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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次晋升主任医师失败后,作为重症科室带头人的我立刻扭头辞职,演讲台上的院长笑容顿时僵硬
“……下面,我荣幸地宣布,本年度晋升主任医师的名单!”
演讲台上,院长高德伟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
台下,重症科室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第一排最角落的那个男人身上。
傅沧。
重症科室的定海神针,从死神手里抢回过无数生命,更是整个科室实际上的带头人。
他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仿佛台上念的,是与他毫不相干的天气预报。
这是他第十二次坐在这里。
“……经过院委会的一致评定,这位年轻的医生,就是我们未来的栋梁!他就是——”高德伟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傅沧的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
“吕文博医生!”
当这三个字砸下来时,礼堂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无比尴尬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傅沧和台上那个满面红光、得意洋洋的年轻人之间来回扫射。
吕文博,院长高德伟的亲外甥,来科室不到三年,连一次独立的大抢救都没主持过。
高德伟的笑容愈发灿烂,亲自走下台,将鲜红的聘书递给吕文博,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这全场瞩目的“高光时刻”,角落里的傅沧,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然后,在数百道错愕、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无比沉稳地,走向大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当他的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机,平静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前排的院领导们听见。
“喂,人事科吗?我傅沧。”
“对,我要辞职。”
“立刻,马上。”
“嗡”的一声,整个礼堂炸开了锅。
演讲台上,院长高德伟那张因笑容而舒展的脸,瞬间凝固。
那笑容,像一幅被冻住的油画,滑稽,且充满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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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耻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的议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傅沧的背影,笔直如松,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院长高德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僵硬的笑容终于彻底崩塌,转为一种被当众冒犯的铁青。
“傅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败。
“你这是什么态度!院里的大会,你说走就走?!”
傅沧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侧了侧脸,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台上那个色厉内荏的老人。
“高院长,”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我已经不是医院的员工了,这会,与我无关。”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礼堂内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也隔绝了傅沧在这里耗费的整整十五年青春。
礼堂内,死寂一片。
新晋的主任医师吕文博,脸上志得意满的潮红还没褪去,此刻却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表情精彩至极。
他手里那本鲜红的聘书,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主任医师的头衔,本该属于谁。
而现在,那个本该拥有它的人,用最决绝的方式,狠狠地扇了院领导班子一记耳光。
高德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抓起话筒,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一个不懂得感恩、没有集体荣誉感的人,走了就走了!我们医院,不缺他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台下那些医生护士们,却个个低着头,眼神闪烁,没人敢接话。
谁不知道,重症科室离了傅沧,就等于塌了半边天?
这些年,多少次危重病人,多少次紧急抢救,都是傅沧一个人扛下来的。
高德伟把那些功劳,一次又一次地记在了自己的管理履历上,却在晋升这种关键时刻,把傅沧死死地按在原地。
整整十二次!
铁打的人也该心寒了。
傅沧回到空无一人的重症科室办公室。
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桌上还放着他看到一半的医学期刊,旁边是泡得已经没了颜色的一杯浓茶。
他没有丝毫犹豫,拉开抽屉,将里面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拿出来,放进一个纸箱里。
一个旧相框,一支用了多年的钢笔,几本被翻烂了的专业书籍。
仅此而已。
“傅老师……”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科室里最年轻的护士,夏晓冉,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捏着一个苹果,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敢走进来。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夏晓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个吕文博,他凭什么啊!”
傅沧抬起头,看到小姑娘满脸的委屈和不忿,那冰冷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没什么过分不过分的,”他淡淡地说道,“职场而已。”
“可是……”夏晓冉还想说什么。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吕文博双手插在崭新的白大褂口袋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就爱溜须拍马的医生。
他扫了一眼傅沧桌上的纸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傅医生,这是准备挪地方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夏晓冉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傅沧一个眼神制止了。
傅沧甚至没看吕文博一眼,只是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吕文博感到愤怒。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傅沧,”吕文博的称呼从“傅医生”变成了直呼其名,语气也变得不善,“别给脸不要脸。我舅舅……不,高院长给你面子,那是看得起你。”
“现在,你被扫地出门了,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他走到傅沧的办公桌前,伸出手指,傲慢地敲了敲桌面。
“对了,3床那个VIP病人的资料,全部交接给我。”
“从现在开始,我,吕文博,才是重症科室的主任医师。”
“也是你的……”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顶头上司。”
第二章 最后的稻草
傅沧收拾东西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吕文博。
那眼神,平静,深邃,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吕文博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又挺直了胸膛。
现在自己才是胜利者,怕他什么?
