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湖北考古新发现:金牛冢的5个“冷知识”,90%的人不知道它背后故事

0
分享至

都说湖北地界邪乎事儿多,尤其是那传说中埋着金牛的荒冢,千百年来没人敢动。

考古队揭开封土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真相。

所谓的金牛,根本就不是世人以为的那样东西,而这段被尘封的往事,藏着人性中最贪婪也最绝望的算计。

老辈人留下的那句金牛翻身,活人断魂,原来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01

云阳县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柳慕白坐在自家破败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刻刀,正对着一块老榆木疙瘩出神。

他这双手,枯瘦得像深秋的树杈,可一旦握住刀,那指尖就像是长了眼睛,能在木头上雕出花儿来。

作为柳家厌胜术的最后一代传人,他早就在三十年前发过毒誓,这辈子再不碰土木大工,只做些木雕玩意儿糊口。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的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沉闷。

柳慕白的手微微一抖,刀尖在榆木上划出一道惨白的痕迹,那是木头的肉色。

他叹了口气,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门没锁,推就是了。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买木雕的主顾,而是一阵夹杂着铁锈味的寒风。

三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位,虽然极力掩饰,但那股子官场上浸淫出来的傲慢和焦躁,还是从眉宇间溢了出来。

这是云阳县的县令,赵敬之。

柳师傅,别来无恙啊。

赵敬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在柳慕白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

柳慕白放下刻刀,拍了拍衣襟上的木屑,慢吞吞地站起身。

赵大人稀客,不知寒舍有什么能入得了大人的法眼?

赵敬之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袱放在了满是木屑的桌子上。

包袱散开,露出来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块残缺不全的青砖。

看到这块砖的瞬间,柳慕白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砖不是普通的烧制青砖,上面带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渗进了血,又像是某种古怪的图腾。

这是从城西三十里的野牛岭挖出来的。

赵敬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柳师傅是行家,应该认得这是什么吧?

柳慕白沉默了许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血沁砖,封土泥大人,您动了那地方?

还没动,只是探了个边。

赵敬之凑近了一步,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显出几分狰狞,上面逼得紧,今年的岁贡若是凑不齐,我这乌纱帽保不住,全家老小的脑袋也得搬家。

传说野牛岭下压着一头金牛,那是楚国当年留下的镇国之宝。

柳师傅,我知道你柳家祖上是专门给楚王修地宫的,这地下的机关消息,只有你能破。

柳慕白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那块砖上移开,重新坐回了小马扎上。

大人,那是个死地。

祖训有云,野牛岭,不见牛,见者必定血流头。

那不是什么宝藏,那是绝户坟,谁碰谁死。

赵敬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轻轻放在桌子上,那是柳慕白唯一的孙子在私塾的庚帖。

柳师傅,人活一世,图个安稳。

你也不想你那孙子,还没考取功名,就先在大牢里过个冬吧?

柳慕白的手猛地攥紧了刻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僵持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柳慕白终于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苍老了十岁。

什么时候走?

现在。

赵敬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马车就在外面,工具都备齐了,就等柳师傅掌眼。

柳慕白站起身,回屋拿了一件打着补丁的厚棉袄,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没雕完的榆木疙瘩。

那本来是想给孙子雕个魁星点斗的。

如今看来,这斗,怕是要变成窦了狗洞的窦。

马车出了城,一路向西,颠簸得让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柳慕白挑开帘子的一角,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野牛岭,当地人叫它吃人坡。

传闻一千多年前,这里曾是一处古战场,后来一夜之间隆起了一座土丘,形状像极了一头卧着的公牛。

有人说那是金牛下凡,保佑一方风调雨顺;也有人说,那是冤魂不散,聚在那儿等着找替死鬼。

柳家祖上传下来的那本残卷里,关于野牛岭只有八个字:

金牛腹空,以此养凶。

小时候,爷爷指着那个方向告诉他,那地方埋的不是死人,是人心。

马车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几十个火把将野牛岭照得亮如白昼,周围站满了手持兵刃的衙役,还有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民夫,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寒风里。

赵敬之下了车,指着前方那座巨大的土丘,眼神狂热。

柳师傅,请吧。

柳慕白紧了紧身上的棉袄,一步步走向那座土丘。

离得越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越强烈。

脚下的土质很松软,不像是自然沉降的山土,倒像是被人一遍遍翻动过。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夹杂着石灰和糯米汁的味道。

这是五花夯土,坚硬如铁,防水防潮,是帝王陵寝才有的规格。

可奇怪的是,这土里还混杂着另一种味道硫磺。

柳慕白的心猛地一沉。

大人,这地方不能挖。

他站起身,挡在了赵敬之面前,这土里有硫磺,底下怕是有火脉,或者是当时留下的火油陷阱。

赵敬之冷哼一声:柳师傅,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已经让人探过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封土堆,哪来的火油?

若是挖不出金牛,咱们都得死。

挖!

