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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说我贪财让我签离婚协议,我平静点头却将他公司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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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季砚出轨一次,就会送我一个黄金手镯,算下来,他已有半年没送我了。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半年前那个,一直被他养到了现在

金丝楠木的圆桌上,水晶吊灯的光芒碎成一片片,晃得人眼晕。

季砚的母亲董凤兰,正亲热地往一个女孩碗里夹菜,那女孩叫柳依依。

“依依啊,你太瘦了,多吃点,以后给我孙子打好基础。”

柳依依娇羞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季砚,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而我,俞静,作为季砚法律上的妻子,正静静地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燕窝,仿佛一个局外人。

季砚出轨一次,就会送我一个黄金手镯,算起来,他已经有半年没送我了。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半年前那个,一直被他养到了现在。



第一章

“嫂子,你怎么不吃呀?”

柳依依的声音甜得发腻,她晃了晃自己雪白的脖颈,那条崭新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刺痛了我的眼睛。

“是季砚哥送的,说是庆祝我们在一起半年的纪念日礼物。”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用针尖扎我的耳膜。

半年。

不多不少,正好是我没再收到新手镯的日子。

董凤兰放下筷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刻薄。

“小静,不是我说你,女人呢,要大度一点。”

“季砚是什么身份?他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再正常不过了。”

“你看依依,多懂事,多会疼人。”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然后落在季砚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上。

他正享受着这种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一个为他传宗接代,一个为他守着空荡荡的家。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妈说得对。”

我放下汤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是该大度一点。”

董凤兰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以为我终于服软了。

季砚也松了口气,他最烦的就是女人哭哭啼啼。

柳依依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

“你能想通就好。”

董凤兰清了清嗓子,“依依这孩子,我们家很喜欢。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一下?”

“妈!”

季砚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他母亲说得太直接了。

“急什么。”

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安抚。

“小静,你跟了我三年,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季砚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看不懂我。

从来都看不懂。

他以为我图他的钱,图季家少奶奶的身份,图那些冰冷的黄金手镯。

他不知道,每一只手镯,在我眼里,都是一枚复仇的筹码。

“好啊。”

我轻轻开口。

“那就办吧。”

空气瞬间凝固。

季砚愣住了,董凤兰愣住了,就连柳依依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她们准备了一整套说辞来对付我的哭闹、哀求、歇斯底里。

却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干脆到,像是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第二章

晚宴不欢而散。

回到那栋被称为“家”的冰冷别墅,季砚第一次主动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身上还带着柳依依的香水味,甜腻又廉价。

“你今天什么意思?”

他扯了扯领带,脸上带着一丝烦躁和审视。

“就你听到的意思。”

我坐在梳妆台前,取下手腕上那串沉甸甸的手镯,一共六只,每一只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女人,一段被背叛的过去。

它们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讽刺的声响。

“俞静,你别跟我耍花样。”

季砚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梳妆台上。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城西那套公寓,还有一百万现金,算是给你的补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施舍。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拿起那份协议,随意地翻了翻。

季砚身家数十亿,他的公司正准备上市,而他打发我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甚至,连他送给柳依依那条项链的零头都不到。

“怎么?”

他见我久久不语,嗤笑一声。

“嫌少?”

“俞静,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三年,你吃我的穿我的,早就该知足了。”

“如果不是你那个赌鬼父亲欠了一屁股债,你以为你能嫁进季家?”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季砚,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点钱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为了钱可以忍受一切的女人。

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那你想要什么?”他警惕地问。



“我什么都不要。”

我把协议推了回去。

“我只要你,为我办一场盛大的告别派对。”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你把所有亲朋好友,生意伙伴都请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

“你疯了?”

季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把自己的失败公之于众,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我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

“至少,能让我走得体面一点,不是吗?”

“我不想被人背后议论,说我是被季家扫地出门的弃妇。”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唐,却又符合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季砚的疑虑被打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他觉得,我这是在用最后的方式,挽留那点可笑的颜面。

“好,我答应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以为这是一场对我的公开处刑。

他却不知道,那将是为他自己,精心准备的葬礼。

第三章

派对定在全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

季砚果然没有食言,他把场面搞得很大。

商界名流,亲朋好友,几乎所有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只是,这场所谓的“告别派对”,从一开始就变了味。

酒店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季砚和柳依依的亲密合照。

柳依依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礼服,挽着季砚的手臂,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迎宾,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董凤兰更是满面红光,拉着每一个到场的贵妇,热情地介绍。

“这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柳依依。”

“我们家季砚啊,总算是找到真爱了。”

宾客们心照不宣地笑着,看向柳依依的眼神充满了艳羡,而提到我时,则只剩下同情和鄙夷。

当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独自一人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音乐声仿佛都停顿了一秒。

嘲笑,讥讽,看好戏的眼神,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从四面八方刺来。

“她还真敢来啊?”