“看什么看?”吕文博色厉内荏地喝道,“听不懂人话吗?把3床的资料给我!”
3床的病人,是市里一位退下来的大人物,病情极其复杂凶险,之前几家医院都束手无策,转到这里后,是傅沧亲手制定治疗方案,才把情况稳定下来。
可以说,这个病人的命,就是傅沧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
现在,吕文博一上来就要摘桃子。
而且是如此理直气壮,毫无廉耻。
“吕主任,”傅沧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那位病人的情况,你处理不了。”
这不是嘲讽,而是一个陈述。
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这话听在吕文博耳朵里,却是天大的侮辱。
“我处理不了?”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傅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连主任医师都评不上的副高,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做事?”
“别忘了,你现在连副高都不是了!你就是个被医院开除的丧家之犬!”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吕主任可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还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过论文呢!”
“某些人啊,就知道守着自己那点老经验,思想僵化,早就该被淘汰了!”
“时代变了,现在靠的是人脉和背景,懂吗?”
这些刺耳的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旁边夏晓冉的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傅沧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样东西放进纸箱,然后抱了起来。
“资料就在电脑里,”他看着吕文博,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种被彻底无视和怜悯的眼神,瞬间点燃了吕文博所有的怒火和嫉妒。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拦住了傅沧的去路。
“站住!”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吕文博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傅沧,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3床的交接手续办完,休想走出这个门!”
“你必须,亲口承认,你的治疗方案有误!然后,由我,来拨乱反正!”
他要的不仅仅是病人的功劳。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傅沧在这个科室里建立起来的所有威信和尊严!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吕文博,才是对的,才是更强的那个!
傅沧抱着纸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年轻人。
他摇了摇头。
“让开。”
“我不让!”吕文博梗着脖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你能怎么样?你还敢动手不成?我告诉你,现在整个医院都是我舅舅说了算!”
傅沧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怀里的纸箱,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没有报警,也没有叫人。
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家里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女声。
“喂?干嘛?不知道我正在做美容吗?”
是他的妻子,蒋琴。
傅沧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还是开口说道:“蒋琴,我辞职了。”
他想,无论如何,家里人总该是最后的港湾。
然而,他想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比吕文博更加尖锐刺耳的声音。
“什么?!傅沧你疯了?!你辞职了?!”
“主任医师又没评上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个废物!窝囊废!”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去给高院长送礼!送礼!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工作都丢了!”
“我告诉你傅沧,我受够了!我闺蜜上个月刚换了城西的大平层,开的是最新款的保时捷!你呢?你看看你!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离婚!必须离婚!我一天都忍不了你了!”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吕文博和他那几个跟班,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容。
原来,不只是在医院里。
这个男人,在家里,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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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像最后一根稻草,似乎要将这个男人彻底压垮。
傅沧静静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良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崩溃和绝望。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仿佛卸下了身上最后一道枷锁。
他看着吕文博,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第三章 我拒绝
那个笑容,很淡。
却让吕文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那不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表情。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走?你想得美!”吕文博压下心头那丝不安,恶狠狠地说道,“傅沧,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资料交出来,然后滚蛋!否则,我让你在整个江城都找不到一份工作!”
傅沧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
他弯腰,重新抱起地上的纸箱,径直从吕文博的身边走了过去。
这一次,吕文博没有再拦。
因为他看到,傅沧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漠然,那现在,就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傅沧抱着纸箱,一步步走出重症科室。
走廊里,许多医生护士都在探头探脑,对着他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充满了同情、惋惜,还有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都视若无睹。
十五年。
他把最好的十五年,都献给了这座冰冷的建筑。
他曾经以为,医者仁心,技术为王。
可现实却告诉他,所谓的规则,在人情和关系面前,一文不值。
他累了。
也倦了。
或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他要去人事科办最后的手续。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院办的行政人员。
看到傅沧,她们先是一愣,随即交头接耳,窃笑起来。
“看,就是他,听说当众顶撞高院长,被开除了。”
“活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以为技术好就能当饭吃?”
