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强,今年三十七岁,回想起二十岁那年在电子厂的日子,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温热。那是我第一次离开老家,揣着父母凑的两千块钱,跟着同村的大哥去南方打工,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电子厂,也正是在那里,我遇见了比我大十岁的林姐,那段感情,成了我青春里最难忘的印记。
刚进厂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连流水线的操作都手忙脚乱,经常被线长骂。我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在一群年轻的工友里,显得格格不入。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宿舍里的人要么忙着谈恋爱,要么出去上网,我总是一个人待着,觉得孤独又无助。
林姐是我们车间的质检,长得特别好看,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一样,特别迷人。她比我大十岁,已经三十岁了,可一点都不显老,穿着简单的工服,也挡不住身上的气质。她为人特别好,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不像有些老员工,总爱欺负新人。
我第一次跟林姐说话,是因为我操作失误,把一批产品做坏了,线长气得要扣我工资,还让我滚蛋。我当时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在这时,林姐走了过来,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线长说:“线长,这孩子刚来没多久,不懂规矩,这次就算了吧,我帮他把产品返工,保证不耽误出货。”
线长看在林姐的面子上,没再为难我。我感激地看着林姐,结结巴巴地说:“谢谢林姐。”林姐笑着说:“没事,以后干活细心点,有不懂的就问我。”从那以后,我就总往林姐身边凑,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厚着脸皮去问她,她从来都不烦,总是耐心地教我。
林姐不仅在工作上帮我,生活上也很照顾我。我刚进厂,水土不服,经常拉肚子,林姐知道后,就从家里给我带药,还熬了粥给我喝。我舍不得买衣服,穿的都是老家带来的旧衣服,林姐就把她弟弟的衣服拿给我,说都是干净的,让我别嫌弃。
慢慢的,我对林姐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比我大十岁,长得又好看,而我只是一个穷小子,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她。每天上班,我最期待的就是看到她,看到她笑,我心里就甜甜的,看到她皱眉,我就跟着担心。
有一次,厂里组织聚餐,大家都喝了点酒。聚餐结束后,我送林姐回宿舍,路上,我鼓起勇气跟她说:“林姐,我喜欢你。”林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还小,别胡思乱想,我把你当弟弟呢。”我当时特别失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林姐看我这样,又说:“强子,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从那以后,我以为林姐会疏远我,可她没有,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只是偶尔会避开我暧昧的眼神。我也没再提喜欢她的事,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帮她干活,给她买她爱吃的零食,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送夜宵。
真正让我们关系发生变化的,是一个雨夜。那天我上夜班,林姐也留下来加班,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没带伞,林姐把她的伞递给我,说:“你用吧,我等雨小了再走。”我看着她,说:“林姐,我送你回去吧,我们一起打伞。”林姐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们共撑一把伞,走在雨夜里,雨水打湿了我们的肩膀,可我心里却暖暖的。走到林姐宿舍楼下,我看着她,忍不住又说了一遍:“林姐,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林姐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鲜花和礼物,只有两颗相互靠近的心。在工厂的日子里,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宿舍楼下散步。
林姐跟我说了她的故事,她结过婚,前夫是个赌徒,输光了家里的钱,还经常打她,她实在受不了,就离了婚,一个人来南方打工。她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很安心,我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很体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也跟林姐说了我的梦想,我说我要好好赚钱,以后娶她,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林姐笑着说:“好,我等你。”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每天在流水线上干活很累,可只要想到林姐,我就浑身充满了力气。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们的恋情还是被厂里的人发现了。一时间,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车间,有人说我吃软饭,有人说林姐老牛吃嫩草,还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姐的家人。林姐的父母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说我年纪太小,不靠谱,让她赶紧跟我分手。
林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她每天都闷闷不乐,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跟她说:“林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证明给他们看,我能给你幸福。”可林姐却摇了摇头,她说:“强子,我们不合适,我比你大十岁,等你以后长大了,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林姐是为了我好,她不想耽误我,可我真的不想失去她。我们吵了很多次,哭了很多次,最终,林姐还是选择了离开。她辞了厂里的工作,回了老家,走的时候,没告诉我,只给我留了一封信。
信里说,她很感谢我陪她走过那段艰难的日子,我是她生命里的光,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希望我能好好工作,找一个年纪相当的姑娘,好好过日子。我拿着那封信,在工厂的宿舍里哭了整整一夜,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林姐了。
从那以后,我在工厂又待了一年,然后就回了老家。这些年,我结了婚,有了孩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林姐。偶尔想起那段在工厂的时光,想起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心里还是会有一丝遗憾,也有一丝温暖。
那段感情,没有结果,却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珍惜。它像一颗种子,埋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成为我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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