“脸皮真厚,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听说她死活不肯离婚,想多分点家产呢。”

“呵,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季家怎么可能让她这种女人占便宜。”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向角落的座位。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

季砚看到了我,他端着酒杯,和几个生意伙伴谈笑风生,只给了我一个轻蔑的眼神,便转过头去,仿佛我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

柳依依则直接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名媛姐妹,一个个趾高气扬。

“俞小姐,你来了。”

她故意把“小姐”两个字叫得又重又长,充满了挑衅。

我没有理她。

“哎呀,你这身衣服,也太素了吧?”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夸张地叫道。

“今天可是你的‘告别派对’,怎么能穿得跟参加葬礼一样?”

另一个女人掩嘴娇笑。

“可不是嘛,对她来说,这可不就是葬礼吗?”

柳依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嫂子,哦不,俞小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做人呢,最重要是识时务。”

“季砚哥爱的是我,季家未来的女主人,也只会是我。”

“你啊,还是早点认清现实,拿着钱,安安分分地过自己的日子吧。”

她说完,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然后,一个踉跄,“不小心”地,将整杯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裙子上。

冰凉的液体浸透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第四章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柳依依夸张地尖叫着,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歉意。

“俞小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身后的名媛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跟她道什么歉啊?”

“就是,一件破裙子而已,弄脏了就扔了呗,季少有的是钱,赔她十件八件都行。”

“人家现在可不是季太太了,一件裙子对她来说,说不定是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她们一唱一和,言语间的羞辱,比那杯红酒更加冰冷刺骨。季砚和董凤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董凤兰皱着眉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拉住柳依依的手,满是心疼。

“依依,你没吓到吧?别跟这种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平白掉了自己的身份。”

她口中的“没教养的人”,指的自然是我。

季砚也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我胸前狼狈的酒渍,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警告。

“俞静,别在这闹事,给我安分点。”

他甚至懒得去问事情的经过。

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会为了博取同情而无理取闹的女人。

而柳依依,永远是那个单纯无辜的受害者。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心中一片平静。

怒火?

早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里,被那一只只冰冷的金手镯,消磨殆尽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寒意。

彻骨的寒意。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

董凤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拉着柳依依走向宴会厅中央的舞台。

“吉时快到了,准备开始了。”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

一段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董凤兰意气风发地走上了舞台。

她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

“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季家的晚宴。”

“我身边的儿子季砚,大家都认识。这些年,他为了事业打拼,疏忽了个人感情。好在上天眷顾,让他遇到了一个好女孩。”

她说着,满眼慈爱地看向台下的柳依依。

柳依依立刻露出了羞涩又幸福的笑容,迎接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所以,今天,我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喜事!”

台下一片掌声。

董凤兰满意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我。

“当然,在开启新的篇章之前,我们也要和过去,做一个体面的告别。”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在这里,我也要感谢俞静女士这三年的付出。现在,我希望她能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彼此一个解脱,也给我们季家一个新的开始。”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嘲笑和鄙夷。

而是充满了残忍的期待。

他们期待着,看我如何在这场为我量身定做的刑场上,被凌迟处死。

第五章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季砚走上台,从董凤兰手中接过话筒。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只有帝王般的傲慢和施舍。

“俞静,上来吧。”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柳依依也走上台,亲密地依偎在季砚身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我展示着她的战利品。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口型。

“你,输了。”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酒浸湿的裙摆。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我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错愕的心跳上。

他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卑微地乞求。

但我没有。

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一个侍者端着银色的托盘走上台,托盘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季砚拿起协议,在我面前展开。

“签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签了它,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台下的宾客开始起哄。

“签了吧!别耽误人家季少的好事!”

“就是,拿了钱赶紧走人,别死缠烂打了,多难看啊!”

“季太太,哦不,俞小姐,赶紧的吧!”

一声声,一句句,像潮水般涌来,要将我彻底淹没。

董凤兰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柳依依更是将头靠在季砚的肩膀上,用胜利者的眼神,无声地凌迟着我。

季砚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语。

他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话语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签了它,我再送你最后一个手镯。”

“纯金的,最大的一个。”

“就当是……你的黄金告别礼。”

他以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这点黄金,就摇尾乞怜。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后,我笑了。

那笑容,在聚光灯下,显得异常诡异和冰冷。

我无视了那支冰冷的钢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伸手,从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

“告别派对?”

