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烧掉30万，养游艇的钱够养百人记者团，富豪却选了香槟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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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密备忘录：致某位正试图决定如何处置2.5亿美元闲钱的亿万富翁

这笔钱能买下一份报纸。而且不是普通的报纸，是那种墙上挂满了普利策奖奖牌、拥有数十年权力监督经验的世界级报纸。笔者依然记得作为暑期实习生走出电梯时，面对那些荣誉感到的震撼。

或者，这2.5亿美元也可以买下半艘超级游艇。游艇，本质上就是一艘非常巨大的船。

那家报社雇佣了数百名记者。这些记者的工作是极力弄清事实，并公诸于众。为了让报道准确无误，他们经常深夜在办公室啃披萨，一遍遍拨打那些拒接的电话，在不方便的时间出现在各种麻烦的地点。报社工作有魅力吗？好莱坞电影《聚焦》（Spotlight）曾专门展示这种新闻英雄主义。为了让演员看起来足够真实，《纽约时报》甚至采访了服装设计师，探寻如何让名人穿得像现实中那些不修边幅、衣着凌乱的记者。

游艇永远不会盈利，期待它赚钱本身就令人困惑。 但你知道自己的净资产足以支撑这种开支。即使游艇从未自给自足，你仍会自豪地称自己为船主，而不会突然宣称：“也许让游艇急向右转、撞倒几十个人，它就能突然扭亏为盈了。”

报纸当然可以盈利，其方式之一就是防止订阅者大规模取消订阅。如果你的游艇在一场关乎生存的选举中拒绝支持某位总统候选人，人们只会说：“挺好，船本来就不该支持谁。”

报纸本质上是一种公共服务。 只要它发挥作用，公众就能获得更好的信息和生活。虽然这难以用金钱量化，但长期以来，我们一直认为改善民生是有价值的。正如安德鲁·卡内基（Andrew Carnegie）建立图书馆时，从未要求它们实现指数级增长。

你可以给游艇起任何名字：“沉没成本谬误号”、“忒修斯之船号”、“已编辑号”，甚至是“民主在黑暗中消亡号”。

报纸拥有推翻总统的力量——事实上它确实做到过。当然，这需要所有者的胆量。那么，你有这种胆量吗？

游艇是举办泡沫派对的好去处，但报纸是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守护者。托马斯·杰斐逊曾言，若要在“没有报纸的政府”和“没有政府的报纸”中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你的游艇永远不会发现关于你生意的负面信息，也不会察觉现任管理层的任何隐忧。它不会报道被杀害儿童的名字，不会揭露滥用公权力的行径，更不会为悲伤和荒谬发声。

如果你任命的游艇负责人整天叫嚣着要让船更灵活，却不小心在船体上戳了个大洞导致进水，这不会让数百名世界级记者丢掉饭碗。

没人真的相信游艇，但人们相信新闻。 即使面临裁员威胁，仍有人会为了这种信仰从战区发回报道。如果游艇沉没，船长必须亲口告知船员；但如果报纸沉没，所有权者的粗心或恶意将伤害数百万人。

这不仅关乎丢掉工作的记者，还关乎那些故事无法被讲述的人，关乎那些因为缺少喜爱的漫画或专栏而让早晨变得糟糕的读者。它会导致整个城市对国家、邻居、餐厅或政局的认知出现巨大空洞。

在购买前请三思。你真的想拥有一份报纸吗？你真的具备那种担当吗？还是你仅仅想要另一艘游艇？请务必对自己诚实，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面临更糟的结局。

那艘系泊在码头的巨舰，即便永远停滞，也不过是占用了几英里的航道；但一份停摆的报纸，却会在整座城市的舆论场上留下难以愈合的缺口。当权力不再被记录，当真相不再被擦亮，损失的并非账面上的数亿美金，而是那些在黑暗中原本可以被点燃的微光。所有的商业逻辑在公共责任面前，终究需要一种超越盈亏的自省。

作者介绍：亚历山德拉·佩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