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景深是协议夫妻,约好三年后离婚。 可结婚第一天,我就有了超能力—— 能看见他口是心非的内心弹幕。 表面:“今晚我睡客房。” 弹幕:【啊啊啊好想和老婆贴贴!】 表面:“随便你,我无所谓。” 弹幕:【没有老婆我要死了!】 后来我逗他:“要不提前离婚?” 他突然红了眼,弹幕与声音重合: “夏朵朵,你敢。”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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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后的第一周,我重新投入工作。
夏氏集团正处在关键时期,几个地产项目需要顾氏科技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我和顾景深虽为夫妻,但在公司事务上仍保持专业距离。每次会议,他都是那个冷静犀利的总裁,而我是力求证明自己的夏氏接班人。
周五下午,秘书通知我:“夏总,今晚顾氏主办的商业酒会,顾总那边问您是否出席。”
我看了看日程:“把晚上应酬推掉,我去。”
酒会是展示双方合作的好机会,也是社交场合。我选了件简约的深蓝色礼服,既不喧宾夺主,也能彰显身份。
顾景深提前发来消息:“我五点半去接你。”
五点半准时,他的车停在公司楼下。我上车时,他正在接电话,示意我稍等。通话内容涉及技术专利,专业术语我听不太懂,但他专注工作的侧脸在车窗透入的夕阳光线中,显得格外好看。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我:“准备好了?”
“嗯。”我整理了下裙摆,“你今天发言吗?”
“简短致辞。”他启动车子,“主要是社交场合,不用紧张。”
弹幕:【她穿这件礼服很美,但领口是不是有点低?晚上会不会冷?要不要把外套给她?】
我忍不住笑了:“车里空调刚好,不冷。”
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耳尖微红:“我是说,晚上会场空调可能开得大。”
“知道了,谢谢提醒。”我看向窗外。
弹幕飘过:【她笑起来真好看。多笑笑就好了。】
酒会在顾氏旗下的五星酒店宴会厅。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宾客。顾景深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他自然地让我挽着他的手臂,向迎上来的人点头致意。
“顾总,夏总,真是郎才女貌。”一位中年企业家笑着说。
“谢谢王总。”顾景深礼貌回应。
弹幕:【这话我爱听。以后多说。】
我维持着得体微笑,心里觉得好笑。
致辞环节很短,顾景深站在台上,言语精炼,气场强大。我在台下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商界的影响力远超我的认知。而这样的他,在家里会系着围裙为我煮冰糖雪梨。
致辞结束,酒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我很快被几位太太围住,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顾景深在不远处和一群企业家交谈,但目光时不时扫向我这边。
“夏总真是好福气,嫁给了顾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李太太笑着说,语气却有些酸,“不像我家那位,整天不着家。”
“顾总确实很优秀。”我淡淡回应。
“听说你们是商业联姻?”另一位太太压低声音,“不过感情可以培养嘛,夏总这么漂亮,顾总会动心的。”
我没接话,只是微笑。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商业联姻?我看是夏氏高攀了吧。”
说话的是赵总,一个和夏氏有过竞争关系的建材商。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谁不知道夏氏资金链紧张,要不是搭上顾氏,恐怕早就……”
周围安静下来。
我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他:“赵总,商业合作讲究共赢。夏氏有夏氏的优势,顾氏有顾氏的需求,何来高攀一说?”
“优势?老牌地产公司,技术落后,模式陈旧。”赵总嗤笑,“要不是夏小姐嫁给顾总,顾氏怎么会看上你们?”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就在这时,顾景深走了过来。
“赵总在聊什么,这么热闹?”他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
赵总脸色一变:“顾总,我们在夸夏总年轻有为呢。”
“是吗?”顾景深站到我身边,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腰,“我也觉得我太太很优秀。”
这个动作让我一愣。弹幕同时爆炸:
【敢欺负我老婆?找死!】
【明天就让他的公司出问题。不,今晚就安排。】
【老婆别怕,我在。】
我抬头看他,他面色如常,但眼神冰冷。
赵总干笑:“那是那是,夏总当然优秀……”
“不过赵总刚才提到夏氏的模式,”顾景深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我倒是想请教,赵氏建材去年亏损百分之十五,是靠什么模式扭亏为盈的?是降低原材料标准,还是偷税漏税?”