我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想,你们都搞错了。”

我抬起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宴会厅后方,那块本该播放季砚和柳依依甜蜜瞬间的巨大LED屏幕,突然“滋”的一声,画面切换。

出现的,不是什么浪漫的合照。

而是一片刺眼的绿色。

那是实时滚动的股票K线图。

属于季砚的“季氏集团”的股票,正在以一种匪夷所M所思的角度,垂直下坠,奔向深渊。

第六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那条绿得发黑的K线,像一把断头铡,悬在每一个与季家利益相关的人的头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季氏的股票……崩了?”

“不可能!开盘前还好好的!这绝对是P图!”

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变成了惊恐的喧哗。

季砚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像是被引爆的炸弹,疯狂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他公司财务总监的名字。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种血色被瞬间抽干的白。

“关掉!快给我关掉!”

他对着台下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咆哮,英俊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再也不见半分之前的从容。

但,晚了。

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体面。

“就在三分钟前,季氏集团被曝出财务造假、偷税漏税、以及利用非法手段进行恶意并购的全套证据。”

“证据的提交者,是我。”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季砚的身体猛地一晃,瞳孔剧烈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你……你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你怎么可能……”

“家庭主妇?”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季砚,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他,扫过脸色同样惨白的董凤兰,最后落在了已经吓傻的柳依依脸上。

“你出轨一次,送我一个黄金手镯。”

“这三年来,一共六个。”

“你以为,我拿着它们,是去商场里炫耀了吗?”

我举起话筒,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把它们,一个个,全都卖了!”

“然后,用那些钱,作为启动资金,在二级市场上,一点一点地,做空你的股票!”

“你每一次背叛我,都在为我提供一颗摧毁你的子弹!”

“你每一次和别的女人花前月下,都在为你的商业帝国,挖下一块坟墓的基石!”

“你送我的不是手镯,季砚。”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敲响你季氏集团的丧钟!”

季砚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悔恨,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巨大屈辱。

他终于明白了。

我这三年的隐忍,顺从,和对金钱的“贪婪”,全都是伪装。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长达一千多个日夜的,复仇陷阱。

第七章

就在宴会厅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朗,眼神深邃的男人。

他身上那套手工定制的西装,比季砚的昂贵了不止一个等级,那是一种真正站在权力顶峰的沉稳与矜贵。

“傅……傅总?”

台下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天启资本’的傅承洲!”

“他怎么会来这里?”

天启资本,国内最顶尖的投资机构,以手法狠辣、眼光毒到著称,是无数企业想要巴结却又望而生畏的存在。

季砚在傅承洲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傅承洲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呼,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落在了我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注视中,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我的肩上,将我身上的狼狈酒渍,连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一同隔绝。

他的手,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外面降温了,别着凉。”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刚才那个冷酷的商界帝王判若两人。

然后,他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季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季先生,你好。”

他递出一份文件。

“就在刚才,天启资本已经完成了对季氏集团的全部恶意收购流程。”

“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的股份,资产,包括这间酒店,都与你无关了。”

恶意收购!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季砚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董凤兰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柳依依更是花容失色,她看着眼前的惊天逆转,看着那个被她视为神祇的男人,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被她踩在脚下,随意羞辱的家庭主妇,怎么会……

傅承洲的目光,转向我,瞬间又变得温和。

他微微欠身,语气里充满了下属对上司的尊重。

“俞总,后续的交接工作,法务部会跟进。”

俞……总?!

如果说刚才的一切只是震惊,那么这两个字,就是一枚投在平静湖面的核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三年的季家弃妇,那个被他们当成笑话看的捞女。

竟然是……天启资本的……“俞总”?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压路机来回碾压!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名媛贵妇,此刻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恨不得当场消失。

而柳依依,她看着我,又看了看傅承洲,眼中那点虚荣的爱意瞬间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嫉妒。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第八章

更让季砚绝望的还在后面。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几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他们径直走上舞台,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和一张逮捕令。

“季砚,你涉嫌财务造假,职务侵占,以及多项商业欺诈,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季砚的手腕。

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体面,都被彻底击碎。

他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扑过来,跪倒在我的脚边,像一条丧家之犬。

“小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你原谅我!你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你救救我!”

“夫妻?”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

“在你带着柳依依,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

“在你用一百万就想打发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

“季砚,从你第一次背叛我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一字一句,将他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掐灭。

他绝望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不!不!”

柳依依尖叫着冲了上来,她像个疯子一样,想撕扯我的头发。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季砚哥!”