随着赵敬之一声令下,民夫们挥舞着锄头和铁锹,像一群蚂蚁一样扑向了土丘。

柳慕白站在一旁,看着飞扬的尘土,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民夫挖出来的土,颜色在不断变化。

最上面是黄土,往下三尺变成了黑土,再往下竟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那种红,在火把的照耀下,红得妖艳,红得刺眼,就像是刚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血。

见红了!见红了!

一个民夫惊恐地大喊起来,扔下锄头就要跑。

噗嗤!

一把钢刀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赵敬之身边的护卫统领收回刀,冷冷地看着其他人:谁敢停手,这就是下场!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锄头砸在土里的闷响。

柳慕白看着那摊混入红土的鲜血,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血沁土,不是染料,而是当年封墓时,用无数牲畜甚至活人的血浇灌而成的。

这哪里是瑞兽金牛的栖息地,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落在了土丘的形状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土丘确实像一头牛,但不是卧牛,而是一头正在抵角冲撞的斗牛。

牛头朝东,牛尾朝西。

而在牛脖子的位置,也就是民夫们正在挖掘的地方,似乎有一块微微凹陷的区域。

那是逆鳞?

不,牛没有逆鳞。

那是喉咙。

他们在挖这头牛的喉咙。

如果这下面真有机关,一旦挖通了喉咙,这头牛,怕是要开口叫了。



02

挖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云阳县的民夫换了一批又一批。

不是累死的,而是吓疯的。

那红土层挖穿之后,下面露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膏泥。

这种泥细腻粘稠,铲子下去带不起来,得用手一点点抠。

更诡异的是,这白膏泥里,竟然嵌着无数细小的白色碎片。

起初大家以为是碎石子,直到柳慕白捡起一块,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牙齿。

不是人的牙齿,而是各种动物的牙齿,尖锐、细密,密密麻麻地混在泥里,像是要把所有入侵者的血肉都嚼碎。

赵敬之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边缘。

柳慕白!到底还要挖多久?

赵敬之揪住柳慕白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若是再不见东西,我就把你孙子扔进去填坑!

柳慕白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

快了。

他指着坑底那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石板,那就是门户。

不过大人,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门一旦开了,是福是祸,就由不得人了。

赵敬之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一把推开柳慕白,冲着坑底吼道:撬开它!给我撬开!

七八个壮汉拿着铁棍,喊着号子,狠狠地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一、二、起!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块重达千斤的青石板,终于松动了。

一股阴冷的风,瞬间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这风不是无声的,它带着一种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

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野牛岭,就像是那头沉睡千年的巨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

周围的火把在这股阴风的吹拂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黑暗中,民夫们乱作一团,哭爹喊娘。

鬼叫了!金牛发怒了!

就连赵敬之也被这声音吓得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声音?

柳慕白站在风口边,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这就是这地方叫野牛岭的原因。

这不是鬼叫,是风哨。

这地下是空的,结构特殊,一旦有了缺口,空气对流,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这也说明,下面确实有东西。

听到有东西三个字,赵敬之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压了下去。

点火!重新点火!

下去!

火把重新亮起,通往地下的入口显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四壁铺满了青砖,砖缝里灌满了铜汁,严丝合缝。

柳慕白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特制的防风灯。

越往下走,那股硫磺味就越重。

而且,空气开始变得干燥、燥热,完全不像是一般的古墓那样阴湿。

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圆形,穹顶极高,四周立着十二根合抱粗的石柱。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黑影。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赵敬之举着火把,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

火光照亮了那个黑影。

那是一尊牛。

但不是金牛。

这是一尊通体漆黑的铁牛,足有两层楼高,四蹄踏在莲花座上,牛头高昂,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对着苍穹咆哮。

这铁牛铸造得极其实在,表面粗糙,甚至还能看到当年铸造时的模具接缝。

铁的?

赵敬之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难以置信,怎么会是铁的?传说是金牛啊!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拔出腰刀狠狠砍在牛腿上。

当!

火星四溅,刀刃崩了个口子,铁牛纹丝不动。

假的都是假的

赵敬之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完了,全完了。

柳慕白没有理会赵敬之的崩溃,他正绕着这尊巨大的铁牛缓缓踱步。

作为匠人,他关注的点和常人不同。

这尊铁牛太大了,大到不可能是整体铸造后搬进来的。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先在这里建了炉子,现场浇筑,然后再封土掩埋。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在地下铸造一尊铁牛?

仅仅是为了镇压风水?

柳慕白的手抚摸着冰冷的铁壁,突然,他的手指停在牛肚子下方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排细小的孔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近看了看,又把耳朵贴在铁壁上听了听。

里面有风声。

这铁牛是空心的!

大人,别急着哭。

柳慕白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赵敬之,这牛肚子里,可能另有乾坤。

赵敬之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是说,金子藏在肚子里?

很有可能。

柳慕白指了指牛嘴,那个位置,应该是入口。

赵敬之立马来了精神,指挥着手下架起人梯,爬上了牛背。

护卫统领小心翼翼地探头往牛嘴里看去,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丢个火折子进去!赵敬之在下面喊。

火折子被扔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但这微弱的火光,却照亮了牛嗓子里的构造。

那里面不是平滑的通道,而是布满了一层层如同倒刺般的铁片。

大人,这像是个漏斗。护卫统领喊道。

就在这时,柳慕白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和陈年腐朽气息的味道,正从牛嘴里缓缓飘出来。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祖传残卷上那句金牛腹空,以此养凶。

如果不适为了藏宝,为什么要留这么大一个空腹?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用来存东西的。

快下来!