赵总脸色煞白:“顾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税务部门会查清楚的。”顾景深举杯,“祝赵总好运。”
说完,他揽着我转身离开。周围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说话。
走到稍微安静的角落,我低声说:“你不用这样,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他松开手,但弹幕还在生气:【但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你。一点都看不得。】
我看着他:“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赵氏有问题?”
“嗯,税务方面确实有疑点,正在调查。”他顿了顿,“本来不想这么早公开,但他不该说你。”
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维护我,而且是当众、毫不掩饰地维护。
“谢谢你。”我说。
“不用谢。”他看向远处,“以后遇到这种人,直接告诉我。”
弹幕补充:【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
我忍不住笑了:“顾总这么凶?”
他看了我一眼:“只对欺负你的人凶。”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我听清了。弹幕同步:【对你永远温柔。】
酒会继续。有顾景深刚才的举动,再没人敢对我不敬。甚至有不少人主动过来示好,表达合作意向。
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在走廊遇到一个年轻女孩——是顾氏的一个实习生,之前在会议上见过。
“夏总。”她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你好。”我点头。
“那个……我想说,您和顾总真般配。”女孩鼓起勇气,“刚才顾总维护您的样子,好帅。公司里都在传,说顾总特别爱您。”
我愣了愣:“传?”
“嗯!顾总平时那么高冷,但每次提到您,表情都会柔和很多。还有,他办公室抽屉里放着您的照片,我们都见过……”
“照片?”
女孩意识到说多了,赶紧摆手:“对不起,我多嘴了。夏总再见!”说完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泛起涟漪。
回到宴会厅,顾景深正在和一个外国客户交谈。看到我,他很快结束对话走过来。
“累了?”他问。
“有点。”
“那我们回家。”他毫不犹豫。
弹幕:【她看起来有点疲惫,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应酬什么的都不重要。】
“可是酒会还没结束……”
“没关系,主角已经露过面了。”他招手叫来助理交代几句,然后对我说,“走吧。”
车上,我靠在椅背,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顾景深安静开车,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顾景深。”我开口。
“嗯?”
“你办公室抽屉里,有我的照片?”
他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弹幕瞬间慌乱:【谁说的!哪个叛徒说的!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听谁说的?”他努力保持镇定。
“所以是真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声说:“嗯。是婚礼上摄影师抓拍的一张,你笑着的样子。”
“为什么放我照片?”
这次他沉默了更久。就在我以为又要靠弹幕才知道答案时,他开口了:
“因为想经常看到你。”
这句话太直白,直白得不像顾景深会说的话。我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耳尖通红。
弹幕已经疯掉了:【说出来了!我说出来了!她会怎么想?会觉得我变态吗?还是……】
“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我感觉到,我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顾景深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握住我的手时小心翼翼,像在试探。我没有抽开。
“夏朵朵。”他叫我的全名。
“嗯?”
“我们的婚姻,可能不只是合作。”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真正的婚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弹幕在疯狂期待:【答应吧答应吧!我会对你好的!特别好!】
我看着窗外,又看看我们交握的手。那只手坚定而温柔,带着他所有的紧张和期待。
许久,我轻声说:“好。”
那只手瞬间收紧,然后放松,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
“不用谢。”我回握住他。
我和顾景深的关系进入微妙的新阶段。
我们开始一起吃早餐、讨论工作、周末一起看电影。他依然话不多,但弹幕越来越直白,而他也学会稍微表达真实想法——虽然总是要经过一番内心挣扎。
周三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夏朵朵吗?”女声娇柔,“我是苏雨晴,顾景深的前女友。方便见个面吗?”
