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冯道又送走两个皇帝，逼郭荣立太子，却不知自己离死不远

有人说他是“官场不倒翁”，也有人骂他“无耻老贼”。五代十国53年换了14个皇帝，他却稳坐钓鱼台，侍奉了四朝十帝。最后连新皇帝柴荣都怼他：“您老别碍事！”可偏偏这个“长乐老”冯道，在乱世中既保全了自己，又救了无数百姓。那天冯道又进宫了，73岁的老头子，走路都颤巍巍的，可说话一点不含糊。龙椅上的周世宗柴荣年轻气盛，非要御驾亲征北汉。冯道杵着拐棍说：“陛下，您比不了唐太宗。”柴荣脸一沉：“我军如泰山压卵！”冯道慢悠悠回了一句：“可惜您不是泰山。”

这老头疯了吗？敢这么和皇帝叫板？可冯道心里明镜似的，他侍奉过十个皇帝，从后唐庄宗到后周世宗，见过太多冲动送命的君主。果然，柴荣一怒之下把他扔去修皇陵。几个月后，冯道病死了。而柴荣在高平之战大胜，却也在几年后北伐时重伤身亡。冯道的官场传奇，始于一次“失业再就业”。他最早在幽州节度使刘守光手下当差，因为劝谏被关进大牢。捡回条命后，他投奔晋王李存勖。当时军中闹矛盾，大将郭崇韬惹毛了李存勖，老板气得要辞职。冯道不动声色地劝：“大王您正打仗呢，君臣不和不是让敌人看笑话？”一句话化解危机，从此进入权力核心。别人当官求财，他偏要“作秀”。打仗时睡草棚，俸禄分给下属，连将军送的美女都原路退回。父亲去世守丧，他住茅屋种地，半夜偷偷帮邻居耕田。地方官送礼？全拒之门外。后晋皇帝石敬瑭想给他过生日，冯道说：“我爹妈死得早，不记得生日了！”

耶律德光攻破汴京，问他：“你这老家伙凭什么来见我？”冯道低头答：“无城无兵，怎敢不来？”契丹主得意了，问怎么救百姓。冯道说：“现在佛祖都救不了，只有陛下能救。”这话捧得耶律德光舒坦，果然约束军队，中原少了一场屠杀。石敬瑭死前托孤，把幼子塞他怀里。结果冯道转头就拥立了石敬瑭的侄子。有人骂他不忠，他却说：“国乱立长君，少帝上台死得更快！”后来后汉刘知远死了，儿子刘承祐滥杀功臣，逼反大将郭威。冯道冷眼旁观，等郭威攻入京城，他安然受拜，就是不表态拥立。郭威只好先立傀儡皇帝，等军中兵变才敢登基。刻板印象里“忠臣不事二主”，冯道偏说“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他主持刻印《九经》，让儒家经典在战火中流传。王安石、苏轼私下赞他是“菩萨”，欧阳修却骂他“不知廉耻”。有意思的是，骂得最凶的宋朝，官场斗争比五代还狠。

晚年他写《长乐老自叙》，列了一堆官职，自嘲“平生无寸功”。有人笑他贪权，他却说：“时开一卷，时饮一杯，老安于当代耶！”乱世里皇帝换得像走马灯，他却在每次改朝换代时稳住大局，少让百姓遭殃。后周太祖郭威敬他，见面从不直呼其名。直到柴荣这辈年轻人，才嫌他碍手碍脚。冯道死时，汴京百姓自发送葬。没人关心皇帝又换了谁，只记得这个老头在契丹铁骑下救过人命，在饥荒时开仓放粮。他侍奉十帝的秘诀，或许藏在那句玩笑里，门客说俩人名字同音，冯道哈哈大笑：“我？我连名字里的‘寸’都没有，做事更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