“他老婆也要跟他离婚了,我刚听说的,真是个彻头彻chèdǐ的失败者。”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傅沧的耳朵里。
傅沧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按下了人事科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些刺耳的议论。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沉稳的呼吸声。
人事科办公室。
科长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看到傅沧进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辞职报告放那吧。”他指了指桌角。
傅沧将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桌上。
科长拿起信,草草扫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离职申请表,扔了过去。
“填完,然后去各个科室把章盖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傅沧拿起笔,沉默地填写着表格。
姓名,傅沧。
职位,副主任医师。
离职原因……
他顿了顿,在“个人原因”那一栏,重重地打了个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院长高德伟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慌的吕文博。
“傅沧!”高德伟一进来就直奔主题,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谁让你辞职的?我批准了吗?”
人事科长吓得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高院长”。
傅沧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高院长,根据劳动法,我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单位,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今天,只是来办手续。”
“你……”高德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傅沧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次评职称,确实是院里考虑得不周全。”
“但你要理解,吕文博他还年轻,需要多鼓励嘛。你作为科室的老同志,要有大局观,要懂得提携后辈。”
“这样吧,你把辞职信收回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年,明年的主任医师,我保证是你的!”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傅沧着想。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傅沧或许还会信他一分。
但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不必了。”傅沧淡淡地拒绝。
高德伟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傅沧,你不要不识抬举!你以为离开了第一医院,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整个江城的公立医院,都不会有你的位置!”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傅沧笑了。
他看着高德伟,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不劳高院长费心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栋大楼!
是特级抢救警报!
只有在发生最顶级的紧急情况时,才会拉响!
紧接着,吕文博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护士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吕主任!不好了!3床的病人……心跳停了!”
“什么?!”
吕文博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高德伟也是瞳孔地震,整个人都懵了。
3床的病人,那可是……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傅沧,那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傅沧!快!快跟我去救人!”他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喊道。
傅沧缓缓地将填好的离职申请表,推到了人事科长的面前。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满头大汗、惊恐万状的高德伟。
他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拒绝。”
第四章 谁给你的胆子
“我拒绝。”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高德伟和吕文博的心上。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人事科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傅沧!”高德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你……你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3床的病人是谁?他要是在我们医院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你还是不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你天职!”
他开始挥舞道德的大棒,试图用职业道德来绑架傅沧。
傅沧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高院长,第一,我已经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了,我的天职,与你无关。”
“第二,就在十分钟前,你的好外甥,吕文博主任,亲口告诉我,3床由他全权负责。”
“怎么,这才几分钟,他就扛不住了?”
傅沧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吕文博。
吕文博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病人心跳骤停,各种仪器疯狂报警,家属在外面哭天抢地……那个场面,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你……你……”高德伟指着傅沧,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报复!你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报复?”傅沧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高院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只是,不想再把我的技术,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地方。”
“也不想再把我的心血,变成某些人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他每说一个字,高德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字字诛心。
“好!好!好!”高德伟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怨毒,“傅沧,这是你自找的!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拽起还在发抖的吕文博。
“废物!跟我走!今天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得给我上!”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人事科。
警报声依旧在整栋楼里回荡,像一曲催命的哀乐。
人事科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傅沧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不是在发脾气,也不是在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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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么一步步地,把高德伟逼上绝路。
傅沧没有理会他,拿起签好字的离职申请表,转身走向财务科。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彻底离开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
重症监护室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围着高德伟,脸上满是怒火。
为首的一人,指着高德伟的鼻子,毫不客气地怒斥:
“高德伟!我们家老爷子是信得过你们第一医院,才转到这里来的!现在人就快不行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之前负责的傅医生呢?把他给我叫来!”
高德伟满头大汗,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宋秘书,您别急,别急……傅医生他……他家里有点急事,已经回去了……”
他不敢说傅沧已经被他逼得辞职了。
“急事?”宋秘书冷笑一声,“天大的急事,有老爷子的命重要吗?我告诉你高德伟,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院长,也别想当了!”
