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怀孕五个多月时,在婆家楼道里和人起了争执。大姑姐突然冲过来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从台阶上滑了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
医生把病历交到闺蜜手里,告诉她孩子保不住了。她捏着那张单子,眼神发直,半天没回过神来。没多久,老公赶来了,可他开口说的不是关心她疼不疼,而是让她别把事情闹大,还说姐姐不是故意的,要顾及“家丑不可外扬”。
闺蜜没接话,默默去调取了走廊的监控。监控画面里,大姑姐伸手推人的动作清晰可见,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明明白白。她把存有监控的U盘揣在兜里,回到病房。老公跟在她身后进来,门口还躲着探头探脑的大姑姐,她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自己动手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血一下子冒了出来,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仔细地放进包里。
老公见她这副模样,终于慌了神,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急着说:“你要去哪儿?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得住院观察,不能随便走动。”
闺蜜这才抬起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她把手里的U盘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你说你姐不是有意的,那你看看这个,这就是你说的‘不是有意’。”
老公接过U盘,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没去找地方播放,只是紧紧捏在手里,继续劝她:“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不这样,我让我姐给你赔礼道歉,再给你些钱作为补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行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听完老公这番话,闺蜜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指着门口,对老公说:“你让她进来,当着我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大姑姐在门口犹豫着不肯进来,被老公硬拉了进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闺蜜。
闺蜜死死盯着大姑姐,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我的孩子值多少钱?你开个价,我听听。”
大姑姐被问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公赶紧上前打圆场:“你这是干什么,吓到我姐了。她胆子本来就小,当时就是一时冲动。”
“她胆子小?”闺蜜觉得这话荒唐至极,“她冲过来推我的时候,胆子可一点都不小。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没了,你们家想这样就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家人,拎起包就往外走。老公在后面追着,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让她别冲动。她走到医院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娘家。
爸妈开门看到她苍白的脸,吓了一跳,急忙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她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当天晚上,老公带着他爸妈和大姑姐,拎着不少东西来了。婆婆一进门就哭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说好话,说都是他们没教好女儿,求她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原谅这一次。
闺蜜把手抽了回来,平静地说:“妈,您别说了。情分这东西,在我孩子没了,你儿子让我顾全大局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我今天就说一句话,我要离婚。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老公一听就急了,说:“就因为这点事就要离婚?你别闹了行不行!”
“这点事?”闺蜜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对你来说,我失去一个孩子,只是‘这点事’。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不来我就去法院起诉。”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门外传来婆家的吵闹声、劝说声,还有爸妈的叹气声。她靠在门后,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一滴眼泪都没再掉。
她心里清楚,从老公说出“家丑不可外扬”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在她最需要支撑的时候,选择了维护他的家人,而把她和她失去的孩子,当成了可以被牺牲的“家丑”。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她曾经深信不疑的婚姻和感情。她曾经幻想过和老公一起迎接孩子的出生,一起看着孩子长大,可现在,所有的憧憬都成了泡影。
躺在熟悉的床上,她一夜没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从怀孕到失去孩子的点点滴滴,回放着老公和他家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瞬间,如今都变得冰冷而讽刺。
她想起刚怀孕时,老公也曾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说话;想起婆婆当时也笑着说要给孩子准备小衣服;想起大姑姐那时也偶尔会送来一些水果。可这一切,在孩子没了之后,都变了味。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条小生命的逝去,在他们眼里竟然如此轻飘飘。为什么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她的痛苦,不是失去孩子的惋惜,而是所谓的“家丑”和“顾全大局”。
天亮的时候,闺蜜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了,虽然艰难,但她必须走下去。
她换了身衣服,整理好情绪,准备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无论婆家如何纠缠,无论老公是否会去民政局,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失去孩子的痛深入骨髓,但她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里,她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也要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闺蜜看着那片光亮,眼神里慢慢有了一丝暖意。生活或许给了她沉重的一击,但她知道,日子总要继续,她要带着失去的孩子的那份重量,好好地活下去,活得比以前更坚强,更从容。
她打开房门,看到爸妈眼圈通红地坐在客厅里,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她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们,说:“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放心吧,我没事,以后我会好好的。”
爸妈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叹气。
没过多久,老公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没有回头的必要了。她拿起包,对爸妈说:“我去趟民政局,等我回来。”
爸妈点点头,眼里满是心疼和支持。
走到楼下,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却也格外清新。闺蜜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的颜色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知道,离婚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未来的路或许孤独,但她不再需要依附于谁,她可以靠自己,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她朝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那个曾经让她付出真心的家,那个让她失去孩子的地方,从此再也与她无关。她的心里,虽然还有伤痛,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笃定和勇气。她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而她,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找回自己,重新拥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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