柳慕白突然大喊一声,别往里看!

但已经晚了。

那个趴在牛嘴边的护卫统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整个人几乎钻进了牛嘴里。

这这是什么?好多好多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惊恐,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整个人瞬间滑进了那张漆黑的大嘴里。

咔嚓!

那是骨头被挤压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铁牛内部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在吞咽食物。

站在下面的赵敬之和民夫们都吓傻了。

吃吃人了!

柳慕白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这尊铁牛是干什么用的了。

这不是瑞兽。

这是一尊巨大的刑器,或者说,是一个祭祀用的吞噬者。

大人,快撤!

柳慕白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赵敬之,这地方是个陷阱,那牛嘴里有活扣!

赵敬之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甬道口跑。

可就在他们刚跑到大厅边缘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

轰隆!

原本敞开的甬道口,突然落下了一道千斤闸,将退路死死封住。

尘土飞扬中,整个地下空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死牢。

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那尊漆黑的铁牛身上,显得格外狰狞。

出不去了

有人绝望地哭喊起来。

柳慕白看着那道断龙石,心中一片死灰。

这就是请君入瓮。

那个设计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打算让进来的人活着出去。

柳慕白!你不是懂机关吗?

快想办法啊!

赵敬之抓着柳慕白的肩膀疯狂摇晃,我给你钱!给你官做!

只要能出去!

柳慕白推开他的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这种机关叫绝户扣,只能进,不能出。

除非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尊铁牛。

既然门被封死了,那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那个最危险的地方。

设计者既然留下了这个吃人的入口,就不可能只是为了杀人。

杀人有很多种简单的办法,没必要铸造这么大一尊铁牛。

除非,这铁牛本身,就是通往真正核心区域的钥匙。

除非什么?赵敬之急切地问。

除非我们能喂饱它。

柳慕白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牛肚子里有个称重机关,只有吞够了分量,真正的门才会打开。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吞够分量。

吞什么?

自然是人。

几十双眼睛在黑暗中互相打量,原本同病相怜的民夫和衙役,此刻眼神中都多了一丝野兽般的警惕。

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密室里,人不再是人,而是开启机关的筹码。

赵敬之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他身边的护卫们,也纷纷拔出了刀剑,慢慢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民夫逼近。

大人,你想干什么?

柳慕白挡在民夫身前,厉声喝道。

柳师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赵敬之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也说了,得喂饱它,咱们才能活。

这些贱民,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我能出去,我会给他们家里发抚恤金的。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大厅。

这不是考古,这是屠杀。

鲜血溅在柳慕白的脸上,热得烫人。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扔进牛嘴里,听着那铁牛肚子里传来的滑落声和撞击声。

那是地狱才有的声音。

柳慕白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凭他一个老头子,根本阻止不了这群疯子。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机关被触发的一刻。

终于,在扔进去第五个人的时候,铁牛内部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一阵齿轮转动的轰鸣。

铁牛缓缓张开了更大的嘴巴,但并没有吐出金银财宝,而是整个牛头开始向后仰去,露出了脖颈处的一个黑洞。

开了!开了!

赵敬之满身是血,狂笑着冲了过去。

但当他看清那个洞里的景象时,笑声戛然而止。

03

那个洞里,没有金光,只有一片幽幽的蓝光。

那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某种不知名的矿石,发出冷冽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味道那是水银的味道。

这这是通往哪里的?

仅存的几个护卫也不敢贸然下去了。

柳慕白擦了擦脸上的血,走上前去。

借着蓝光,他看到了阶梯尽头似乎有一扇门。

门上刻着几个大字。

那是楚国的鸟虫篆。

柳慕白虽然认不全,但其中两个字他认识国库。

国库?真的是国库!

赵敬之虽然不认识字,但那种制式他看得出来,那是皇家重地才有的气派。

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柳慕白,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冲下了阶梯。

柳慕白跟在最后。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如果真的是国库,为什么要用这种邪门的吃人牛来做锁?

而且,楚国当年的国库都在郢都,怎么会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当他们走到阶梯尽头,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一排排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个箱子。

箱子没有上锁,盖子是虚掩的。

赵敬之颤抖着手,掀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

哗啦!

没有金光闪闪。

箱子里装的,是一块块黑乎乎的金属锭。

这这是什么?

赵敬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但这颜色不对啊。

他用牙咬了一口,硬得硌牙。

是铁。

柳慕白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生铁锭。

他又打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

全是铁。

成千上万斤的生铁。

在那个年代,铁虽然也是战略物资,但远没有黄金值钱。

赵敬之不死心,像疯狗一样在仓库里乱翻,掀翻了一个又一个箱子。

金子呢?金牛呢?