我挑了挑眉:“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
“关于景深的事,我想当面和你聊聊。”她语气带着暗示,“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看了看日程:“四点半,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我平静地继续工作。内心却忍不住想:前女友?顾景深那样的男人,有前女友不奇怪。但特地找上门,就有点意思了。
四点半,我准时到达咖啡厅。靠窗位置坐着一个长发女人,妆容精致,穿着香奈儿套装。看到我,她微笑着招手。
“夏小姐,久仰。”她打量我,“比照片上漂亮。”
“苏小姐找我有事?”我坐下,直奔主题。
苏雨晴搅动着咖啡:“我和景深分手两年了,但我们一直有联系。他这个人念旧,放不下过去。”
“所以?”
“所以我想提醒夏小姐,你们的婚姻是商业联姻,对吧?”她身体前倾,“景深心里有谁,你我都清楚。何必占着顾太太的位置,让自己难堪呢?”
我笑了:“苏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曾经被景深深爱过的女人。”她扬起下巴,“他为我做过很多疯狂的事,这些,他永远不会为你做。”
“比如?”
“比如他在巴黎埃菲尔铁塔下向我求婚,虽然我拒绝了。”她抚了抚头发,“比如我生病时,他丢下重要会议照顾我一整夜。再比如,他办公室抽屉里一直放着我们的合影……”
我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苏雨晴捕捉到这个细节,笑容加深:“看来夏小姐知道照片的事?但你知道吗,那张照片本来是我们俩的,他只是把我那部分剪掉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想起实习生说“顾总办公室抽屉里放着您的照片”,如果那是从合影上剪下来的……
“说完了?”我放下杯子。
苏雨晴没想到我这么平静,愣了一下。
“首先,顾景深现在是我的丈夫。其次,过去的事情我无权干涉,但既然已经是过去,就让它过去。”我站起身,“最后,苏小姐,与其找我这个现任,不如问问顾景深为什么和你分手。”
她脸色变了。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到她低声说:“他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
我没回头。
回到办公室,我试图专心工作,却忍不住分心。苏雨晴的话在脑海里回放,特别是关于照片的部分。理智告诉我应该相信顾景深,但情感上还是不舒服。
五点半,顾景深发来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新开了家日料店。”
我盯着手机,回复:“好。但我想先去你办公室拿份文件,可以吗?”
“随时欢迎。”
我开车去顾氏总部。前台认识我,直接让我上楼。顾景深的秘书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夏总,顾总在开会,马上结束。您先在办公室等?”
“好,谢谢。”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简洁现代的风格,和他的人一样。我走到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拉开了中间抽屉。
里面很整齐。最上面是一份文件,下面是一些文具。再往下翻,我看到了那个相框。
拿出来,是我在婚礼上的一张侧脸照,笑得自然明媚。确实像是抓拍,不是摆拍。
我仔细看了看相框背面,没有拆卸痕迹。又看了看照片边缘——没有裁剪的迹象。
苏雨晴在撒谎。
我松了口气,把照片放回去。这时,办公室门开了。
顾景深走进来,看到我站在桌前,愣了一下:“找文件?”
“嗯。”我关上抽屉,“找到了。”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抽屉,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人找过你?”
“你前女友,苏雨晴。”我没隐瞒,“她说你办公室放着你们俩的合影,我只是好奇。”
顾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她找你了?什么时候?”
“下午。”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冰冷:“苏雨晴找了我太太。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出现在我或我太太的生活里。处理一下。”
说完就挂了。
我看着他:“这么果断?”
“她两年前就越界了,我明确分手,她一直纠缠。”顾景深揉着眉心,“对不起,让你遇到这种事。”
弹幕:【那个疯女人居然敢找我老婆!找死!老婆会不会误会?要不要解释清楚?】
“她说的巴黎求婚,是真的吗?”我问。
顾景深表情僵硬了一下:“是。但那是年轻时冲动的错误,我早就不在意了。”
弹幕补充:【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爱,以为浪漫就是一切。现在才知道,爱是尊重、信任和陪伴,就像对你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办公室的照片,是我一个人的,对吗?”
