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挂靠公司账户被冻结甲方明知挂靠，挂靠施工人可排除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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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简介：

大山经营部诉原南充市四建（黄瓦台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高院判决原南充市四建向大山经营部支付货款3797682.41元及利息。2015年12月24日原南充市四建价值7532568元的财产及账户被查封。

原南充四建于2016年5月变更为黄瓦台公司。

2016年9月，中交公司与黄瓦台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黄瓦台公司承建某项目四期复合地基与基础工程。

黄瓦台公司与刘某就上述工程签订《内部挂靠承包合同》，约定由刘某自主经营，工程款由黄瓦台公司账户转出，刘某或受托人办理工程款领取。

中交公司称，知晓刘某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并认可刘某是实际施工人。

2016年12月6日，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结算，中交公司向黄瓦台公司账户拨付工程进度款3894970元。因该账户被冻结，黄瓦台公司无法将该款向刘某拨付。由于未能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引发上访事件。

大山经营部诉黄瓦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刘某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裁定，认定刘某对中交公司打入黄瓦台公司账户的3894970元（扣除1.5％的管理费）的工程款享有所有权，裁定中止对工程款3894970元扣除1.5％的管理费的部分即3836545.45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大山经营部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二审法院均驳回其诉请，大山经营部申请最高院再审仍被驳回。

最高院观点：

首先，黄瓦台公司与刘某均认可刘某系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地基与基础工程。中交公司在与黄瓦台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就知晓系刘某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与其签订合同，中交公司也认可刘某是案涉施工合同项下建设工程的施工人。这表明，中交公司对刘某作为案涉施工合同实际履行人是明知且认可的，也意味着黄瓦台公司与中交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中交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也表示“2016年12月6日，我司将本应支付刘某的工程进度款3894970元转入了四建司的账户，该3894970元系我方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在案涉账户被冻结后，中交公司又直接向刘某支付工程进度款。以上事实说明，本案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存在于中交公司与刘某之间，中交公司与刘某才是施工合同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建设工程价款是施工人投入劳务、材料等到建设工程中所获得的对价。刘某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管桩施工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证实其对工程的投入情况，作为投入对价的工程款应由刘某享有，即刘某是案涉工程进度款的实际权利人和给付受领人。

其次，黄瓦台公司与中交公司虽然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因合同双方均欠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施工合同关系未能在双方之间订立，黄瓦台公司不是施工合同权利人，不具有享有中交公司所拨付3894970元工程进度款的权利基础。同时，案涉款项进入黄瓦台公司账户时，该账户已被人民法院冻结，不受黄瓦台公司的支配和控制，黄瓦台公司因而未实际占有该款项，故不能仅凭账户名义外观即认定该款项属黄瓦台公司所有。从案涉账户业务交易单可以看出，除案涉款项外，该账户被冻结后没有其他款项进入，案涉款项并未与黄瓦台公司其他款项混同。而且，刘某提供的巴中市巴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巴中市巴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案涉款项的拨付用途与支付民工工资有关。综上，可认定案涉款项不属于黄瓦台公司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范围。

再次，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当事人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不宜对当事人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效力进行评述。刘某与黄瓦台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内部挂靠承包合同》，系刘某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承揽工程，黄瓦台公司收取管理费，双方并未因该合同形成以建设工程价款为标的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刘某对黄瓦台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这一前提并不存在，大山经营部关于其对黄瓦台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优先于刘某对黄瓦台公司所享有工程款债权予以保护的理由不能成立。法律虽然禁止借用资质承揽建设工程，但借用资质一方在其施工的建设工程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仍有权获得建设工程价款。故虽然刘某借用黄瓦台公司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违法，但不能以此否定其获得工程价款的权利，大山经营部关于挂靠行为违法，工程款请求权不能排除强制执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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