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英雄还是灭英才?乱世出英雄,盛世多诗篇,不同时代的核心矛盾与需求优先级不同。时势从不是造英雄的造物主,也不是灭英才的刽子手,它只是一个客观的舞台,英才的能力与选择,才是决定自己能否站在舞台中央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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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时势造英雄,英雄很难造时势。如果没有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的时势,刘备终其一生也只能卖草鞋,张飞一辈子只能当屠夫卖肉为生,关羽只能终身亡命天涯流浪江湖。他们三个英雄就是时势造就的产物。而有英雄潜质的人如果没赶上时势,只能被埋没做平凡人。比如新中国第一悍匪白宝山,心理素质极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胆识超人,若生在东汉末年那场时势中,绝对会是一代枭雄,但生在和平年代,这种枭雄潜质只能使他成为罪犯,不可能成为一代英雄。这就是时势对英雄诞生的塑造力——它像土壤,滋养适合的种子发芽,也让错季的苗子枯萎。
1906年,84岁高龄的英格兰维多利亚时代统计学家弗朗西斯·高尔顿参加一年一度的英格兰西部食用畜禽展览会,主办方发起猜公牛重量的比赛,800个普通人报名参加。高尔顿拿到所有参赛者的答案做数据统计,发现参赛者答案的平均数与公牛真正的重量只相差1磅,精确到1%以内。他在科学期刊自然中总结,民主判断的可靠性比预期的更强。如今中国企业的信条之一是企业英雄主义,仍对马云、任正非、柳传志等“一人一企业”津津乐道,但对创始人或CEO的崇拜已发展成不健康甚至危险的期待——人们把集体智慧全部寄托在少数机构领导身上,而CEO们和主要决策小组往往没考虑可获取的广泛、多样化意见。随着技术发展,大量利益相关者参与决策越来越容易,CEO们要做出明智决策,首先要问他人意见,特别是艰难决定时。比如从事信息管理的美国EMC公司,获取提高效率的意见时询问员工哪些方面可削减成本,高管不仅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低效率领域,执行时员工认可度也更高,因为参与了决策过程。还要防止信息串联——个体观察职位高的人的行动后做决定,即使违背自己想法或私人信息。群体思维容易失败,比如股市泡沫,根本原因是个人过度关注他人意见,忽略私人信息,遵从所谓群体智慧。还要充分利用信息,鼓励员工通过社交媒体共享信息,通过网络平台简单分享见解,从多样化渠道获取知识,信息越多样,决策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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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明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得先懂两个概念:英雄是为社会作出较大贡献的人或群体,时势是时世的发展方向与趋势。时势造英雄是通过逆境或因素催生能改变环境的英雄,再通过英雄造新时势;英雄造时势是英雄出现为作出贡献,造就顺应时代的社会形态或历史变革。两者向同一目标前进,但英雄是内因,时势是外因——马克思主义哲学说,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时势造英雄是烘托辅助,英雄造时势才是决定性作用。恩格斯阐述杰出人物出现的必然与偶然辩证关系:英雄出现是偶然,但时势需要英雄改变是必然,最终突出英雄造时势是时势造英雄的最终目的。而且不是每个英雄都能被代替——爱因斯坦创造相对论,当时全世界只有寥寥数人能明白;武则天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皇帝,至今无人能取代,这说明英雄的不可代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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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与时势并不是简单的决定性关系,英雄的产生受三种因素作用:一是英雄和普通人一样沿袭本民族文化传统,具备本时代特点,但更清晰察觉时代的负面影响与压迫,因某种经历刺激获得更多韧性,更勇于冒险反抗,敢于承担后果;二是英雄出现有偶然性——一种偶然恩赐让他不止停留于认识阶段,能对未来做出正确规划;三是英雄需借助民众力量投入实践——政治领袖需要依赖渴望安定、不敢冒险的民众,思想界巨人的思想即使当时被否定,最终也会因民众作用成为“巨人”。但英雄也有局限性:他们推动时势向好发展,从过去泥沼中挽救普通人,却因自身局限性和道路选择的多重性,常给历史下一个时期留下新的棘手问题。比如历史生活的悲剧之一,是人们永远不能解脱本来可以不做的事遗留的后果,难点在于发现英雄出现何时是偶然、何时不是。
不同时代有不同需求:乱世要齐心转危为安,盛世要达成共识居安思危。时势是客观舞台,英才要明白什么时候该破局,什么时候该守正——适配时代需求的英才释放价值成为英雄,与时代需求错位的英才可能自生自灭。但时势从不是决定因素,英才的能力与选择,才是站在舞台中央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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