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陈默是典型的“沪漂”,在互联网企业做运营。去年12月某天晚上11点,他刚结束一个三小时的跨部门会议,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突然有一股想找人说话的强烈冲动。“不是讨论问题,不是寻求共鸣,只是想吐槽客户有多让人无语,或者聊聊有多想去一家新开的咖啡店。”陈默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
购买秒回服务的念头,通常萌发在这样一些非常具体的时刻。手机通讯录这时是“失效”的。父母?深夜早睡了,而且年轻人喜欢报喜不报忧。好友?大家在不同的城市奔波,群聊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那一刻,陈默清晰地感受到,在最想发出信号的一刻,似乎没有一个能随时接住它的端口。 就在那天夜里,陈默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关于“秒回师”的讨论。花钱购买一个陌生人为自己秒回信息,评论区有人嘲讽是“情商税”“孤独税”,也有人分享体验:像是租了一个永远不会烦你的朋友。最初陈默是抗拒的,“这不就是找陪聊吗”?
然而,最近一个月,陈默用于秒回服务的开销已超过800元。 除了私下交易,在松果倾诉等主流线上倾诉平台上,提供这类服务的人自称为倾听师。所有服务者的共同点是,在付费换来的时间里,为客户提供秒回等定制情绪价值。许多受访者把秒回形容为一种“情绪代餐”,同时,他们也知道,自己真正渴求的是一顿“正餐”。 林溪是河南某高校的一名行政人员,从去年1月开始从事线上秒回和陪伴服务,半年后加入松果倾诉,从“散户”变成了倾听师。该平台成立于2015年,目前已有超过67000名注册倾听师。
据她观察,疫情以来,人们愈发依赖线上陪伴。陪聊等陪伴服务并非新事物,秒回师的出现意味着人们开始在陪聊中寻求更细分的增值服务,也就是即时回应。 刚开始服务时,林溪还会手心发汗、尴尬紧张。如今,她在秒回多个客户的同时,还能做家务、写报告、化妆等。林溪在松果倾诉上每个月的服务时长可达100个小时,与平台分成后,最高一个月拿到过6000多元的收入。当然,收入受客量和声誉影响很大,老倾听师能做到单客包月上万元,新人则很可能数周都接不到客户。对“散户”秒回师而言,通常会写明每个时间段的价格,白天每小时30—50元的价位很常见,深夜一般会上浮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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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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