高德伟吓得魂飞魄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手忙脚乱的吕文博和一群护士。
吕文博拿着除颤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按了好几次,都没对准位置。
“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
高德伟在心里把吕文博骂了一万遍。
他知道,今天这关,要是没有傅沧,是绝对过不去了。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准备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给傅沧打电话求饶。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沧正抱着纸箱,从走廊的另一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准备离开。
“傅沧!”
高德伟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傅沧的胳膊。
“傅医生!傅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刚才还威风八面,扬言要封杀傅沧的院长,此刻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傅沧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胳膊,眉头微皱。
“放手。”
“我不放!”高德伟死死地抓住他,“只要你肯出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主任医师的位子,马上给你!我立刻就发通告!”
傅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他用力一甩,挣脱了高德伟的手。
高德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宋秘书等人也看出了不对劲,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盯着高德伟。
“高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医生是谁?”
高德伟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傅沧却主动开口了。
“我是傅沧,3床病人之前的主治医生。”
他看着宋秘书,平静地说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因为连续十二次晋升主任医师失败,主动辞职了。”
“而接替我,并且现在正在里面‘抢救’病人的那位,是高院长的亲外甥,吕文博医生。”
轰!
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宋秘书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高德伟,一字一顿地问道:
“高德伟,谁给你的胆子,拿我们家老爷子的命,给你外甥铺路?”
第五章 电话
宋秘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在高德伟的心上。
高德伟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他想解释,想辩驳,但在宋秘书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下,任何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我……”
他“我”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宋秘书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用一种带着审视和恳求的复杂目光看着傅沧。
“傅医生,刚才的事情,是我失礼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现在情况紧急,还请您不计前嫌,出手救救我们家老爷子。”
“只要您肯出手,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这番话,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傅沧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病人的性命,更是足以掀翻整个医院领导层的筹码。
傅沧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抢救室里那个已经彻底慌了神的吕文博。
因为紧张,吕文博甚至连最基本的静脉通道都建立不起来,一针下去,直接扎偏了,病人的手臂立刻鼓起一个大包。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已经趋近于一条直线。
死神,正在敲门。
傅沧收回目光,看着宋秘书,缓缓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已经不是这里的医生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
宋秘书何等人物,立刻就听懂了傅沧的言外之意。
这不是拒绝,而是在提条件。
他立刻转头,对着身后一个助手厉声说道:“马上给卫生系统的谭局长打电话!就说市第一医院,涉嫌医疗渎职,草菅人命!”
“告诉他,如果萧老在这里出了任何意外,后果他承担不起!”
“萧老”两个字一出口,高德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萧老!
竟然是那位,从燕京来江城疗养的,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萧振国老先生!
那个传说中,连国家一号首长都要礼敬三分的国宝级人物!
他竟然……竟然把这么一尊大神,交给了自己那个废物外甥去练手……
一股寒气,从高德伟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完了。
这次不只是院长当不成,恐怕连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而傅沧,在听到“萧老”两个字时,眼神深处,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原来是他。
难怪病情如此棘手。
也难怪,自己和他之间,冥冥中似乎总有一种特殊的联系。
就在这时,傅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燕京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抢救室里那条即将拉直的生命线,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小傅医生吗?”
傅沧愣了一下:“您是?”
“呵呵,我是萧振国。”
傅沧的心,猛地一跳。
“萧老,您……”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电话那头,萧振国老先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刚才,我应该是休克了。外面的对话,我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
“小傅医生,这些天,辛苦你了。”
“也……委屈你了。”
傅沧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位老人,在生死关头,竟然还分神在关心自己。
“我知道,你是个有傲骨的人。”萧老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个高德伟,不值得你为他出手。”
“但是,我这条老命,还想多活几年。”
“我还有个未完成的课题,关系到我们国家上千万人的健康。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所以,小傅医生,算我这个老头子,求你一次。”
“救救我。”
萧老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傅沧的心上。
傅沧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不再看高德伟,也不再看宋秘书。
他只是对着电话,沉声说道:
“萧老,您放心。”
“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气势一变。
之前所有的隐忍、平淡、漠然,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和一种掌控生死的强大气场!
他挂断电话,目光如电,扫向抢救室。
“让开!”
他一声低喝,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护士,大步走了进去。
那个瞬间,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走进抢救室的,不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
而是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神!