她还没碰到我,就被傅承洲身后的保镖轻松制服。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害了他的人,不是我。”

“是你们自己永无止境的贪婪和愚蠢。”

警察将失魂落魄的季砚带走,柳依依也被当做相关人员,一并请去了警局。

一场本该让我身败名裂的“告别派对”,最终,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宾客们鸟兽般散去,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到震惊,再到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座城市的商业格局,要变天了。

而我,俞静,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我,就是风暴的中心。

第九章

一周后。

季氏集团被彻底清算,更名为“新启”,正式并入天启资本的版图。

我坐在原本属于季砚的,那间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签署着最后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助理敲门进来。

“俞总,董凤兰女士在楼下,说想见您。”

“不见。”

我头也没抬。

“她说,她给您跪下都行,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季砚。”

助理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停下笔,抬起头。

“放过他?”

我笑了。

“当初,她让我‘大度’一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盒子,递给助理。

“把这个交给她,然后让她走。”

助理接过盒子,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即退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助理回来了。

“俞总,她收下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就……就哭了,哭着走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我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支票。

而是一枚普普通通的,一元硬币。

这是我曾经在最绝望的时候,董凤兰扔在我面前,让我去买个包子“别饿死在季家门口”的一元钱。

我留到了今天。

现在,我把它还给她。

告诉她,我俞静的“大度”,就值这么多。

用魔法打败魔法,才是最诛心的报复。

处理完董凤兰,还有最后一个。

柳依依。

季砚的所有罪证都确凿无疑,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柳依依,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运营,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但她失去了一切。

季砚送她的豪宅、跑车、名牌包包,所有的一切,都作为非法所得被冻结、拍卖。

她从云端,重重地摔回了泥里。

我约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来了,穿着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你找我来,是想看我笑话吗?”

她开门见山,语气尖锐。

我没有理会她的敌意,只是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十万块。”

我平静地说。

“密码是六个零。”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你这是在羞辱我?!”

“不。”

我摇了摇头。

“我是在感谢你。”

柳依依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不是你,季砚不会那么快就对我失去耐心。”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那么急着办那场‘告别派对’。”

“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可能还要晚上几个月才能收网。”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我复仇路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一个……加速器。”

“这十万块,是你的劳务费。”

我看着她那张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茫。

柳依依的嘴唇哆嗦着,她想反驳,想咒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胜利,她处心积虑的掠夺,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计划中的一环。

她不是胜利者,甚至连对手都算不上。

她只是一个……工具。

这种认知,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抓起那张卡,像是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咖啡馆。

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这个女人,这辈子都毁了。

第十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站在“新启”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

曾经,我只能在别墅的窗台,仰望这片星空。

现在,我将它踩在脚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傅承洲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红酒。

“在想什么?”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在想,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过去画上了一个句号。

“不,不是结束。”

傅承洲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也映着我的身影。

“是新的开始。”

他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公司的最新股权分配协议。”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新启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现在在你名下。”

“从法律意义上说,我,现在是在为你打工,俞老板。”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语气里却满是认真。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中百感交集。

这三年的忍辱负重,这三年的精心布局,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真实的回报。

我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菟丝花。

我,是我自己的女王。

傅承洲的目光,落在了我空无一物的手腕上。

“以后,不戴手镯了?”

他轻声问道。

我低头看了看,然后笑了。

那是我这三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而明亮的笑容。

“不戴了。”

“比起记录耻辱的手镯,我更喜欢记录时间的手表。”

“它提醒我,我的时间,很贵。”

傅承洲也笑了,他眼中的欣赏和温柔,毫不掩饰。

他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也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有平等的尊重和并肩前行的邀请。

“那么,俞总。”

他举起酒杯。

“为你的新时间,干杯。”

“干杯。”

我举杯,饮尽了杯中的醇香。

窗外,城市的霓虹,仿佛组成了一条通往未来的星河。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属于俞静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一章

酒杯相碰的清脆余音还未散尽,办公室的门就被叩响了,声音急促,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慌乱。

傅承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进。”我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进来的是新任的运营总监,一个我从天启资本亲自挖来的行业精英,此刻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俞总,傅总。”他先是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来,声音艰涩,“您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刚刚弹出的财经头条新闻。

【商界巨鳄沈三爷斥资百亿,成立‘联合发展基金’,宣布将全面整合城东所有原材料供应链!】

沈三爷。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砸在办公室的空气里。

如果说季砚是浮在水面的新贵,那沈三爷就是盘踞在这座城市水底最深处的巨鳄,几十年风雨,根基深不见底,黑白两道,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城东的原材料供应链,正是“新启”集团的命脉所在。

季氏集团过去的核心业务,高度依赖这条供应链。我接手后,还没来得及进行产业转型,沈三爷这一手,等于直接扼住了我的咽喉。

他甚至没有给我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时间。

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就在我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傅承洲的目光沉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了那份基金会的发起人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过去和季氏集团有深度合作的供应商。