“当然。”他立刻回答,“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这话太直接,我们俩都愣住了。
弹幕:【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她会不会觉得太肉麻?】
我忍不住笑了:“知道了。去吃饭吧,我饿了。”
“好。”他明显松了口气。
日料店包厢里,我们相对而坐。顾景深点了很多我爱吃的,还细心地让厨师少放芥末——我有次说过太冲。
“顾景深。”吃饭时,我突然问,“你为什么选择和我联姻?以顾氏的实力,不需要夏氏也可以发展得很好。”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是你。”
“什么意思?”
“半年前的那场慈善晚宴,你为山区儿童教育项目发言。”他缓缓说,“你说,商业的价值不仅是利润,更是责任。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
我回忆起来。那场晚宴我确实代表夏氏发言,但顾景深也在场吗?
“你在场?”
“在。你发言时,我在台下。”他顿了顿,“后来调查了夏氏的情况,发现你们确实在践行这个理念,只是遇到资金问题。所以当夏氏提出联姻时,我接受了。”
“只是因为理念相同?”
“也因为我想认识你。”他终于承认,“想有理由接近你。”
弹幕:【其实是一见钟情。但不敢说,怕你觉得肤浅。】
我看着这个坦诚的男人,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顾景深,如果我们没有联姻,你会追求我吗?”
“会。”他毫不犹豫,“用尽一切方法。”
我笑了:“那现在呢?还追求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我的意思,眼睛亮起来:“当然。从头开始,正式追求。”
“好啊。”我夹起一块寿司,“我等着。”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顾景深比平时话多,讲了他创业初期的趣事,我也分享了留学时的经历。我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也都曾为了理想碰壁又爬起。
回家路上,等红灯时,顾景深突然说:“朵朵。”
“嗯?”
“我想牵你的手。”他说得认真,“可以吗?”
我被他的正式逗笑了:“你是我丈夫,想牵就牵。”
“但我想尊重你。”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所以,可以吗?”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可以。”
他收紧手指,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笑容。
弹幕变成了一片欢呼:【牵手成功!下一步是什么?可以拥抱吗?可以亲吻吗?要循序渐进,不能急!】
我靠回椅背,看着窗外,心里满满的。
七月,夏氏最大的地产项目“云端之城”突然遇到危机。
承建商涉嫌违规操作被调查,项目被迫暂停。消息一出,股价应声下跌,银行开始催贷,合作方纷纷动摇。父亲急火攻心住进医院,整个夏氏的重担落在我肩上。
连续三天,我几乎住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开会、谈判、稳定军心。顾景深每天送三餐到公司,但我常常忙到忘记吃。
周四晚上十点,他再次来到我办公室。
“吃点东西。”他把保温盒放在桌上,“今天必须休息。”
“我还不困。”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复杂的资金流转图,“下周如果还找不到新承建商,项目就真的完了。”
顾景深走到我身后,手轻轻放在我肩上:“朵朵,你需要休息。”
“我不能休息。”我声音沙哑,“这个项目关系到夏氏存亡,也关系到上千员工的饭碗。”
弹幕:【看她这么累,心疼死了。想帮她解决一切,但她那么骄傲,不会接受施舍。】
我顿了顿,转头看他:“顾景深,如果……如果夏氏真的撑不下去,我们的婚姻协议里,有资产分割条款,不会连累你。”
他脸色一沉:“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我在乎。”我认真地说,“婚姻是合作,我不能让我的失败影响你。”
“夏朵朵。”他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我们结婚四个月了。你觉得我对你,只是合作?”