不可能只有铁!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箱子。

这个箱子是铜制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落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它的不凡。

大人!这里有个不一样的!

赵敬之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这一定是镇库之宝!一定是!

他用力撬开了铜箱的盖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并不是从箱子里发出来的,而是从众人的身后亮起的。

原来,这个铜箱子连着一个机关。

一旦打开,就会触发大厅顶部的照明系统。

无数盏油灯同时亮起,将整个地下仓库照得通明。

而此时,大家才看清这个仓库的全貌。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库。

这是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除了生铁,还有成捆的箭簇、未开刃的戈矛,以及

在大厅的最深处,有一张巨大的桌子。

桌子上,并没有堆满金银,而是放着一本厚厚的竹简。

竹简旁边,是一具骷髅。

骷髅身上穿着楚国的官服,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支笔。

那骷髅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死前正在疯狂地记录着什么。

柳慕白走过去,轻轻拿起了那卷竹简。

竹简已经有些腐朽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这不是账本。

这是一封绝笔信。

随着阅读,柳慕白的手开始颤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终于明白这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五个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冷知识。

大人,别找了。

柳慕白合上竹简,声音沙哑得可怕,这里从来就没有金子。

这里埋葬的,是一个国家的谎言。

赵敬之此时手里正抓着一把生铁锭,双眼赤红地瞪着柳慕白:你说什么?谎言?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柳慕白举起手中的竹简,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兵器架。

这是楚怀王时期,秘密建立的伪库。

当年楚国国力衰退,为了震慑秦国,对外宣称在此地储备了足以复国的黄金和神兵。

其实,这里只有劣质的生铁和无法使用的废弃兵器。

而那尊金牛

柳慕白转过身,指着来时的路,指着那尊还在滴血的铁牛。

它之所以叫金牛,不是因为它是金子做的。

而是因为它吃金子。

当年负责修建这里的工匠、知晓秘密的官员,甚至无数想要来寻宝的盗墓贼,都被这尊铁牛吞噬。

他们的骨血,成了这里的封泥;他们带来的钱财,被熔化后浇筑进了这铜墙铁壁之中。

所谓的金牛,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说到这里,柳慕白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那是从那个铜箱子底下传来的。

滴答滴答

那是液体流动的声音。

赵敬之刚才打开铜箱子,不仅仅是点亮了灯,更是启动了这里最后的自毁装置。

快跑!

柳慕白大吼一声,火油!那是火油!

就在这一瞬间,铜箱底部的机关彻底弹开,一股刺鼻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顺着地面的沟槽,瞬间流向了四周。

那些沟槽,连接着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也连接着那尊巨大的铁牛。

火光一闪,整个地下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那熊熊烈火中,柳慕白看见了那具骷髅身下的桌案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那行字,揭开了关于金牛冢最骇人听闻的第五个秘密,也是这千年来,90的人都猜不到的终极真相


04

那行刻在桌案上的小字,即便是在火光冲天、热浪滚滚的生死关头,依然像是一道寒冰,瞬间冻结了柳慕白的血液。

那上面写着八个字:

欲以此金,铸吾铁心。

而在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注释,那是这位楚国督造官临死前最后的顿悟:

王非藏宝,乃是藏奸;金牛非牛,乃是熔炉。

这简短的两行字,彻底揭开了这千古谜局的盖子,也让柳慕白瞬间参透了关于这野牛岭金牛冢的五个惊世骇俗的冷知识。

火油顺着地槽飞速蔓延,火舌像是贪婪的毒蛇,舔舐着每一个角落。

柳慕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熔炉?

赵敬之已经被眼前的火海吓得魂飞魄散,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毫无价值的生铁锭,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柳慕白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迅速脱下身上的棉袄,用力在旁边那个巨大的水缸里浸湿。

那是用来冷却兵器的淬火池,虽然水已经发臭,但此刻却是救命的甘露。

把衣服打湿!捂住口鼻!

柳慕白厉声喝道,随后一把将赵敬之按在地上,借着火光,指着那尊巨大的铁牛。

大人,您还没看明白吗?

这就是第一个真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金牛,这尊铁牛,就是一个巨大的焚尸炉!

楚怀王当年根本就没想给后人留什么复国的本钱,他是要在国破家亡之前,把所有的秘密都烧干净。

赵敬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尊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狰狞的铁牛。

随着地槽里的火油流向铁牛的底部,那原本漆黑的牛身,竟然开始慢慢变红。

牛肚子里的机关再次轰鸣作响,那张吞噬了数条人命的大嘴,此刻正喷吐出灼热的黑烟。

那那这些红土呢?那些血沁呢?

赵敬之指着周围逐渐崩塌的墙壁,声音颤抖,不是说那是瑞兽的血吗?

柳慕白一边拉着赵敬之往角落里那个看起来还算坚固的石台下躲避,一边大声喊道:

这就是第二个真相!

那红土根本不是血染的,那是炼铁剩下的矿渣和朱砂混合而成的废料!

这里是一个兵工厂,也是一个巨大的炼铁炉,常年累月的高温烘烤,加上矿渣的渗透,才让这土变成了红色。

所谓的血沁,不过是铁锈和朱砂的化学反应罢了,这土里有毒,所以才寸草不生!

