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灯一关，屋里安静下来，人却不一定跟着安静

很多人都有这个时候。躺下了，被子也盖好了，身体是横着的，脑子却还站着。手里那点亮光，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刷两下消息，本来只是“再看一眼”，结果一抬头，时间已经往后滑了一大截。

以前不觉得。年轻那会儿，熬到几点都行，第二天照样出门。现在不一样了。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不如从前了。明明困，可真要睡，反倒慢了半拍。

有时候也不是不困。是眼睛舍不得停。白天忙忙叨叨，属于自己的时间太少。就指着这点临睡前的空档，随便看看，随便滑滑，像是在给一天收个尾。可屏幕里的东西一多，心也跟着热闹起来。短视频一个接一个，消息一条接一条，脑子像被轻轻拎住，不肯往下放。

很多人到这时候才慢慢发现，睡觉这件事，变得没那么干脆了。

灯关了，屋黑了，眼前却还留着亮。闭上眼，那些刚刚看过的画面还在晃。人明明躺着，心还在往外跑。翻个身，再翻个身，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凉。时间一点点走，人却卡在那儿。

白天的时候倒不明显。该做事做事，该说话说话。就是偶尔发愣，偶尔走神。到了晚上，感觉才明显起来。不知不觉，人就变成这样了——睡觉前要靠点什么填一填，不然心里空落落的；可真填多了，又安静不下来。

有的人会突然想起以前。以前哪有这么多东西可看。电视一关，灯一灭，外面偶尔一声车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现在屋里很安静，心里却很热闹。

人到一定年纪，身体是会提醒你的。提醒的方式也不吓人，就是让你觉得“没以前那么顺了”。入睡慢一点，夜里醒几次，早上醒得比闹钟还早。说不上疼，也说不上病，就是状态变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下意识去摸手机。屏幕一亮，整个人又清醒几分。本来只想看看几点，结果顺手又点开别的。等再放下，困意已经散了大半。第二天起床，眼睛发涩，人却说不出哪里难受。

很多人心里其实明白点什么，但也没太当回事。总觉得只是晚睡了一点点，只是多看了一会儿。可日子一长，夜晚就变得浅了。睡得不沉，梦却多。早上醒来，像是整晚都没真正歇过。

也有人白天开始变得容易烦。小事也能堵在心口。明明不是大事，就是耐心少了点。说不上原因，只觉得人有点累。那种累，不是干活多，是休息不实在。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懂，夜里的那点光，好像把人往外拽着。身体想往下沉，眼睛却还挂在外面。时间久了，人就习惯这种“半收半放”的状态。躺下了，但没完全放下。

有时候其实也不是非要看什么。就是习惯了手里有个亮的东西陪着。像是一天结束前，给自己留点缓冲。可缓着缓着，夜就浅了。

身边不少人都这样。白天聊起来，才发现大家差不多。入睡慢了，觉轻了，早醒了。彼此对视一下，笑一笑，又各自回到夜里的那点亮光里。

日子还是照常过。灯还是会关，手机也还是会亮。只是有些夜晚，躺在黑暗里，人会忽然意识到——好像很久没有那种一沾枕头就沉下去的感觉了。

窗外偶尔有风声。屋里很安静。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房间终于黑透了。眼睛闭上，心还在慢慢往回收。至于什么时候真正睡着，也说不太清。只是第二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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