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分,就能把我钉死?” 刘秀祥躺在租来的猪圈里,盯着那头猪吃剩的半盆红薯藤,脑子里就剩这句话。
换别人,可能早认命了:家徒四壁、疯娘要喂、哥姐跑路、猪圈当宿舍,高考还掉链子。可他把日记本里那句“没脚的人”抄下来,贴在最破的墙上,第二天就去复读班报到。兜里只有36块,买了两斤挂面、一瓶酱油,剩下的全换成邮票——给工地老板写信求预支工资,承诺“考完就回来扛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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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他真的把录取通知书拍到老板桌上,顺便把欠的2000块工钱也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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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他白天端盘子、夜里送桶装水,还顺带资助了三个捡破烂认识的娃。有人问他图啥,他咧嘴一笑:“我尝过在菜市场捡烂菜叶的味儿,不想让他们也嚼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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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北京一家央企开55万年薪,他差点动心。结果电话那头,初中同桌带着哭腔说:“哥,我妹要嫁人了,彩礼凑不齐,书念不成了。”挂了电话,他把合同撕了,连夜坐绿皮车回贵州,山路上吐了三回,心里就一个念头:55万只能买我一人,望谟县那帮孩子得靠我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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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里,他干了两件“傻事”: 1. 把全县辍学名单钉在宿舍门后,骑摩托挨家挨户去“讨债”——谁家孩子没回校,他就赖在堂屋不走,帮收苞谷、挑粪、割稻子,干完活再补一句:“地里的活我干完了,地外的活(读书)该娃干了吧?”七年跑坏8辆摩托,拉回1800多个娃。 2. 接手全年级最烂的“258班”,最高分258分。他把黑板刷成墨绿色,说“这是庄稼地的颜色”,上课前先带学生跑操场3圈,“把懒筋抖散了再学”。三年后,47个学生全部过线,最低分都比当年最高分高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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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过账:2012年望谟县本科上线70人,2022年1302人,十年翻了18倍。刘秀祥却摇头:“别只盯数字,盯盯那些娃的眼睛——以前一看就躲,现在敢直着看你,这叫‘心里有光’。”
今年春天,他工作室又来了几个95后年轻老师,第一句就问:“刘校,咱能整点新招不?”他掏出手机,翻出自己当年住猪圈的照片,“先把这张图设成群头像,干累了就看看——咱们现在再差,还能差过猪圈?”
那天晚上,他照旧加班到11点,保安大爷催他关灯。他伸个懒腰,把外套往肩上一甩,边走边哼:“猪圈都能出大学生,还有啥山头翻不过去……”声音跑调,却没人笑——因为整栋教学楼都亮着,那光,比星子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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