大火越烧越旺,整个地下大厅的温度急剧升高。

那些原本用来装样子的木箱子,此刻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光映照在那些成堆的生铁锭上,黑沉沉的,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

那那这满屋子的铁又是怎么回事?

赵敬之绝望地把手里的铁锭狠狠砸在地上,楚王疯了吗?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埋一堆破铁?

柳慕白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神中透出一股悲凉。

大人,这就是第三个真相,也是最讽刺的一个。

这叫虚张声势。

当年楚国国力衰退,强秦压境,楚王为了震慑秦国的探子,故意制造了这个假国库。

他让人铸造了这尊巨大的铁牛,又运来无数生铁,对外宣称是黄金和神兵。

那些箱子做得极大,分量极重,就是为了让秦国的细作以为楚国还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战争。

可实际上,这些生铁含硫量极高,脆得很,根本打不了兵器,全是废料!

说到这里,柳慕白苦笑了一声。

我们都被骗了,千百年来,无数人为了这个谎言丢了性命。

就连那个督造官,也是在封墓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和这几千工匠,不过是这出空城计最后的牺牲品。

此时,大厅顶部的岩石开始因为高温而崩裂,一块块碎石砸落下来。

那尊烧得通红的铁牛,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的啸叫声。

呜!!

这声音比之前的风哨更加刺耳,简直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赵敬之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

鬼叫了!又是鬼叫了!

金牛要吃人了!

柳慕白强忍着耳膜的剧痛,死死盯着铁牛背上的那几个气孔。

这不是鬼叫!这是第四个真相!

这铁牛内部设计了极其复杂的风道,一旦底部的火油燃烧,热气上涌,就会通过这些气孔喷出,发出这种啸叫。

这不仅是为了吓退盗墓贼,更是为了助燃!

果然,随着啸叫声越来越大,铁牛肚子里的火焰像是被鼓风机吹动一样,猛地窜起三丈高。

整个地下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压锅。

如果再不想办法出去,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这高温活活蒸熟。

赵敬之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柳慕白的裤脚:柳师傅,救我救我我有钱,我家里还有好多金条,只要能出去,我都给你!

听到金条两个字,柳慕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具骷髅身下的竹简。

刚才那句欲以此金,铸吾铁心,还有那句王非藏宝,乃是藏奸。

一个极其可怕,却又极其合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

这就是关于金牛冢,90的人都猜不到的第五个真相。

也是楚怀王设下的,最毒的一个局。

大人,把你身上的金子都拿出来!

柳慕白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揪住赵敬之的衣领,快!所有值钱的金属,金银铜铁,都拿出来!

赵敬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腰间。

你你要干什么?这时候了你还想打劫?

不想死就快拿出来!

柳慕白指着那尊烧得通红的铁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金牛根本不是用来存钱的,它是用来吃钱的!

当年的楚王,最恨的不是秦军,而是国内那些中饱私囊、富可敌国的贪官污吏!

他知道,一旦国难当头,这些人一定会想着带着财宝逃跑,或者来这里寻找所谓的复国宝藏。

所以他设计了这个局。

这铁牛的机关,只有吞下足够纯度的黄金,利用黄金极佳的导热性和液化后的重量,才能触动内部的液压阀门!

只有真正的金子化成水,流进它的心脏,逃生的门才会打开!

这就是第五个真相这里是专门为贪官准备的屠宰场!

赵敬之听傻了。

他看着那张喷吐着烈火的牛嘴,又看了看自己腰缠万贯的暗袋。

这哪里是来寻宝的?

这分明就是来送葬的!

他这一辈子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原来早在一千年前,就被一个死去的君王算计得死死的。

给不给?不给咱们一起死!

头顶的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砸在离两人不到三尺的地方,火星四溅。

死亡的恐惧终于战胜了贪婪。

赵敬之颤抖着手,解开了腰带。

沉甸甸的腰带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缝着的,全是他在云阳县搜刮来的金条,足足有二十斤重。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瓜子、两块玉佩,甚至连头上的金簪都拔了下来。

都在这儿了都在这儿了

柳慕白一把抓起那条沉重的腰带,忍着灼热,冲向了那尊铁牛。

此时的铁牛,已经烧得通体赤红,像是一块巨大的烙铁。

柳慕白用湿衣服裹住手,爬上了滚烫的台阶。

牛嘴里喷出的热浪,瞬间燎焦了他的眉毛和头发。

去吧!把你吃的都吐出来!

柳慕白大吼一声,将那条装满金条的腰带,狠狠地扔进了牛嘴里。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而是瞬间被高温熔化的声音。

紧接着,柳慕白又将赵敬之其他的金银首饰一股脑地扔了进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大厅里,除了火焰的呼啸声,死一般的寂静。

赵敬之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铁牛:没动静没动静啊!是不是不够?

是不是不够?

