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类捅破的“天”，要被补上了？38年前的禁令，今天终于有回响

上世纪80年代，科学家们确认地球的“防晒外衣”臭氧层出了大问题。氟利昂等工业气体被广泛使用后，飘到平流层释放出氯原子，一个氯原子就能摧毁约十万个臭氧分子。地球生态防线岌岌可危。

氟利昂破坏臭氧原理图

1985年，英国南极科考队发现南极上空出现面积达2000万平方公里的臭氧空洞，相当整个北美大陆。当NASA回头检查卫星数据时，惊讶地发现计算机系统早检测到异常，却因数据“离谱得不像话”被当作误差自动删除——人类差点错过最早预警信号。

臭氧空洞：从发现到全球恐慌

臭氧层位于距地面10-50公里的平流层，虽然薄如蝉翼，却承担着吸收紫外线的重任。它能过滤掉99%的有害紫外线，特别是对生物DNA有破坏作用的UV-B和UV-C波段。

1957年国际地球物理年的联合观测中，南极臭氧数据尚无异常。然而到1982年，英国科学家约瑟夫·法曼发现南极洲上空的臭氧含量比正常值低了70%。1985年，这一发现发表于《自然》杂志，引发全球关注。

臭氧层变薄意味着更多紫外线直达地面。数据显示，臭氧每减少1%，紫外线辐射增加2%，皮肤癌发病率将上升5%至7%。若臭氧层崩溃，人类或许将无法在阳光下正常活动。

当时澳大利亚皮肤癌发病率激增60%，海洋浮游生物减少30%。科学家警告，若不加控制，地球生态系统可能面临崩溃风险。

全球过去臭氧层空洞变化

臭氧层危机的“元凶”氟利昂，曾被视为工业界的革命性发明。在它之前，制冷剂使用氨气和二氧化硫，这两种物质有毒且易爆，家用冰箱犹如“炸弹”。

1931年，美国发明家米基利推出氟利昂，这种物质无毒、不燃、无腐蚀性，迅速成为“完美制冷剂”。为证明其安全性，米基利甚至当众吸入氟利昂后吹灭蜡烛。

此后几十年，氟利昂广泛用于空调、冰箱、发胶、灭火器等产品。到1970年代，全球氟利昂年产量达百万吨级别。没人想到，正是这种“稳定”的特性，成了高空臭氧的杀手。

1974年，墨西哥化学家莫利纳和导师罗兰发表论文，提出氟利昂可能破坏臭氧层的假设。这一理论当时遭到工业界猛烈攻击。化工厂和家电企业联合施压，称氟利昂分子太重不可能飘到平流层。

科学证据面前，国际社会迅速行动。1987年，24国签署《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确立了全球共同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ODS）的框架。

该议定书创造了多个“第一”：联合国首个得到所有成员国批准的条约，确立了“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发达国家1996年前基本停产氟利昂，发展中国家获得更长缓冲期和技术资金支持。

前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赞誉其为“迄今唯一最成功的国际协定”。该协议执行以来，全球已淘汰超过99%的消耗臭氧层物质。氟利昂的使用量减少了99%。

协议的灵活性是其成功的关键。它设立了多边基金，帮助发展中国家技术转型。中国等发展中国家获得技术和资金支持，逐步淘汰ODS。

中国贡献：全球“补天”行动的关键力量

中国1991年加入《蒙特利尔议定书》，展现了负责任大国的担当。到2007年，中国提前两年半全面停止氟利昂的生产和进口，淘汰量占发展中国家总量的50%以上。

30年来，中国累计淘汰ODS约62.8万吨，避免约260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温室气体排放。这一减排量相当于中国2021年碳排放总量的两倍多。

中国探索出符合国情的履约道路，实施了32个行业整体淘汰计划，关闭涉ODS生产线100多条。通过《消耗臭氧层物质管理条例》，中国将国际公约转化为国内法规，确保持续履约。

作为HFCs出口大国，中国2021年接受《基加利修正案》，加强对氢氟碳化物的管控。2024年，中国对HFCs生产和使用实施配额管理，核发配额相较2024年度总量分别压减4.04亿吨和2.62亿吨二氧化碳当量。

经过几十年努力，臭氧层修复迎来转折点。2016年，美国大气化学家苏珊·所罗门在《科学》杂志发表文章，宣布南极臭氧洞正在恢复。

最新数据显示，臭氧层正以每十年1%至3%的速度恢复。2000年南极臭氧洞峰值面积曾超3000万平方公里，而2025年平均值已缩小至约1871万平方公里，缩减了近40%。

2025年的臭氧层空洞于12月1日消散，是自2019年以来最早的一次闭合。NASA和NOAA表示，2025年南极臭氧层空洞面积为1992年以来第五小。

预测显示，全球大部分地区的臭氧层将在2040年左右恢复到1980年水平，南极地区则需到2065年左右。到2100年前后，南极的臭氧层有望恢复到1960年水平。

成功背后的挑战：新问题与持续战斗

臭氧层恢复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季节性变化、火山喷发等因素会影响修复进程。每年9月至10月，南极臭氧洞会暂时扩大，2022年10月曾达到2400万平方公里。

替代氟利昂的氢氟碳化物虽不破坏臭氧层，却是强效温室气体，其全球变暖潜能值是二氧化碳的数千倍。2019年《基加利修正案》将其纳入管控，计划未来30年削减80%的使用量。

全球变暖

臭氧层修复的最大启示在于：当科学预警与全球行动结合，人类能逆转环境危机。蒙特利尔议定书不仅修复臭氧层，还使全球气温到本世纪中叶比没有议定书的情况下低至少1°C。

世界气象组织科学与创新司大气环境研究处处长保罗·莱伊表示：“我们相信，到本世纪中叶，臭氧层能恢复到20世纪80年代的水平。但我们不能自满，持续的科学监测至关重要。”

哥白尼大气监测服务主任洛朗丝·鲁伊尔评价道：“今年臭氧层空洞提前闭合且面积相对较小，反映出消耗臭氧层物质禁令的实施正带来逐年稳步恢复。这一进展提醒我们，当国际社会携手应对全球环境挑战时，能够取得怎样的进展。”

技术人员在南极站放飞臭氧探空气球

从恐慌到平复，臭氧层修复的故事成为人类应对环境危机的范本。科学家们预测，到2066年左右，南极上空的臭氧层空洞基本能回到1980年的水平。那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坦然告诉下一代：曾有一个空洞，后来人类把它补好了。

参考资料： 地球臭氧层真的在恢复？今年臭氧空洞面积小、持续时间短！ 中国气象报 2025-12-18 11:00 中国气象局气象宣传与科普中心（中国气象报社）官方账号 （图表）我国为促进臭氧层修复作出重要贡献 新华社 2025-09-16 22:31 新华社官方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