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砸在脸上，动作全靠本能，谷爱凌、韩林杉、她们滑进了决赛。

今天看完了自由式滑雪女子坡面障碍技巧预赛，就一件事挺明确：中国队四个人上场，三人进了决赛。不是靠运气，是真滑出来了。利维尼奥雪上乐园那儿下了一早上的大雪，雾蒙蒙的，雪道也软，裁判说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这种天气，连起跳台都看不太清，更别说空中转体的时候找落点。但该做的动作，一个没少。

谷爱凌第一轮直接摔在第一个跳台前，雪镜都飞了，分数才1.26。我刷手机看到成绩时还以为她退赛了。结果第二轮她从出发区慢慢滑下去，过完第一个铁杆区就加速，第二跳后空翻两周加转体三周，落地纹丝不动，75.30分。解说喊“逆转”，但我只记得她摘雪镜擦脸那会儿，睫毛上全是冰碴。

刘梦婷第一轮47.98，中规中矩，没失误但也没亮点。第二轮她把最后一个跳台的抓板动作换成了反脚抓刃，落地有点晃，但稳住了。55.10分，排第六。她赛后采访就一句：“雪太厚，板子陷得深，多练了两遍起跳角度。”没提压力，也没说目标，就讲板子和雪。

韩林杉第一轮只有43.93，排第17，刚好卡在晋级线边上。她滑完摘头盔的时候头发都湿透了，喘得厉害。第二轮她把最难的 rail 区动作提前了半秒，中间没停顿，整套下来像练过一百遍。62.95分，第四名。我截了她落地那一帧，膝盖没弯，肩膀也没晃，板尾压雪的声音都听得清。

杨如意第一轮10.38分。她起跳瞬间板子打滑，整个人横着飞出去，雪雾炸开一大片。第二轮她改了线路，绕开中间那个结冰的 rail，全走跳台，四个动作全成，但高度不够，落地后手扶了一下雪，51.22分。第13名，差0.8分进决赛。她没说话，把护臀垫拆下来拍了拍雪，塞进包里就走了。

这项目不像空中技巧那样看总分，它看整体流畅性、动作难度、落地稳定性，还有风格。裁判打分细则里有一条叫“progression”，就是你有没有比上次比赛多做一个新动作。谷爱凌第二轮加了转体周数，韩林杉把rail难度升级了，刘梦婷换了抓板方式——三个人都没抄作业，全自己调的。

利维尼奥这条赛道全长350米，有5个跳台、3段rail区。雪道中间那段缓坡，雪一厚就容易板尾拖雪，昨天训练时好几个外国选手在这儿摔。中国队四个人全在这儿试过线路，杨如意摔的就是这儿。但没人换路线，全按原计划来。

预赛一共28人，取前12进决赛。中国队占了三个名额，仅次于瑞士和美国。分数榜前五里，谷爱凌75.30排第二，韩林杉62.95排第四，刘梦婷55.10排第六。前三名里两个是瑞士的，一个是加拿大的。没意外的话，决赛应该还是这几块雪板在拼。

谷爱凌最近半年在世界杯坡障比赛里拿了三站冠军，但都不是大雪天比的。韩林杉去年青奥会拿铜牌，那次也是雾天。刘梦婷今年世界杯最好成绩是第四，比这次预赛还低两分。她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真练出来了。

雪道边的计时器显示，预赛最后一组滑完时，雪还在下。广播里说气温零下12度，风速每秒6.8米。裁判组临时把决赛时间往后推了两小时，等风小一点。没人抱怨，工作人员铲雪的时候，中国队的教练蹲在终点区，拿雪杖在地上画动作路线图。

我看了全程回放，没看广告，也没刷别的。就盯着那几块板子怎么切雪，怎么腾空，怎么落地。雪雾一飘，人影就模糊，只剩板刃刮雪的声音，咔、嚓、嘶——然后是落地那一声闷响。

决赛名单贴在入口那块蓝布板上，字是手写的，墨水有点晕。谷爱凌、韩林杉、刘梦婷，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小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