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群岛原住民：感谢日本打压30年，给世界留下一方净土

1972年，眼瞅着冲绳就要重新划归日本版图，渡名喜岛的海风里似乎都夹杂着一股子铁锈和咸涩味。

琉球大学历史系的教书匠林学先，伫立在海边嶙峋的礁石上，目光越过波涛，死死盯着远处美军基地的铁丝网。

突然，他冷不丁对旁边的人冒出一句听着格外刺耳，甚至有点不知好歹的话：

“那帮日本人恐怕想不到，琉球的老百姓其实打心底里‘感谢’他们的欺负。”

这话乍一听，简直像是疯言疯语，或者是被踩在脚底下太久，脑子糊涂了，对施暴者产生了什么畸形的依恋。

要知道，那会儿琉球穷得叮当响，人均收入在日本垫底，岛上的人不跑去日本本岛打黑工，连饭都吃不上。

还得谢谢人家的打压？

这笔账到底是怎么个算法？

说白了，这是一场“弱者的绝地反击”。

想把这笔账算明白，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翻到1879年。

那一年，日本彻底吞掉了琉球王国。

摆在当时琉球当官的面前，其实就两条道：

第一条道：认命。

老老实实当“冲绳县”的顺民，剪了头发，学说日语，从里到外变成日本人。

这也是绝大伙儿的选择。

第二条道：死磕到底。

林世功选了第二条，可他死磕的法子有点“另类”。

作为琉球王国最后一任外交官，这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明白，琉球就是个弹丸小岛，这时候跟人家拼刺刀，那是鸡蛋碰石头——找死。

但他更明白一个理儿：灭掉一个国家分两步，先是抢地盘，再是断念想。

只要念想还在，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于是，当日军的大皮靴踏进首里城的时候，林世功没去搞什么自杀式冲锋，而是领着人一头扎进了藏书楼。

他把《历代宝案》和《中山世谱》——这些记载了琉球几百年风雨、证明琉球曾经是个独立国家以及跟中国宗藩关系的铁证——一本本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樟木箱子。

这装的哪是书啊，这分明是日后翻盘的子弹。

趁着月黑风高，几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载着这些箱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了渡名喜岛。

把后路安排明白后，林世功才开始了他的“以死进谏”。

他一路北上到了天津，又辗转进了北京城，跪在李鸿章面前磕头求救。

眼瞅着清廷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在北京绝望地选择了自尽。

用一条命，换来世人的眼球；用几箱书，留下历史的把柄。

这笔买卖，林世功做得那是相当惨烈。

时间一晃到了1945年，林世功当年的这笔“风险投资”，迎来了最凶险的时刻。

二战尾声，琉球成了绞肉机，“铁风暴”席卷而来。

美军的炮弹把渡名喜岛的土都翻了好几遍。

这时候，林世功的孙子——也就是林学先的爷爷——碰上了一个要命的选择题。

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听见防空警报那是撒丫子往防空洞跑，那是求生本能。

可作为林家的种，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却是地窖里那几口樟木箱子。

要是人活下来了，书毁了，林世功当年的血就白流了。

就在美军轰炸的空档期，林学先的爷爷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决定：不躲了，先埋书。

他和族人把箱子生拉硬拽拖到一片不起眼的红薯地里。

这地儿选得贼精：红薯藤长得快，翻过的新土两三天就能被盖得严严实实，天上的美军看不见，地上的日军也瞧不出来。

几个人连夜挖坑、填土、做伪装。

就因为耽误了这么点功夫，炸弹又落下来了。

林学先的爷爷没来得及钻进掩体，两条腿当场就被炸飞了。

仗打完后，林家人回到那片红薯地，把箱子刨了出来。

虽说受了点潮气，但《历代宝案》和《中山世谱》的核心内容基本没坏。

用一双腿，换回了琉球几百年的“户口本”。

这笔账划算吗？

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但在历史学家眼里，这是无价之宝。

因为这些书里的每一个字，日后都成了让日本政府最头疼的“定时炸弹”。

再把话头扯回1972年林学先那句怪话：“谢谢日本人的打压。”

这其实是林学先对日本“同化政策”彻底玩砸了的一种高级嘲讽。

从1879年开始，日本政府就琢磨着通过强推日语、禁绝旧俗，把琉球人彻底改造成日本人。

到了上世纪60年代，日本的大财团更是盯上了这块肥肉，想在海边盖度假村，在海底抽油气。

可偏偏就是因为日本长期以来的政治高压和经济歧视，把琉球人逼出了一股子强烈的“逆反劲儿”。

林学先看得门儿清：正因为你们从来不把咱们当平等国民看，咱们才更得死死抱住老祖宗的东西不撒手。

这种心态在2014年的庆良间群岛那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时，日本政府把“琉球海岸公园”改名成了“庆良间群岛国立公园”，打算大张旗鼓搞招商引资。

对当地人来说，这本该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可岛民们是咋干的？

2018年，全岛搞了个投票，几乎是全票通过了一个决议：除了保护生态，其他商业活动一律免谈。

没有五星级酒店，只有破旧的民宿；没有生猛海鲜大餐，只有100日元一个的咸鱼饭团；海边七公里内，不许捕鱼、不许潜水、不许任何机动车和火源进场。

岛民们宁愿守着清贫过日子，也不让财团的挖掘机铲哪怕一铲子土。

为啥？

因为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一旦海岸线变成了日本财团的提款机，琉球就真的啥也不剩了。

没被开发的海岸和森林，是他们最后能跟“日本本土”区分开的底气。

林学先嘴里的“感谢打压”，意思就是：多谢你们的傲慢，逼得我们不得不把脊梁骨挺直了。

林家几代人拿命护着的那些“废纸”，终于在2013年引爆了一颗外交场上的核弹。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抗议一百次都要大。

底气哪来的？

就是《历代宝案》，就是《中山世谱》。

这些史料白纸黑字记着琉球当年作为中国藩属国的往事，记着日本是怎么硬生生吞掉这个独立国家的。

日本政府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些史料有多要命。

当时的首相安倍晋三那天傍晚火急火燎地开了个记者会，嗓子都快喊哑了，拼命反驳“琉球归属未决论”。

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更是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严重抗议”，嚷嚷着日本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说法。

他们为啥这么慌？

因为他们心里发虚啊。

当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的回应那是绵里藏针，软中带硬。

她没直接代表官方下定论，而是慢条斯理地说：这是学术界的观点，学者有权探讨历史遗留问题，日本没权利指手画脚。

这招“四两拨千斤”玩得是真高明。

它等于告诉日本：这笔历史旧账，我手里攥着账本（林家护下来的那些书），我想什么时候查，就什么时候查。

回过头来看，从林世功的自尽，到林学先爷爷的双腿，再到庆良间岛民拒绝开发的投票。

这表面上看是一部受难史，其实是一部精密的“生死博弈史”。

林学先看得比谁都远。

他知道，在强大的地缘政治机器面前，弱者想要活下去，不是靠磕头乞求来的，而是靠“让自己变得没法被消化”争取来的。

那些埋在红薯地里的古籍，那些拒绝开发的原始海岸，就是琉球人卡在同化机器嗓子眼儿里的一根鱼刺。

这根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只要它还卡在那儿，琉球的历史，就永远不会是一笔糊涂账。

信息来源：

王重斌,戴维来.日本殖民同化的影响与琉球身份认同的重构J.日本问题研究,2024,38(5):2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