就在柳慕白也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

铁牛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咕咚声。

就像是心脏重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铁牛那原本高昂的头颅,缓缓低了下来。

从它的鼻孔里,流出了两行金色的液体。

那是熔化的黄金。

金水顺着牛鼻孔流下,滴落在莲花座的中心。

那里有一个凹槽。

随着金水的注满,一阵齿轮咬合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那尊巨大的铁牛,竟然开始缓缓转身。


05

动了!动了!

赵敬之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冲向铁牛,柳师傅神人啊!真是神人啊!

铁牛庞大的身躯在机械力的驱动下,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随着它的转身,原本它身下的莲花座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地道。

地道里没有火,只有一股阴冷的风吹上来。

那是生路的味道。

快走!

柳慕白跳下台阶,一把拉起赵敬之。

可就在这时,赵敬之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看着那条狭窄的地道,又看了看身后还没完全塌陷的仓库。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依然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他。

柳师傅,这地道通向哪?

不知道,也许是通向后山的排气口。

柳慕白焦急地推了他一把,别废话了,上面的顶要塌了!

赵敬之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打开的铜箱子上。

刚才火油喷涌而出,但他记得,在那箱子的夹层里,似乎还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那不是铁的光泽。

那是玉。

一块通体血红的古玉。

那是楚王的随身之物血玉龙纹佩。

如果这整个国库都是假的,但这块玉,绝对是真的!

而且是价值连城的国宝!

柳师傅,你先下去探探路。

赵敬之突然用力把柳慕白往地道口一推,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我我还有个东西落下了。

你疯了!

柳慕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东西?

你懂个屁!

赵敬之吼道,我这官当到头了,这次岁贡交不上,出去也是个死!但这块玉只要有了这块玉,我跑到哪里都能做富家翁!

说完,他不顾柳慕白地阻拦,转身冲向了火海边缘的那个铜箱子。

那里的火势最大,热浪几乎能把人烤干。

但赵敬之就像个着了魔的赌徒,眼里只有那块血红色的玉佩。

他脱下外衣裹在手上,猛地伸手探进滚烫的铜箱夹层。

滋滋

皮肉被烫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啊!

赵敬之惨叫一声,但他没有缩手,反而更加疯狂地往里掏。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块温润的凉意。

他一把抓住了那块血玉。

拿到了!我拿到了!

赵敬之狂笑着转身,手里高高举着那块血红色的玉佩。

火光映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然而,就在他拿到玉佩的一瞬间,那个铜箱子底部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咔哒。

这声音很轻,但在轰鸣的火场中,却清晰地传进了柳慕白的耳朵里。

柳慕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这是子母扣脱钩的声音。

那个设计者,连这一点都算到了。

他知道贪婪的人在逃生前,一定会试图带走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所以,这块玉,不是宝藏,而是最后的催命符。

扔掉它!快扔掉它!

柳慕白撕心裂肺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随着玉佩被拿走,原本平衡的重力系统瞬间失衡。

那个铜箱子底下的地板,突然毫无征兆地翻转了过来。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板下传来。

赵敬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但他没有掉下去。

因为他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抠住了地板的边缘。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约可见下方翻滚的岩浆或者更加猛烈的地火。

救我!柳慕白!

救我!

赵敬之凄厉地惨叫着,那只握着血玉的手,因为剧痛和紧张,指节发白,却依然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柳慕白看着悬在边缘的赵敬之,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救?还是不救?

这个人贪得无厌,残害百姓,甚至为了所谓的宝藏,把几十个无辜的民夫推进了火坑。

他该死。

但柳家祖训,匠人存心,不可见死不救。

柳慕白咬了咬牙,还是冲了过去。

他趴在滚烫的地板上,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抓住了赵敬之的手腕。

把玉扔了!用两只手抓住我!

柳慕白大喊道。

赵敬之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神在柳慕白和手中的血玉之间来回游移。

不不能扔这是我的命

这时候了还想着钱!

柳慕白气得浑身发抖,你那只手已经废了,再不松开玉佩抓我的手,我也拉不住你!

赵敬之的身体很沉,加上那块玉佩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柳慕白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向下滑。

松手啊!

赵敬之看着柳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绝决的疯狂。

柳慕白,你是不是想独吞?

什么?柳慕白愣住了。

你让我扔了玉,是不是想等我上来后再抢走?

赵敬之的脸上露出了令人胆寒的恶毒,我告诉你,没门!这玉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说着,他竟然试图用那只握着玉佩的手,去攻击柳慕白抓着他的手。

他是想把柳慕白也拖下去!

既然我活不成了,你也别想活!你也下来陪葬吧!

这就是人性中最极致的恶。

在绝望面前,不是寻求救赎,而是想要拉着别人一起毁灭。

柳慕白看着赵敬之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终于熄灭了。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木头有纹,人心有痕。坏了心的木头,雕不成器;坏了心的人,救不回命。

这赵敬之,已经不仅仅是贪婪了,他是彻底烂到了根子里。

柳慕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敬之那只还在挥舞着想要抓伤他的手。

赵大人,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玉,那就带着它上路吧。

说完,柳慕白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赵敬之脸上的恶毒瞬间凝固成了惊恐。

不!

