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发小阿琳吃饭,她红着眼眶说的一句话,让我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琳说:“我现在最后悔的不是当年没考上更好的大学,而是我妈生病那年,我明明有个去北京进修的机会,却因为手里没存款,只能眼睁睁放弃。”
我太懂这种无奈了。阿琳家是普通工薪家庭,爸妈一辈子省吃俭用,供她读完大学就没什么积蓄了。25岁那年,她在公司表现突出,领导推荐她去北京总部参加半年的专业培训,回来就能升职加薪。可就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妈突发急性阑尾炎,手术费加上后续休养的开销,一下把家里的应急钱花光了。
她爸红着眼眶跟她说:“闺女,要不咱不去了?家里现在实在拿不出你在北京的生活费,你妈这边也得有人照顾。”阿琳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妈妈,再看看爸爸鬓角的白发,咬着牙说了句“不去了”。
后来她跟我说,其实那个培训机会,她盼了整整一年,可她没办法。那时候她刚工作两年,手里就几千块钱存款,要是去了北京,妈妈这边没人照顾,万一再出点意外,她连应急的钱都拿不出来。而她爸妈一辈子攒的那点钱,早就因为供她读书、给她买房付首付花得差不多了。
这件事让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经历。
我刚毕业那年,找工作特别不顺利。投了几十家公司,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完就没下文。那时候我住在出租屋里,房租下个月就要到期,手里的钱只够勉强维持生活。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近况怎么样,我强忍着眼泪说“挺好的,面试都挺顺利”。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我妈就给我转了两万块钱,发消息说:“闺女,妈知道你肯定不容易。这钱你拿着,房租先交了,别委屈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慢慢找,妈跟你爸还能挣钱,养得起你。”
我拿着手机,在出租屋里哭了好久。那两万块钱,是我爸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我妈平时买件几十块钱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买菜都要等到傍晚菜市场降价的时候去;我爸烟瘾那么大,却从抽二十多块钱的烟改成了十块钱的,就为了能多攒点钱。
就是这两万块钱,让我有了底气。我不用为了房租焦虑,也不用为了生计随便找一份不喜欢的工作。后来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认真打磨简历,针对性地投递岗位,终于拿到了一家心仪公司的offer。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我爸妈手里没有那点存款,我大概率会为了房租和生活费,随便找一份工作先干着。那样的话,我可能永远都走不上自己喜欢的职业道路,一辈子都在为了生计奔波。
身边还有个朋友,叫小宇。他是农村出来的,爸妈都是种地的农民。他学习特别好,高考的时候考上了上海的一所重点大学,还是热门的计算机专业。可就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爸突然查出了重病,需要长期吃药治疗,家里的积蓄一下就掏空了。
小宇那时候特别纠结,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大学,一边是需要花钱治病的爸爸。他甚至想过放弃上大学,出去打工挣钱给爸爸治病。可他爸妈死活不同意,他爸拉着他的手说:“儿子,爸的病能慢慢治,可你的前途不能耽误。就算砸锅卖铁,爸妈也得供你读完大学。”
后来,小宇的爸妈找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又把家里的几亩地转租了出去,才凑够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小宇在大学里特别努力,不仅拿到了奖学金,还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尽量减轻家里的负担。
毕业的时候,小宇拿到了好几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薪资待遇都很不错。他选择了一家能解决户口的公司,现在在上海买了房,把爸妈也接了过去。他说:“如果当初我爸妈没有拼尽全力供我读书,没有那笔让我能安心上学的钱,我现在可能还在老家种地,或者在工地上搬砖。是我爸妈的钱,给了我改变命运的选择权。”
我发现,很多人年轻时都不懂,总觉得爸妈太抠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拼命攒钱没什么意义。我们会抱怨他们不愿意给自己买名牌衣服,不愿意带自己出去旅游,甚至会觉得他们的生活方式太委屈自己。
可等我们真正走进社会,经历过生活的毒打,才明白爸妈攒的那些钱,从来都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攒的,是我们在人生十字路口的选择权,是我们面对困难时的底气,是我们不用向生活妥协的勇气。
我表姐当年结婚,她爸妈给了她十万块钱的嫁妆。那时候我还小,觉得表姐的爸妈真大方。后来我妈跟我说,那十万块钱,是表姐爸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表姐的老公家条件不太好,表姐爸妈怕她嫁过去受委屈,怕她以后遇到事情手里没钱,所以把自己的养老钱都拿了出来。
表姐结婚后第二年,她老公生意失败,欠了不少钱。那段时间,表姐整天以泪洗面,甚至想过离婚。可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想起了爸妈给她的那十万块钱。她用那笔钱还了一部分外债,又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店,慢慢把日子过了起来。
表姐说:“现在我才明白,我爸妈给我的不是嫁妆,是退路。是他们让我在婚姻遇到危机的时候,不用卑微乞求,不用忍气吞声,有底气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生活真的很现实。没有钱,你可能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你想辞职创业,可手里没有存款,爸妈也帮不上你,你只能继续在不喜欢的工作岗位上煎熬;你想考研深造,可家里需要你挣钱补贴,你只能放弃梦想,早早踏入社会;你遇到了一个不适合的人,可你没有底气离开,因为你知道,离开了他,你可能连自己都养不起。
而父母存的钱,就像是给我们的一张“底牌”。有了这张底牌,我们在面对人生选择的时候,才能更从容、更有底气。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不是只能选择能挣钱的工作;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爱的人,而不是只能选择条件合适的人;我们可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有勇气说“不”,而不是只能被迫妥协。
我想起了我爷爷。我爷爷是个农民,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可他特别能吃苦。他省吃俭用,攒了一点钱,全部都用来供我爸爸读书。我爸爸是他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是第一个走出大山的人。
我爸爸常说,如果不是我爷爷当年拼命攒钱供他读书,他现在可能还在村里种地,我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是我爷爷的钱,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也给了我更好的生活。
父母对我们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里。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拼命攒钱,不是为了自己能享多少福,而是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选择权,能过上比他们更好的生活。
他们怕我们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没人能帮我们;他们怕我们以后受委屈的时候,没有底气离开;他们怕我们以后想追求梦想的时候,被现实困住。所以他们拼命攒钱,为我们铺好路,为我们遮风挡雨。
可很多时候,我们直到长大成人,经历过生活的酸甜苦辣,才能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我们会后悔当初对他们的不理解,后悔当初嫌他们抠门,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孝顺他们。
其实,父母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他们不需要我们大富大贵,不需要我们给他们买多么贵重的礼物,他们只希望我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有能力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有底气挺直腰杆。
现在的我,每次回家都会给爸妈买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带他们出去旅游。我会跟他们说:“爸妈,你们别再那么省了,该吃就吃,该穿就穿,我现在能挣钱了,能养得起你们了。”
可他们还是改不了省吃俭用的习惯。我妈还是会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我爸还是会把空瓶子攒起来卖钱。他们说:“我们攒点钱,以后你遇到事情了,也能帮你一把。”
听到这话,我心里又酸又暖。原来,无论我们长多大,在父母眼里,我们永远都是需要他们保护的孩子。他们攒的每一分钱,都是对我们最深沉的爱。
生活确实有很多残酷的真相,但父母的爱,是这残酷生活里最温暖的光。他们存的钱,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我们人生路上的底气和勇气,是我们面对选择时的自由和从容。
希望我们都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多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多陪陪他们,多孝顺他们。也希望我们都能努力成为父母的骄傲,成为他们的底气,就像他们当年为我们遮风挡雨一样,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愿我们都能在父母的爱里,拥有选择生活的底气,也能成为父母晚年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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