整个抢救室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
吕文博正拿着除颤仪,满头大汗,看到傅沧进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手一抖,仪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他下意识地尖叫道。
傅沧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迅速扫过监护仪上那一排排危急的数值。
心率30,血压40/20,血氧饱和度掉到了75%!
病人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气管插管!还有,把那个废物给我扔出去!”
傅沧的声音,冷静,果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护士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地就要行动。
“不准动!”吕文博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才是主任!你们都听我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时刻!
傅沧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抢救室外,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的高德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个字——
萧老。
傅沧接起电话,语气平静而尊敬:“萧老,我已经进来了,您放心。”
电话那头,萧振国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好,好……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我来江城之前,已经跟军区打过招呼了。”
“他们派来接我的直升机,应该……快到了吧?”
“算算时间,就在你们医院的楼顶。”
第六章 楼顶的直升机
直升机?
楼顶?
这几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高德伟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领导,也就是偶尔来视察的市领导,坐的都是奥迪A6。
军区的直升机……那是什么概念?
那根本就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能够想象的画面!
而现在,这架直升机,就是来接这个他口中的“丧家之犬”、“失败者”的!
何其讽刺!
抢救室内,吕文博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脸上的嚣张和嫉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一个他可以靠着舅舅就能随意欺辱的普通医生。
那是一条,潜伏在浅滩的……真龙!
“愣着干什么!”
傅沧的一声爆喝,将所有人的神智都拉了回来。
“除颤仪,200焦,充电!”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原本慌乱的护士们瞬间安定下来,开始条件反射般地执行他的指令。
“充电完毕!”
“所有人,离开!”
傅沧接过除颤仪,眼神专注到极致。
“砰!”
电流通过,病人的身体猛地一弹。
监护仪上,那条直线,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有效!”护士长惊喜地叫出声。
“别高兴得太早!”傅沧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准备第二轮!”
“还有你,”他头也不回,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还在发呆的吕文博,“滚出去。”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吕文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场面话,但在傅沧那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在所有同事鄙夷和嘲弄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几乎是爬着,离开了抢救室。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群穿着白大褂,但气质明显不同的专家团队就冲了进来。
他们是萧老从燕京带来的御用医疗团队,个个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
为首的老者看到傅沧,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认出了他。
“您是……傅沧傅教授?”老者的语气里充满了尊敬和惊讶。
傅沧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情况紧急,先救人。”
“是!”
有了这支顶级团队的加入,抢救工作瞬间变得有条不紊。
而傅沧,就是这支顶级团队绝对的核心与大脑。
他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了极致。
用药的剂量,精确到微克。
插管的深度,精确到毫米。
每一次判断,都像是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精密计算,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燕京来的那群专家,越是配合,心中就越是震撼。
他们本以为,傅沧只是萧老看重的一个后辈。
可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水平,甚至……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抢救室外,高德伟、宋秘书,以及医院的所有人,都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男人,如何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看着他,如何将一个濒死之人,从死神的手里,硬生生地夺回来。
那已经不是医术了。
那是神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监护仪上,所有的数值,终于全部恢复了正常。
那条代表生命的心率曲线,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成功了!
抢救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病床前,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的男人。
傅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器械递给旁边的助手。
他转过身,走出了抢救室。
门外,宋秘书第一个迎了上来,对着傅沧,深深地鞠了一躬。
“傅医生,大恩不言谢!”
傅沧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他的目光,越过宋秘书,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地的,曾经不可一世的院长——高德伟身上。
高德伟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医院上空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
一架墨绿色的,带着鲜明军方标志的直升机,正盘旋在住院部的楼顶,巨大的气流吹得楼下的树木疯狂摇摆。
来了。
真的来了。
傅沧没有再看高德伟一眼,他抱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离手的纸箱,径直走向了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
他的背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高德伟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知道,从傅沧踏上那架直升机开始,他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而他,和他那愚蠢的外甥,将会为他们的傲慢和无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七章 代价
天台上,狂风呼啸。
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傅沧的白大褂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一名穿着军装的警卫员跳了下来,对着傅沧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傅教授,奉命前来接您!”
