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深夜的城市街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转角的馄饨摊飘来熟悉的香气,我忍不住坐下,一碗热气腾腾的荠菜馄饨端上来,却尝不出记忆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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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藏在童年的周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妈妈就挎着竹篮去郊外挖荠菜,露水打湿她的裤脚,归来时篮子里躺着绿油油的荠菜,带着泥土的清香。她坐在小板凳上,指尖飞快地摘去老叶,清水反复冲洗后,荠菜在案板上被切成细碎的末,和肥瘦相间的猪肉馅拌在一起,撒上葱花、姜末和少许香油,香味瞬间漫满整个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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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包馄饨的手法极快,一张薄如蝉翼的馄饨皮,舀一勺馅料,指尖一捏,一个个元宝状的馄饨就排队跳进瓷碗。锅里的水烧开,馄饨下锅后浮浮沉沉,妈妈总会守在灶台边,不时用勺子轻轻推动,生怕它们粘在一起。出锅时,碗底垫上紫菜、虾皮和香菜,浇上滚烫的骨汤,馄饨皮薄馅足,咬一口,汤汁鲜得掉眉毛,荠菜的清甜中和了肉的油腻,暖意在舌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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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离家求学,每次返校前一晚,妈妈都会包满满一保温桶馄饨。火车上,打开保温桶,热气裹着香气溢出,邻座的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小心翼翼地吃着,每一口都带着妈妈的牵挂,眼泪悄悄落在汤里,咸淡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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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妈妈的眼角爬满皱纹,再也不能凌晨去挖荠菜了,却依然会在我回家时,提前买好新鲜荠菜,笨拙地复刻当年的味道。看着她颤抖的双手捏起馄饨皮,我忽然明白,那动人的味道从不是食材本身,而是妈妈藏在馅料里的爱,是岁月沉淀的牵挂。
这碗馄饨,陪着我走过年少时光,也温暖了我在异乡的无数个深夜。它是味觉的记忆,更是亲情的载体,无论走多远,想起这味道,心里就满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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