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养老金突然被停,女儿去社保局一查,对方竟说:“您父亲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
系统显示父亲死亡证明,火化证齐全,女儿看到家属签字处的名字,直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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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爸这养老金是不是被人领过了?系统里显示账户异常啊。”
“不可能,我爸身体好着呢,每个月都要去信用社取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系统不会骗人,你们最好再去社保局核实一下。”
“那我爸这活生生的人站在这儿,还能是假的?”
周淑仪挂了电话,心里直打鼓。老父亲周铁山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两千多块钱的养老金,那是他的命根子,突然说没就没了,搁谁身上受得了?她顾不上店里还没理完的货,请了假就往镇上赶。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父亲那张蜡黄的脸和颤抖的声音,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周淑仪火急火燎地赶回镇上的老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周铁山正蹲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存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屋里的灯光昏暗,照得他满脸沟壑纵横,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惊恐和无助。
“爸,怎么样了?”周淑仪把电动车往墙角一停,几步跨到跟前。
周铁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声音哆嗦着:“淑仪啊,完了,全完了。今天我去取钱买降压药,柜员说卡里没钱,账户还被冻结了。我说我有退休金,他们说那是以前的,现在没有了。你说,国家是不是不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周淑仪赶紧扶着父亲进屋坐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爸,您别胡思乱想。国家政策好着呢,哪能说停就停。是不是银行系统出故障了?或者是卡消磁了?”
周铁山摇摇头,一口咬定:“不是,人家说了,账户状态异常。我这卡一直贴身带着,睡觉都压枕头底下,谁也没给过,怎么就异常了?”
周淑仪心里也犯嘀咕。母亲走得早,父亲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不容易,性格变得既倔强又敏感。特别是对钱,看得比命还重。自从几年前把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给了弟弟周志刚去城里做生意后,这每个月两千多块的养老金就成了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志刚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见他人?”周淑仪环顾四周,没看到那辆显眼的二手奥迪A6。
提到儿子,周铁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忙,做大生意的人,哪能天天围着我转。我没敢告诉他,怕耽误他正事。”
周淑仪叹了口气。父亲就是偏心,从小到大,好的都紧着弟弟。周志刚在城里混得怎么样她不知道,反正每次回村都是一身名牌,烟抽中华,酒喝茅台,看着人五人六的。可要是真孝顺,怎么连父亲买药的钱都得靠这点退休金?
她拿出手机给周志刚打电话,果然,又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发微信也没回。
“行了,爸,今晚您先睡。明天一早,我带您去县里的社保局问个清楚。只要人活着,钱还能跑了不成?”周淑仪安慰道。
这一夜,周铁山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能没钱啊,没钱那事儿就包不住了……”周淑仪在隔壁听着,心里那个疑团越滚越大。父亲平时虽然抠门,但不至于因为一个月没发养老金就慌成这样,他到底在怕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周淑仪骑着电动车,载着周铁山去了县城。初冬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周铁山缩在车后座,双手死死抓着女儿的衣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到了社保服务大厅,里面早已人声鼎沸。周淑仪领了个号,陪着父亲在长椅上坐着等。周铁山坐立难安,一会儿摸摸口袋里的身份证,一会儿又去厕所,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请305号到4号窗口办理。”
“爸,到咱们了。”周淑仪扶起父亲,走向窗口。
坐在玻璃窗后面的是个年轻的女办事员,扎着马尾,看起来挺干练。
“您好,查什么业务?”
周淑仪把父亲的身份证和社保卡递进去:“你好,麻烦查一下,我爸的养老金这个月怎么没到账?银行说账户冻结了。”
办事员接过证件,熟练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周铁山是吧?”办事员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
“对,就是我。”周铁山把脸凑近窗口,急切地回答。
办事员的手指突然停住了。她皱起眉头,把身份证拿起来反复看了两遍,又盯着屏幕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甚至有些苍白。
她抬起头,眼神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站在窗口外、活生生的周铁山,声音都在发抖:“阿……阿姨,这……这怎么可能?”