他的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在坠落的最后一刻,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攥着那块血玉,仿佛那真的是他生命的全部。

惨叫声在深渊中回荡,很快就被下方翻滚的热浪吞噬。

柳慕白趴在边缘,看着那团坠落的黑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眼神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凉。

金牛翻身,活人断魂。

断的不是命,是贪念。

此时,身后的大厅顶棚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巨大的石块砸在那尊铁牛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柳慕白不再停留,转身钻进了那条狭窄的地道。

地道很长,也很陡。

柳慕白手脚并用,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月光。

当他满身泥泞地从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钻出来时,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

那是秋夜特有的清冽味道,混杂着枯草和泥土的芬芳。

从未觉得活着是如此美好。

他回头看去。

此时的野牛岭,已经彻底塌陷了下去。

原本高耸的土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地下的火虽然没有烧上来,但那袅袅升起的黑烟,却像是那头金牛最后的叹息。

天边,第一缕晨曦正在破晓。

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墟上,给这片充满了罪恶和贪婪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

06

柳慕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那一身棉袄早就破烂不堪,头发眉毛也被烧掉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院门依然虚掩着。

院子里的那块老榆木疙瘩,还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留着那道惨白的刀痕。

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全变了。

云阳县很快就传出了消息。

县令赵敬之为了给朝廷寻找瑞兽金牛,不慎在野牛岭遇难,连同几十名衙役和民夫,全部葬身地底。

新来的县令是个年轻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一纸公文,封锁了野牛岭,立了一块禁地的石碑。

至于那些死去民夫的家属,柳慕白把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偷偷分给了几家最困难的。

没人知道他去过那里,也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是大家发现,柳师傅变了。

他不再接那些精细的木雕活儿,也不再碰那把磨得发亮的刻刀。

他把祖传的那本关于厌胜术和机关消息的残卷,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扔进了火盆里。

火光映照着他苍老的脸,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爷爷,这书烧了不可惜吗?

小孙子趴在窗台上,好奇地问。

柳慕白摸了摸孙子的头,看着那本书化为灰烬。

不可惜。

这书里记的,都是些算计人的本事。

咱们柳家以后,不做算计人的事,只做老实人。

从那以后,柳慕白只做一种东西。

牛。

不是金牛,也不是铁牛。

而是用最普通的柳木,雕刻出来的一只只正在耕地的老黄牛。

那些牛,低着头,弓着背,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稳重。

每一只牛的眼睛,都雕得格外传神,像是看透了世间的繁华与虚妄。

他把这些木牛送给村里的孩子,送给过路的客商,分文不取。

有人问他为什么只雕牛。

柳慕白总是笑笑,指着自己的心口说:

心里有头牛,才不会被欲望牵着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云阳县的野牛岭,那个巨大的凹坑里,慢慢长满了野草。

春天的时候,开满了不知名的小黄花,远远望去,竟然真的像是一座金山。

只是再也没人敢去挖了。

老辈人说,那是金牛显灵了,用花来警示后人。

也有人说,每到雷雨天,趴在那个坑边上听,还能听到地底下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牛叫声。

那是那头吃人的铁牛,还在嚼着没消化完的贪念。

十年后,柳慕白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安详离世。

他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还没雕完的榆木疙瘩。

那一刀下去,原本想雕的魁星点斗,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放牛的牧童。

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着横笛,悠然自得。

在他下葬的那天,送葬的队伍排出了三里地。

全城受过他木牛恩惠的人都来了。

当第一捧黄土撒在棺材上的时候,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柳师傅,一路走好!

这一声喊,惊起了野牛岭方向的一群飞鸟。

它们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愿离去。

仿佛在为这位看透了人性、守住了本心的最后一代匠人,做最后的送行。

故事的最后,那个曾经吞噬了无数贪婪与生命的野牛岭,如今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风吹过树梢,发出的不再是呜呜的鬼哭,而是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往事。

柳慕白的孙子后来考取了功名,但他没有做官,而是回到家乡开了一间私塾,教书育人。

私塾的门楣上,挂着爷爷留下的那个榆木雕刻那个骑牛吹笛的牧童。

每当有学生问起这雕像的来历,他总会指着远处的野牛岭,淡淡地说上一句:

世人皆求金牛贵,不知铁牛亦销魂。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藏,从来不在地底下,而是在这方寸之间的人心里。

重要声明:本文所述内容基于部分传统文献资料进行文学创作,仅供人文交流与探讨。本平台不提倡任何形式的封建迷信活动,请读者保持独立思考与理性判断。文章配图均来自公共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如有侵权请立即联系我们删除。

##图文创作者引入计划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德云社西南首店落地成都高新!3月5日郭德纲于谦亮相首演

德云社西南首店落地成都高新!3月5日郭德纲于谦亮相首演

红星新闻
2026-02-06 19:54:11
中国香港“保姆车”冠军变了:日系MPV让位,国产车冲到了第一

中国香港“保姆车”冠军变了:日系MPV让位,国产车冲到了第一

柳先说
2026-02-03 17:12:14
29岁救过蒋介石,建国后被骂是资本家,51岁时红色特工身份才曝光

29岁救过蒋介石,建国后被骂是资本家,51岁时红色特工身份才曝光

简史档案馆
2026-02-07 11:05:03
中国南方资源枯竭报告:南北方差距太大了 | 地球知识局

中国南方资源枯竭报告:南北方差距太大了 | 地球知识局

地球知识局
2026-02-06 20:31:39
医生发现:吃肉类与衰老之间的关系!过了65岁后,每天吃多少肉?

