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我在新疆和女同事搭伙过日子6年,28年后故地重游,才发现她一直没嫁人
今年58岁,退休已有三年,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却始终忘不了1996年那段在新疆的日子。那年我22岁,刚从老家出来,一腔热血,响应号召,来到了新疆的一个农场,成为了一名农机技术员,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李梅,和她搭伙过日子,一搭就是6年。
李梅和我同岁,是农场的会计,家在邻省,也是独自来到新疆打拼。她性格温柔内敛,话不多,却心思细腻,做事麻利,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在同一个办公楼办公,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慢慢就熟悉了起来。
那时候的农场,条件比较艰苦,交通不便,物资也不充裕,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年轻人,大多独自居住,吃饭睡觉都凑活。我性子大大咧咧,不擅长打理生活,经常吃凉饭、凑活一顿,李梅看在眼里,偶尔会帮我热一碗饭,或者分我一份她做的家常菜。
相处了半年多,冬天来临,农场的气温降到零下几十度,独居的日子越发难熬,晚上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冷得连手脚都伸不开。有一天,李梅主动找我,犹豫着说,不如我们搭伙过日子吧,一起做饭、取暖,互相有个照应,也能省点开销。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来,确实觉得独居太辛苦,有个人互相照应,日子能好过很多;二来,我对李梅也颇有好感,她温柔善良,做事踏实,和她相处,心里很舒服。就这样,我们简单收拾了一间闲置的宿舍,开始了搭伙过日子的时光。
搭伙的日子,平淡却温暖。李梅负责做饭、收拾屋子,把我们的小宿舍打理得干干净净、暖意融融;我负责挑水、劈柴,干一些重活,闲暇时,也会帮她一起做饭。每天下班,我们一起回到宿舍,吃着热乎的饭菜,聊着工作上的琐事,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寒冷。
农场的工作不轻松,农忙的时候,我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检修农机、指导农户耕种,经常忙到天黑才能回来。不管我多晚回来,李梅都会给我留一盏灯,热好饭菜,有时候我累得不想动,她还会帮我倒一盆热水,让我泡泡脚,缓解疲惫。
李梅心思细,知道我老家爱吃面食,就学着做馒头、面条,虽然手艺不算精湛,却充满了心意;我知道她怕冷,就特意攒了两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件厚实的棉袄,她收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说了一句谢谢,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动容。
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也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生出了淡淡的情愫。平时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农闲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农场附近的戈壁滩散步,看日出日落,聊各自的老家,聊未来的打算。
我曾私下里想过,等再攒点钱,等我们的工作再稳定一点,就向李梅表白,娶她为妻,一辈子在新疆陪着她,好好照顾她。可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又有些自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迟迟没有鼓起勇气开口。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6年。2002年,我老家传来消息,父亲病重,急需人照顾,家里就我一个儿子,别无选择,我只能辞职,回老家照顾父亲。得知这个消息,李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行李,给我装了很多她亲手做的干粮,让我路上吃。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宿舍的灯底下,沉默了很久。我看着李梅,心里满是不舍和愧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既没有说表白的话,也没有说以后会回来找她。李梅只是轻声叮嘱我,回老家好好照顾父亲,注意身体,有事记得给她写信。
第二天一早,李梅送我到农场的路口,看着我坐上前往县城的班车,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班车消失在视线里。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戈壁滩,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暗暗发誓,等父亲的病好了,我一定尽快回来,找李梅,给她一个交代。
可我没想到,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回到老家后,我全身心投入到照顾父亲的事情中,父亲的病拖了两年多才慢慢好转,这两年里,我每天忙前忙后,分身乏术,一开始还会给李梅写信,后来渐渐忙碌,书信也慢慢断了联系。
再后来,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对方是邻村的姑娘,温柔贤惠,也不嫌弃我家境普通,愿意陪我一起照顾父亲。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或许再也回不去新疆了,也对不起李梅,干脆就断了所有念想,和相亲的姑娘订了婚,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这一忙,就是二十多年。我在老家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陪着妻子、孩子,照顾着年迈的父母,渐渐淡忘了新疆的日子,也淡忘了那个曾经陪我搭伙6年、温柔善良的李梅。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段在新疆的时光,想起李梅,心里会泛起一丝愧疚和遗憾。
三年前,我退休了,父母早已离世,孩子也成家立业,妻子也理解我的心思,劝我出去走走,看看曾经想去的地方,了却心里的遗憾。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新疆,想到那个农场,想到李梅,我想回去看看,看看那里的变化,也想知道,李梅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做好决定后,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新疆的列车。时隔28年,再次来到新疆,这里的变化翻天覆地,交通便利了,城市繁华了,就连曾经偏僻的农场,也变得焕然一新,水泥路通到了家门口,一排排新房整齐排列,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艰苦落后的模样。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年工作的农场,找到了曾经和李梅搭伙住过的宿舍,宿舍早已翻新,住上了新的年轻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尘封了28年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心里满是感慨,也满是愧疚。
我向农场的老同事打听李梅的消息,老同事认出我后,很是惊讶,聊起李梅,老同事叹了口气,说李梅还在农场,一直在做会计,只是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从来没有嫁人。听到这句话,我瞬间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才知道这是真的。
老同事告诉我,当年我走后,李梅消沉了很久,每天除了工作,就待在宿舍里,很少和人交流。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一一拒绝了,不管别人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嫁人,一直独自生活,这一坚持,就是28年。
我跟着老同事,来到了李梅的住处,那是一间不大却干净整洁的小屋,和当年我们搭伙住的宿舍一样,收拾得井井有条。推开门,我看到李梅坐在窗边,头发已经有了些许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却依旧温柔,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
李梅看到我,也是一脸惊讶,愣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柔。我们坐在屋里,聊了很多,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聊农场的变化,唯独没有提起当年的遗憾,没有提起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
我看着李梅,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我终于明白,当年我不告而别,断了联系,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嫁人,或许,她心里,一直还装着我,一直还在等我,而我,却早已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辜负了她的深情。
我没有勇气告诉她,我这些年的生活,没有勇气告诉她,我早已结婚生子,只能默默地听着她说话,看着她,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我淹没。我知道,再多的道歉,再多的愧疚,都无法弥补我对她的伤害,无法挽回这28年的遗憾。
在新疆待了三天,我和李梅见了三次面,每次见面,都只是简单聊聊,气氛有些微妙,却又格外亲切。临走的时候,李梅送我到路口,和当年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期待,多了几分释然。她笑着说,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踏上返程的列车,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新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趟故地重游,没有了当年的热血,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遗憾。我知道,我欠李梅一句对不起,欠她一个未完成的承诺,这份遗憾,将会伴随我一生。
其实,我心里清楚,当年的我,不够勇敢,不够坚定,因为自卑,因为忙碌,错过了那个真心对我的人,错过了一段本该美好的缘分。而李梅,却用28年的等待,诠释了深情,只是这份深情,最终还是被我辜负了。
如今,我们都已老去,各自有着各自的生活,我有我的家庭,她有她的坚守。我不敢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希望她往后的日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能遇到一个懂得珍惜她、爱护她的人,弥补这些年的孤独和遗憾。
这段在新疆的岁月,这段和李梅搭伙过日子的6年,将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而这份未说出口的心意,这份无法弥补的遗憾,也将会是我心中,最柔软、最愧疚的牵挂。往后余生,愿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也愿所有人,都能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错过,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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