“我……”
“如果是合作,我不会每天想着你爱吃什么,不会担心你生病,不会因为你一个笑容高兴一整天。”他握住我的手,“我对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合作。”
我愣住了。这是顾景深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感情,没有弹幕的缓冲,直接而热烈。
“可是夏氏现在……”
“夏氏的事,我们一起面对。”他打断我,“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可靠的承建商,明天可以开始谈。”
我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起身,走到白板前,“这是顾氏法务部做的风险评估,这是可用的备用承建商名单,这是资金补缺方案。”
白板上,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的方案呈现眼前。每一个可能的问题都有应对,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周全。
“你……做了这么多?”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但我知道你想靠自己解决,所以只是准备着,等你需要的时候用。”
弹幕终于出现了:【其实想第一时间就帮忙,但知道她的脾气。只能偷偷准备,希望她别生气我自作主张。】
我看着白板,又看看他,眼眶发热。
“顾景深,你不必……”
“我乐意。”他走回来,轻轻抱住我,“朵朵,让我帮你。不是施舍,是夫妻共同面对困难。”
这个拥抱很轻,却让我连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我把脸埋在他肩头,终于忍不住哽咽:“我好怕……怕爸爸的心血毁在我手里……”
“不会的。”他拍着我的背,“有我在。”
那晚,我被他强行带回家休息。他守着我睡着,第二天一早又陪我回公司。
接下来的一周,顾景深全程参与夏氏的危机处理。他以顾氏总裁的身份担保,稳住了银行和合作方;他动用自己的人脉,请来了业内最顶尖的承建商团队;他甚至从顾氏调拨了一笔短期资金,帮助夏氏渡过最难的周转期。
但他做这一切时,始终强调:“这是顾氏和夏氏的正常商业合作。”把功劳归于商业判断,而非私人关系。
我明白他的用心——他在维护我的自尊,让我在员工和业界面前,依然是那个靠能力解决问题的夏总。
周五下午,新承建商合同签署完成,项目重启。夏氏股价开始回升。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疲惫但轻松。顾景深跟进來,关上门。
“恭喜。”他说。
“谢谢你。”我真诚地说,“没有你,夏氏过不了这一关。”
“是你自己的努力。”他走到窗边,“我只是提供了些资源。”
弹幕:【老婆真厉害,危机处理得这么漂亮。想夸她,又怕她不好意思。】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城市:“顾景深,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为我做这么多,是出于责任,还是……”
“爱。”他打断我,转头看着我,“夏朵朵,我爱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说得很平静,眼神却灼热而坚定。没有弹幕的预告,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轻声问。
“说不清具体时刻。”他想了想,“可能是婚礼那天你对我笑的时候,可能是你生病时脆弱的样子,也可能是你为了公司熬夜努力的坚持。但等我意识到时,已经深陷其中了。”
他顿了顿,有些紧张:“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以不用回应。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看着这个男人。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总裁,而是一个会紧张、会忐忑、会为我付出一切的普通人。
“顾景深。”我开口。
“嗯?”
“我也爱你。”
他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虽然可能没有你爱得那么早,但确实爱你。”我继续说,“爱你的口是心非,爱你的默默付出,爱你尊重我的样子。”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的:【她说了!她爱我!她真的说了!啊啊啊我要疯了!】
但现实中,顾景深只是站在那里,眼眶微微发红。
然后,他上前一步,轻轻捧住我的脸,吻了下来。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带着试探和珍惜。我闭上眼睛,回应他。他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乱了。
许久,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朵朵。”他声音低哑,“我可以重新求婚吗?不是商业联姻的那种,是真正的、因为爱你的求婚。”
我笑了:“你都娶到手了,还求什么婚?”