如今,他们全都站到了沈三爷的身后。

“釜底抽薪。”傅承洲吐出四个字,声音冷冽。

“俞总,”运营总监的脸色更加难看,“刚刚,我们最大的三家供应商同时打来电话,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宁愿支付三倍的违约金。”

“他们说,以后城东,只有沈三爷的联合基金会一个买家。”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却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再也透不进一丝温度。

我看着那条新闻,看着“沈三爷”那三个字,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慢慢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叩”。

“他不是冲着‘新启’来的。”

我缓缓开口。

“他是冲着我来的。”

傅承洲看向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知道,季砚认识。”

或者说,不是季砚认识他。

而是季砚,只是他池塘里养的一条鱼。

现在鱼死了,池塘被我占了,养鱼的主人,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第十二章

三天后,城中顶级私人会所“云顶阁”。

一场由沈三爷亲自坐镇的晚宴,广发请帖,城中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无一缺席。

请帖也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鎏金的封面,笔锋苍劲的“俞静”二字,像是一封战书。

“鸿门宴。”傅承洲看着那张请帖,语气淡淡。

“我知道。”我将请帖收起,“但有些宴,不得不赴。”

躲,不是我的风格。

而且,我也想亲眼见见,这位只闻其名的沈三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晚,我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云顶阁。

会所坐落在半山腰,亭台楼阁,古色古香,安保森严。与君悦酒店那种现代奢华不同,这里沉淀着一种岁月与权力的威压。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场面,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审视。

季家的那场闹剧,早已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他们都知道我这个女人的手段。

但他们更知道,沈三爷的手段。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只刚刚斗赢了公鸡的母鸡,现在却要面对真正的苍鹰。

我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角落的酒水台,为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俞总,久仰大名。”

我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着中式盘扣对襟衫,手上盘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的中年男人。

他看上去五十岁上下,面容儒雅,笑容可掬,像个邻家大叔。

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却像鹰隼般锐利。

他就是沈三爷,沈万山。

“沈先生。”我朝他举了举杯,神色淡然。

“年轻有为啊。”沈万山笑呵呵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季砚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栽在你手里,不冤。”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只是,”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姑娘家家,胃口太大了,也不怕把自己给撑坏了。”

他身旁围着的一众商界大佬,立刻发出了心领神会的哄笑。

“三爷说的是,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可是要闹肚子的。”

言语间的敲打和威胁,毫不掩饰。

我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金色的液体漾开一圈圈涟漪。

“撑不撑得坏,就不劳沈先生费心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议论。

“我只知道,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不属于我的东西,放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沈万山的笑容,第一次,凝固在了脸上。

他盘动佛珠的手指,也停顿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直接地顶撞他。

他眼中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很好。”

第十三章

晚宴的气氛,因为我们之间这番暗藏机锋的对话,变得诡异起来。

沈万山没有再与我多言,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了宴会厅的主位。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始终像芒刺一样,牢牢地钉在我的后背上。

晚宴的高潮,是一场小型慈善拍卖会。

拍品都是一些古玩字画,价值不菲。

主持人妙语连珠,现场气氛热烈,一件件拍品被高价拍出。

我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没有举牌的打算。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块玉。

一块通体血红,质地温润,雕刻着一只浴火凤凰的古玉。

在看到那块玉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冰冷的香槟杯壁上,瞬间印上了我的指痕。

“各位来宾,这最后一件拍品,是沈三爷的私人珍藏,名为‘凤血玉’。”

主持人高声介绍道:“据传,此玉有安神定魄,庇佑安康之奇效。起拍价,一千万!”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玉,耳边的一切声音都仿佛在远去。

我认得它。

这块玉,曾挂在我母亲的脖子上。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因为烂赌,欠下了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巨额赌债。

债主上门那晚,母亲将这块玉塞进我的手里,让我快跑。

她说,这是俞家祖传的东西,是我的护身符。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父亲告诉我,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抛弃了我们。

而这块玉,也在混乱中,不知所踪。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它。

却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在这里,在沈万山的手里,再次见到它!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钻进了我的脑海。

父亲的赌债,母亲的失踪,这块玉的出现……

这一切,难道都和沈万山有关?

“两千万!”

“三千万!”

场上的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将价格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拿回它!

“五千万。”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口中吐出。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对这块玉产生兴趣。

沈万山坐在主位上,隔着人群,遥遥地望着我。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儒雅随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我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怖。

他缓缓举起了手。

“一个亿。”

第十四章

一个亿。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块玉本身的价值,这根本不是在拍卖,而是在示威。

是在用绝对的财力,对我进行一场公开的羞辱和碾压。

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新启集团刚刚完成重组,流动资金有限。我个人的资产,大部分也都投入到了做空季氏股票的对赌协议中,尚未完全变现。

我拿不出一个亿的现金。

沈万山似乎看穿了我的窘境,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不自量力,还想跟三爷争?”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扳倒个季砚,就能在这城里横着走了?”

