日子,他其实没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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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走的第一年,我总盼着天黑盼着做梦。
那会儿刚从撕心裂肺的痛里缓过点劲,白天忙着处理一堆杂事,强撑着给孩子做饭、上班、应付亲戚的问候,不敢有半分松懈。可一到夜里,闭上眼睛就盼着能在梦里见着他。真就奇了怪,那时候差不多十天半个月,他准会来我梦里报到。
梦里的他还是老样子,有时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跟生前一模一样;有时候是在厨房给我煮面条,还念叨着“少放辣椒,你胃不好”;还有一次梦见我们俩像以前那样去逛菜市场,他推着小推车,跟在我后面问“晚上想吃排骨还是鱼”。每次梦醒过来,枕头都是湿的,心里又酸又暖——酸的是梦里多真实,醒来就多冷清;暖的是,至少在梦里,他还在。
那时候总觉得,这梦境是他舍不得我,是我们之间还没断了联系。我甚至会偷偷掐着日子,要是超过二十天没梦见他,就会对着他的照片念叨:“你怎么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怪我最近没好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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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第二年,情况变了。
梦里的他越来越少见,从之前的十几天一次,变成了几个月都难得梦见一回。一开始我没太在意,想着可能是自己最近太忙了,脑子累得没空想这些。可次数多了,心里就慌了——是不是他走得太远了?是不是他已经忘了我和孩子?是不是时间久了,连梦里的缘分都淡了?
有一次孩子问我:“妈妈,爸爸怎么不进我的梦里了?”我抱着孩子,嘴上说“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难受。我开始刻意去想他,睡前翻我们以前的照片,看他留下的视频,甚至去我们常去的公园、餐馆,可越是刻意,越是梦不到。
后来有天晚上,我突然想通了点事儿。
其实不是他不想来,也不是缘分淡了,是我们的日子,慢慢走上了正轨。
第一年的时候,我心里全是窟窿,吃饭睡觉都带着他的影子,连呼吸都觉得空落落的。那种极致的思念,就像一根线,硬生生把他从另一个世界拉到我梦里。可日子一天天过,我得学着自己扛事儿,得照顾孩子,得撑起这个家。我开始在下班路上给自己买束花,开始学着做他以前爱吃的红烧肉,开始在孩子哭闹的时候,像他以前那样耐心安抚。
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一点点把心里的窟窿填上了。我不再时时刻刻抱着回忆过日子,而是把他的好,融进了日常的柴米油盐里。我会在做饭时下意识少放辣椒,会在看电视时习惯把遥控器放在他以前常坐的位置,会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时,说起“你爸爸以前也爱听这个”。
原来思念不是少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以前是撕心裂肺的想念,是盼着在梦里重逢的执念;现在是润物细无声的惦记,是藏在生活细节里的习惯。他没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只是从“梦里的身影”,变成了我洗手时递过来的毛巾,变成了我出门时口袋里的钥匙,变成了孩子身上和他一模一样的小习惯。
有时候走在大街上,看到有人穿着和他同款的外套,听到有人说他常说的口头禅,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眼眶会发热。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蹲在路边哭,而是会停下脚步,在心里跟他说:“你看,我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家里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或许梦境也是这样,它知道我慢慢走出来了,知道我不再需要靠着梦境汲取力量,所以就悄悄退到了一边。不是他不来了,是他知道,我已经能带着他的爱,好好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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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偶尔还是会梦见他,梦里的场景不再是重复以前的日常,而是他笑着对我点头,好像在说“你做得很好”。醒来之后,心里没有了以前的失落,反而多了一份踏实。
我终于明白,那些没梦到的日子,不是遗忘,而是我们的思念,已经长成了彼此的骨血。他一直在我身边,在每一个我好好生活的瞬间里,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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