周淑仪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办事员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系统……系统显示,这位大爷,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户口都注销了,丧葬费和抚恤金都已经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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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什么?!”
周淑仪和周铁山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周铁山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了一下窗台,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这闺女怎么说话呢!谁死了?我这不活生生站在这儿吗?你们社保局是不是不想给钱,就咒我死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办事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厅的保安听到动静,赶紧围了上来维持秩序。
“大爷,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保安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周铁山。
周淑仪虽然也被这荒诞的消息震得七荤八素,但她毕竟年轻,脑子转得快。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办事员说:“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爸就在这儿站着,怎么可能三年前就死了?你们是不是搞错名字了?同名同姓的那么多。”
办事员也慌了神,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把电脑屏幕转了一个角度,指着上面的信息说:“阿姨,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但这身份证号、照片、家庭住址,全都对得上啊。您看,系统里明明白白写着,周铁山,于三年前的12月15日因突发心梗去世,次日火化。”
周淑仪凑近一看,确实是父亲的信息,连照片都是身份证上的那张。
“这……这怎么可能?”周淑仪只觉得天旋地转。三年前的冬天?那时候父亲身体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好得很,还天天去村口下棋呢。
“那……那是谁来办的手续?谁领的钱?”周淑仪死死抓住窗台的边缘,指甲都要抠进肉里。
办事员调出一份扫描件文件:“家属签字确认的,手续齐全。当时来办理销户和领取丧葬费的,还留了现场抓拍的照片。”
“给我看看!”周淑仪急切地说道。
办事员点开那张高清抓拍照片,放大了给周淑仪看。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裹的骨灰盒,正低着头在柜台前签字。虽然他是低着头,但侧脸拍得很清晰,那标志性的鹰钩鼻,还有那身有些旧的黑色棉袄……
周淑仪凑近一看,当她的目光落在领取丧葬费的经办人签字栏,以及旁边附带的一张现场办理业务的高清抓拍照片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发麻,看到这一幕她彻底震惊了!照片上那个一脸悲戚、捧着骨灰盒办理销户的人,竟然不是一直失联的弟弟周志刚,而是那个老实巴交、已经瘫痪在床五年的大伯(父亲的亲哥哥)周金山!
“大伯?!”周淑仪失声喊道。
周铁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周淑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父亲。
“爸!爸您没事吧?”
周铁山喘着粗气,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屏幕:“这……这是你大伯……这衣服……这衣服我认得……可是……可是他瘫了五年了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连翻身都要人伺候,他怎么可能跑到县里来给我办丧事?还领了我的钱?”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活人被宣告死亡三年,而办理死亡手续的,竟然是一个瘫痪在床五年的病人!而且照片里的大伯站得笔直,眼神阴鸷,完全不像个瘫痪病人!这到底是诈尸,还是见鬼了?
周淑仪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这事儿太邪门了。大伯家住在隔壁村,平时由堂哥堂嫂照顾,因为两家关系一般,平时很少走动。但她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大伯就已经瘫痪两年了,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跑来这里?
“同志,能不能把这份文件打印给我?”周淑仪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拿到打印出来的证据,周淑仪扶着父亲走出了社保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
“淑仪啊,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闹鬼了?”周铁山吓得脸色煞白。
“爸,别瞎说。这世上哪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周淑仪咬着牙说,“咱们去大伯家看看,我就不信,一个瘫子还能飞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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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安顿好受惊过度的父亲在镇上的小旅馆休息,周淑仪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般冲向了大伯所在的村子。
一路上,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三年前,父亲“死”了,大伯“活”了,丧葬费和抚恤金加起来有八万多块钱,这笔钱去哪了?
到了大伯家门口,那扇破旧的木门半掩着。周淑仪推门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堂嫂!堂嫂在家吗?”周淑仪喊道。
堂嫂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周淑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愣了一下:“淑仪?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大伯呢?我要见大伯!”周淑仪顾不上寒暄,直奔东屋。
推开东屋的门,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昏暗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正是大伯周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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