“这下好了,脸丢大了吧。”

嘲讽和讥笑,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刺在我的皮肤上。

我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我不能输。

我不能把母亲唯一的遗物,留在这个恶魔的手里。

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喊出更高价格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傅承洲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步伐沉稳,神色淡漠,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能让全场安静下来的强大气场。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像上次一样,轻轻披在我的肩上。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手这么凉。”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的主持人。

“两个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连沈万山的脸上,那抹稳操胜券的笑容,都僵住了。

傅承洲,天启资本的掌舵人,他的名字,沈万山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傅承洲会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所谓的“新启集团”,如此不计代价地,当众与他为敌。

沈万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傅承洲,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傅承洲却仿佛没有看到,他只是侧过头,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喜欢?”

我的眼眶,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点了点头。

“好。”

他转回头,目光再次投向沈万山,这一次,眼神里的平静化为了极致的锋锐。

“今天,不管沈先生出多少,傅某,都加一个零。”

霸道。

嚣张。

不留任何余地。

这才是真正的,站在资本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该有的姿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傅承洲这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沈万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盘动佛珠的手,青筋毕露。

几十年了,在这座城市,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

“傅总,好大的手笔。”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傅承洲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不是一个女人。”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十指相扣。

“她是我傅承洲的,合伙人。”

第十五章

“合伙人”这三个字,比“两个亿”更具杀伤力。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支持,更是一种身份的认可,是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盟。

它向在场的所有人,向整个商界宣告:俞静,是我傅承洲要保的人。动她,就是与整个天启资本为敌。

沈万山的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到了极点。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初出茅庐的俞静,但他不能不在乎手握数百亿资本,行事狠辣的天启资本。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手。

“英雄难过美人关,傅总,好兴致。”

他扔下这句阴阳怪气的话,拂袖而去,连最后的场面话都懒得再说。

那块“凤血玉”,最终以两个亿的天价,落入了我的手中。

晚宴不欢而散。

回去的车上,傅承洲亲自开车,车厢里一片静谧。

我摩挲着手中那个装着凤血玉的锦盒,冰冷的玉石,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体温。

“谢谢。”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合伙人之间,不用说谢。”傅承洲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玉,对吗?”他忽然问道。

我心中一惊,抬起头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你的情绪,从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失控了。”

我的嘴唇动了动,那些被尘封了十几年的往事,那些关于母亲的,模糊而痛苦的记忆,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我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包括我那个烂赌的父亲,那笔永远还不清的赌债,以及母亲的离奇失踪。

傅承洲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父亲,叫俞国良?”

“是。”我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知道。

“他欠的赌债,是欠给一个叫‘四海堂’的地下赌场?”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怎么知道?!”

“四海堂的背后,就是沈万山。”

傅承洲将车停在路边,昏黄的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

“俞静,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的失踪,或许不是一个意外。”

“而你父亲的赌债,也并非只是因为他好赌。”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那扇尘封已久,却又不敢触碰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令人战栗的真相。

一直以来,我只想着向季砚复仇,却忽略了造成我童年悲剧的,最根本的源头。

如果,当年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如果,沈万山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们俞家的这块玉……

如果,母亲的失踪,甚至死亡,都与他有关……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

那是滔天的,几乎要将我理智焚烧殆尽的恨意!

季砚的背叛,在这份深仇大恨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那只是划破皮肤的伤口。

而沈万山,他刨开的,是我血肉淋漓的心脏!

第十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推掉了公司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我的面前,铺满了关于沈万山和四海堂的所有资料。

这些都是傅承洲动用天启资本的情报网络,为我搜集来的。

资料越看,我的心就越沉。

沈万山的发家史,并不干净。他早年靠着地下赌场和一些灰色产业,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后来,他逐步洗白上岸,将触手伸向了房地产、矿产、金融等各个领域,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四海堂,就是他帝国版图中,最黑暗,也最核心的一块基石。

无数个像我父亲那样的赌徒,在那里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而我母亲失踪的那一年,正是沈万山商业版图扩张最快的一年。资料显示,他那一年,通过各种手段,廉价收购了大量的古玩玉器。

我的母亲,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牺牲品。

她不是跟人跑了,而是被沈万山……处理掉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付沈万山这种老狐狸,我需要比对付季砚时,更周密的计划,和更致命的一击。

他最大的依仗,是他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

而他最大的软肋,也恰恰是构成他帝国基石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

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一把足够锋利的刀,精准地切断他的大动脉。

“查。”