“因为我想给你一切该有的仪式。”他认真地说,“恋爱、求婚、婚礼,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补给你。”
“好。”我点头,“我等着。”
那天下午,我们在夕阳中相拥。
九月,夏氏“云端之城”项目顺利推进,父亲康复出院。
顾景深开始了他承诺的“重新追求”。每天早上送花到公司,卡片上写着简单的情话;每周安排一次约会,有时是高级餐厅,有时只是在家看电影;他甚至还报名了烹饪课,说要学会做我所有爱吃的菜。
最有趣的是,我发现他的弹幕正在逐渐减少。
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但连续观察几天后确认——那些曾暴露他内心的小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他越来越多的直接表达。
“朵朵,这件衣服你穿很好看。”——以前只会用弹幕夸。
“今晚的牛排是我煎的,尝尝?”——以前只会默默做。
“我想你了,所以提前下班。”——以前只会偷偷来公司楼下等。
他正在变成那个内外如一的男人。
周三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他突然说:“对了,明天晚上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我准备了一个惊喜。”他神秘地说,“七点,我来接你。”
“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他笑着搂住我。
弹幕最后闪现了一次:【婚礼补办现场都准备好了,希望她喜欢。】
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暖暖的。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下班,回家换了条白色连衣裙。七点整,顾景深准时出现——他穿了西装,打了领结,郑重得像要去参加国宴。
“这么正式?”我笑着问。
“嗯,很重要。”他为我打开车门。
车子没有开向酒店或餐厅,而是驶向了海边。最后停在一处私人海滩,沙滩上铺着花瓣路,通往一个用鲜花和纱幔装饰的亭子。
月光、海浪、烛光、鲜花——浪漫得像是电影场景。
“这是……”
“我们的婚礼。”顾景深牵起我的手,“真正的婚礼。”
他领着我走过花瓣路,亭子里站着我的父母、他的父母,还有几个亲密朋友。林薇也在,冲我拼命挥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低声问。
“一个月前。”他说,“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
没有司仪,没有繁复的流程。顾景深站在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新的戒指,简洁的钻石在月光下闪烁。
“夏朵朵。”他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第一次婚礼,我说‘我愿意’,是因为商业协议。今天,我还是说‘我愿意’,但这次是因为爱。”
他单膝跪地:“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夏氏千金,不是因为联姻合适。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坚强、善良、有责任感的夏朵朵。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不是作为商业伙伴,而是作为彼此最爱的人。”
我的眼泪涌了上来。
“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这次,只因为爱。”
我伸手把他拉起来:“我愿意。顾景深,我也爱你,只因为你是你。”
他为我戴上戒指,然后深深吻我。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晚宴就在沙滩上,长桌上摆满美食,朋友们举杯祝福。父亲和顾景深单独聊了很久,回来时眼睛红红的,但笑容满面。
“朵朵,景深是个好男人。”父亲拍拍我的手,“爸爸放心了。”
“我知道。”我看着远处和朋友们交谈的顾景深,“他真的很好。”
林薇凑过来:“怎么样,我当初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
“是是是,你最厉害。”我笑着推她。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我和顾景深,手牵手在海边散步。
“顾景深。”我突然说,“我以前能看见你的弹幕。”
他停住脚步:“什么?”
“就是那些飘在你头顶的小字,是你的内心独白。”我看着他惊讶的表情,“从婚礼那天开始就能看见。所以我一直知道,你表面冷漠,心里其实很爱我。”
他愣了很久,然后笑了:“所以你知道我所有的口是心非?”
“嗯。比如你明明想抱我,却说‘该去敬酒了’;明明吃醋我和闺蜜吃饭,却只说‘注意安全’;明明担心我生病,却装得很严肃……”
“原来如此。”他把我拉到怀里,“那现在呢?还能看见吗?”
我抬头看他头顶——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了。从你说爱我开始,就渐渐消失了。”
“因为我不需要隐藏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爱你,这句话,我想说一万遍,让全世界都知道。”
海浪轻轻拍打沙滩,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顾景深。”
“嗯?”
“谢谢你,选择我。”
“应该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我们相视而笑,然后接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海风的咸涩和爱情的甜蜜。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他肩头。他突然说:“朵朵,我有个提议。”
“什么?”
“把主卧和客卧打通吧。”他说,“反正我们现在都睡一起了。”
我笑了:“好啊。”
“还有,我想要个孩子。”他说得小心翼翼,“当然,不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我想了想:“明年吧。等‘云端之城’项目完工。”
他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我点头,“我想和你有个完整的家。”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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