医生发现:吃肉类与衰老之间的关系!过了65岁后,每天吃多少肉?

岐黄传人孙大夫
2026-02-04 22:20:46
日本乒乓球名将水谷隼说:中国队之所以强大,根本不是技术优势

日本乒乓球名将水谷隼说:中国队之所以强大,根本不是技术优势

篮球看比赛
2026-02-04 17:46:56
香港“最乖富二代”邓兆尊,27年不动本金,利息滚到17亿,太清醒

香港“最乖富二代”邓兆尊,27年不动本金,利息滚到17亿,太清醒

娱说瑜悦
2026-01-23 19:23:09
江苏超越广东成为经济第一大省,是不是名不副实?

江苏超越广东成为经济第一大省,是不是名不副实?

牛锅巴小钒
2026-02-06 20:00:59
原来,哈登想去火箭,但火箭不想要哈登....

原来,哈登想去火箭,但火箭不想要哈登....

柚子说球
2026-02-07 09:38:46
资本大鳄王冉51岁迎娶小17岁童瑶,承诺一生守护

资本大鳄王冉51岁迎娶小17岁童瑶,承诺一生守护

乐趣纪史
2026-01-21 20:29:21
任职少林寺住持刚5个月,释印乐再迎喜讯,释永信肠子悔青也晚了

任职少林寺住持刚5个月,释印乐再迎喜讯,释永信肠子悔青也晚了

看尽落尘花q
2026-02-07 01:57:31
奥巴马自传透露:早在2008年,美国就发现难以与中国公平竞争

奥巴马自传透露:早在2008年,美国就发现难以与中国公平竞争

忠于法纪
2026-02-07 11:05:10
李嘉诚病危?!现场直击!

李嘉诚病危?!现场直击!

港漂圈
2026-02-06 15:17:03
北大毕业后曾在花旗和摩根大通工作八年 卓正医疗创始人王志远现场致辞:卓正有幸亲历人工智能技术生物医药技术快速发展的时代

北大毕业后曾在花旗和摩根大通工作八年 卓正医疗创始人王志远现场致辞:卓正有幸亲历人工智能技术生物医药技术快速发展的时代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2-06 13:51:56
川普发文:恭喜美国!

川普发文:恭喜美国!

华人生活网
2026-02-07 04:48:13
为什么相亲一个黄一个?网友:‬低端和高端都要介绍,圈子太小了

为什么相亲一个黄一个?网友:‬低端和高端都要介绍,圈子太小了

夜深爱杂谈
2026-02-06 17:55:14
大爆冷!2换1特雷杨+9换4浓眉哥连续补强后 倒数第二力擒东部第一

大爆冷!2换1特雷杨+9换4浓眉哥连续补强后 倒数第二力擒东部第一

锅子篮球
2026-02-06 12:29:37
J罗谈加盟美职联:五个月后就是世界杯了,我容不得半点失误

J罗谈加盟美职联:五个月后就是世界杯了,我容不得半点失误

懂球帝
2026-02-07 09:41:04
《镖人》被《熊出没》超越,位列倒数第一,李连杰巨星地位不保了

《镖人》被《熊出没》超越,位列倒数第一,李连杰巨星地位不保了

影视高原说
2026-02-05 16:19:58
家庭存款6个等级,80%被卡在第3级,你属于第几级

家庭存款6个等级,80%被卡在第3级,你属于第几级

坠入二次元的海洋
2026-01-30 06:39:08
2026-02-07 11:35:00
新车知多少
新车知多少
发点好听的歌曲、歌单
420文章数 732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牛弹琴:特朗普这次麻烦大了 美国人看得目瞪口呆

头条要闻

牛弹琴:特朗普这次麻烦大了 美国人看得目瞪口呆

体育要闻

西甲射手榜第2,身价不到姆巴佩1/40

娱乐要闻

微博之夜抢C风波 杨幂工作室9字讨说法

财经要闻

爱尔眼科董事长旗下7家精神病院骗保

科技要闻

小米千匹马力新车亮相!问界M6双动力齐报

汽车要闻

AITO问界与Abu Dhabi Motors达成战略合作

态度原创

时尚
手机
旅游
教育
游戏

冬天不要只穿“黑白灰”!看看这些彩色的穿搭,简单又高级

手机要闻

Blackview Xplore 1手机发布,自带对讲机功能

旅游要闻

来昆明过大年,与红嘴鸥共赴一场春之约!附详细观鸥点

教育要闻

取消中高考是早晚的事,网友为何吵翻?

为避《GTA6》锋芒?外媒曝光Xbox大作发售排期表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