我拨通了傅承洲的电话,声音冰冷。

“我要知道沈万山所有海外资产的流向,他每一个秘密账户的流水,以及,他那个宝贝儿子沈家辉,所有的黑料。”

对付魔鬼,就要用比魔鬼更狠的手段。

傅承洲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

“好。”

三天后,一份加密文件,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看着文件里的内容,我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沈万山,你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沈万山对新启集团的打压,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断供,挖人,散播负面舆论……

种种商业手段,层出不穷。

新启集团的股价,开始出现波动,公司内部,也人心惶惶。

董事会上,几名季家的老臣子,开始对我发难。

“俞总,您上任以来,公司非但没有起色,反而内忧外患,您是不是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是啊,得罪了沈三爷,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城里立足?”

“我看,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三爷谈谈,把城东的业务让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我冷冷地听着他们的叫嚣,一言不发。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我才缓缓站起身。

我将一份文件,扔在了会议桌上。

“这是我和天启资本签署的对赌协议。”

“如果新启集团在本季度末,净利润无法提升百分之三十,我将无偿转让我名下所有股份,净身出户。”

“但是,如果我做到了。”

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滚蛋。”

全场,一片死寂。

第十七章

我的这番话,无异于一场豪赌。

赌上了我的一切,也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董事,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会议结束后,傅承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百分之三十,太冒险了。”他走进来,眉头微蹙。

在沈万山的全面封锁下,新启能维持现状已是万幸,想要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冒险,怎么能让那些老家伙闭嘴?”我给他倒了一杯茶,“而且,谁说我要跟他硬碰硬了?”

傅承洲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我笑了笑,将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海外信托基金架构图。

“沈万山这些年,通过四海堂,敛聚了巨额的黑色收入。为了洗白这些钱,他通过上百个离岸公司和秘密账户,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金融网络。”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的一处点了点。

“而这个网络的最终节点,就是他为他那个宝贝儿子沈家辉,在瑞士设立的一个家族信托基金。总金额,超过三百亿。”

傅承洲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想……?”

“没错。”我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他断我的供应链,我就断他的资金链。”

“他想让我破产,我就让他,倾家荡产!”

这,就是我的计划。

蛇打七寸。

沈万山最在乎的,无非就是他一生的心血,和他那个唯一的儿子。

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两样东西,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彻底摧毁。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在傅承洲和他背后强大的金融团队的帮助下,我们顺着那条线索,层层深入,像剥洋葱一样,一点点剥开了沈万山那个庞大地下金融帝国的伪装。

过程,远比想象的要凶险。

沈万山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察觉。

但最终,我们还是成功地拿到了那个瑞士信托基金的最高权限密码。

而另一边,关于沈家辉的黑料,也如雪片般,汇集到了我的手中。

这位沈家大少,私生活混乱,黄赌毒俱全,手上甚至还牵扯着几桩不清不楚的命案。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

只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沈万山为了庆祝自己彻底掌控城东供应链,高调举办了一场名为“东升”的商业酒会,几乎邀请了全城所有的名流。

他要在那里,向所有人宣布,他才是这座城市,唯一的王。

而我,也收到了请帖。

这一次,上面除了我的名字,还多了一行小字。

“欢迎俞总,前来观礼。”

挑衅,已然到了顶点。

第十八章

“东升”酒会,依旧设在云顶阁。

还是那个宴会厅,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胜利者的谄媚和吹捧。

沈万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

他的儿子沈家辉,一个面色苍白,眼神虚浮的年轻人,则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场中肆无忌惮地调笑着过往的女宾。

当我挽着傅承洲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失败者。

沈万山看到了我们,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俞总,傅总,欢迎欢迎。”他笑得像一只得意的老狐狸,“我还以为,你们今天没胆子来了呢。”

“沈先生的庆功宴,我们怎么能错过?”傅承洲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哈哈哈,好!”沈万山大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傅总,你是个聪明人。至于俞总嘛……”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当初要是肯低个头,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新启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吧?我听说,董事会已经准备弹劾你了。”

“怎么样,俞总,我上次给你的提议,还作数。”

“把你手里的股份,一折卖给我。然后,你来我身边,给我倒茶。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身后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我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沈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沈万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身后的沈家辉,不耐烦地走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淫邪。

“爸,跟她废什么话。等她的公司破产了,把她抓来,给我当个玩物,不比什么都强?”

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家辉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敢打我?!”他尖叫起来。

“打你?”我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今天,还要你的命!”

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宴会厅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出现的,不是沈万山“东升集团”的宣传片。

而是一段段不堪入目的视频,和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主角,正是沈家辉。

吸毒,聚众淫乱,虐待,甚至……还有他将一个女孩推下高楼的监控画面!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

“疯了!你这个疯女人!”沈万山终于反应过来,他目眦欲裂,咆哮着让人关掉屏幕。

但,晚了。

我的声音,通过一个早已连接好的蓝牙音箱,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沈万山,这只是给你儿子的,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他瑞士银行客户经理,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沈……沈先生!不好了!您的家族信托基金……被人……被人清空了!”

“三百亿!一分都不剩了!”

第十九章

“噗——”

沈万山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大红色的唐装。

三百亿!

那是他穷尽一生,用无数肮脏手段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是他为自己,为沈家,留下的最后一条后路!

现在,没了!

“不……不可能!”他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的账户,我的密码……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冷冷地看着他,“当你把我母亲的遗物,当作战利品一样拿出来炫耀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用你的钱,为你那些数不清的罪孽,赎罪吧。”

我将那三百亿,以匿名的形式,全部捐赠给了国际儿童慈善基金会。

每一笔转账记录,此刻都清晰地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这对沈万山来说,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白沫。

一代枭雄,就此中风。

而宴会厅的大门,在此时,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目光如电,直指早已吓傻的沈家辉。

“沈家辉!你涉嫌多起故意伤害,强奸,以及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

那些跟着他作威作福的狐朋狗友,也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按倒在地。

一场本该是沈万山登顶的庆功宴,转眼间,变成了他整个家族覆灭的刑场。

在场的宾客,一个个噤若寒蝉,面如死灰。

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在对我冷嘲热讽,对沈万山百般谄媚的人,此刻更是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蔑和嘲弄。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女人,不是母鸡。

她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她不鸣则已,一鸣,便要天崩地裂。

警察带走了所有嫌犯,救护车也呼啸着将中风的沈万山拉走。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我走到傅承洲身边,他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结束了。”我说。

“嗯。”他点了点头,将我肩上的西装,又裹紧了一些。

“回家吧。”

第二十章

沈家,彻底倒了。

树倒猢狲散。

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整个城市的商业格局,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而新启集团,因为提前与沈家划清界限,又在我的雷霆手段下,非但没有受到波及,反而逆势而上。

我趁机抄底,收购了沈家旗下所有优质资产,将新启的版图,扩张了整整一倍。

季度末,公司的财报出来,净利润,不多不少,正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三。

董事会上,我将财报摔在桌子上。

那些曾经逼宫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第二天,就主动递交了辞呈。

我终于,将这家公司,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我一个人的。

那天晚上,我去了城郊的墓园。

我将母亲的牌位,从俞家的祖坟里迁了出来,为她选了一块山清水秀,能看到整座城市夜景的墓地。

我将那块失而复得的“凤血玉”,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妈,我为你报仇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我说着,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这三年的隐忍,这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晚风,烟消云散了。

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傅承洲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靠在车门上,静静地抽着烟,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看到我,他掐灭了烟,打开了车门。

“都处理好了?”

“嗯。”

我们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新启”集团的楼下。

“上去坐坐?”我发出了邀请。

“好。”

还是那间总裁办公室,还是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河。

傅承洲没有喝酒,而是递给了我一份文件。

不是合同,也不是协议。

而是一份,关于我母亲的,陈旧的调查档案。

“这是?”我疑惑地打开。

“当年,我母亲和你母亲,是闺中密友。”傅承洲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

“后来,你母亲嫁给了俞国良,我母亲则随我父亲去了海外,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前段时间,我帮你查沈万山,才无意中发现了这些。你母亲的失踪,没有那么简单。沈万山,也只是别人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我翻开档案。

里面,赫然记录着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庞大的跨国组织。

而我母亲,俞家的祖上,竟然曾是这个组织的创始家族之一!

他们守护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金融格局的秘密。

而那块“凤血玉”,就是开启这个秘密的,三把钥匙之一!

当年,组织内乱,一部分人为了抢夺秘密,对我母亲的家族,展开了血腥的清洗。

沈万山,就是他们扶植起来,负责在境内寻找钥匙的代理人。

我父亲的烂赌,母亲的“失踪”,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我以为,我的复仇已经结束。

却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推开的,是一扇通往更庞大,更黑暗,也更凶险世界的大门。

“沈万山倒了,他们很快就会派新的代理人来。”

傅承洲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甚至,他们会亲自下场。”

“那将是一场,比你之前经历的,要残酷百倍的战争。”

“俞静,你怕吗?”

我合上档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悲伤,只有一种浴火重生后的,平静与坚定。

“怕?”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已经被我征服的城市。

“我只觉得,这一切,才刚刚变得有趣起来。”

我的时代,不是刚刚开始。

是现在,才真正降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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