傅沧点了点头,抱着纸箱,弯腰登上了飞机。
机舱内,温暖而安静。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将纸箱放在旁边,透过舷窗,俯瞰着脚下这座他奋斗了十五年的医院。
曾经,这里是他梦想的殿堂。
如今,却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回忆。
直升机缓缓升空,医院的轮廓,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白点。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与此同时,医院里,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萧老被成功抢救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江城的高层圈子。
而伴随着这个好消息的,还有一个让人震惊的内幕——市第一医院院长高德伟,以权谋私,任人唯亲,险些酿成惊天大祸!
最先发难的,是萧老的家属和宋秘书。
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卫生系统最高领导那里。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彻查市第一医院!严惩相关责任人!
省里的大佬接到这通电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开玩笑,那可是萧振国老先生!
他要是在江城的地盘上出了点什么事,别说他这个卫生系统的一把手,恐怕连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都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查!给我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一道严厉的指令,层层下达。
仅仅一个小时后,由省纪委牵头,联合卫生系统、监察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就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市第一医院。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院长办公室。
高德伟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思考着该如何补救。
当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一排排表情严肃、气势逼人的调查组成员时,他双腿一软,最后一丝侥G幸也破灭了。
“高德伟同志,我们是省纪委调查组,现在怀疑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那双曾经签署过无数文件的手。
高德伟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挤满了围观的医生护士。
他们看着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院长,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带走,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叹息,但更多的,是快意。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而另一个主角,吕文博,下场则更加凄惨。
调查组很快就查清了他在晋升主任医师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论文造假和履历作弊行为。
他那篇引以为傲的、发表在国际期刊上的论文,被证实是花钱请人代写的。
而他所谓的“主持过多场重大抢救”的履历,更是子虚乌有。
事情曝光后,医院立刻下发了红头文件。
撤销吕文博主任医师职称,开除公职,并将其学术不端的行为,通报全国医疗系统。
这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穿上白大褂了。
当吕文博拿到那份辞退通知书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冲到已经被封条封住的院长办公室门口,疯狂地砸着门,哭喊着“舅舅救我”。
但回应他的,只有调查组成员冰冷的眼神。
从云端跌落地狱,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这就是,他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的代价。
第八章 碾压
风暴的中心,早已远离了风暴。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军区总院的停机坪上。
这里是整个江南地区医疗水平最高的地方,真正的国之重器。
傅沧刚下飞机,军区总院的院长,一位肩上扛着星的将军,已经带着一众科室主任,在停机坪上列队等候。
“傅教授!欢迎您的到来!”
老将军走上前来,紧紧握住傅沧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敬意和热情。
“萧老已经安顿好了,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傅沧客气地回应着:“您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
“不一样,不一样!”老将军用力地摇着头,“您的医术,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认知范畴!简直是神乎其技!”
周围的那些主任医师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但他们都通过内部渠道,观看了傅沧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录像。
那教科书级别的操作,那神来之笔的判断,让他们这些所谓的专家,自愧不如,叹为观止。
傅沧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无奈,他不喜欢这种应酬。
“院长,我想先去看看萧老的情况。”他开口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老将军立刻点头,“我亲自带您过去!”
特护病房里,萧振国老先生已经苏醒,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状态看上去不错。
看到傅沧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
傅沧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了他。
他仔细地为萧老检查了一遍身体,又看了看各项监护数据,确认一切平稳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傅啊,”萧老看着傅沧,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歉意,“让你受委屈了。”
“为了我这个老头子,让你丢了工作。”
傅沧摇了摇头,坐在病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萧老,您言重了。”
“那个地方,我早就想离开了。”
“您,只是给了我一个契机。”
萧老闻言,哈哈一笑,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傅沧赶紧给他拍了拍背。
“您看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老了,不中用了。”萧老喘了口气,眼神却变得无比明亮,“但是,你还年轻。”
“小傅,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被埋没在江城那种小地方。”
“跟我回燕京吧。”
萧老看着傅沧,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国家最高科学院下属的生命科学研究院,还缺一个带头人。”
“那个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
“我手里的‘龙渊计划’,也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来接手。”
“你,愿意吗?”
傅沧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国家最高科学院!
龙渊计划!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一个汇集了全国最顶尖大脑,致力于攻克人类最前沿生命科学难题的神秘计划。
任何一个医生,终其一生的梦想,恐怕就是能踏入那个门槛。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看着萧老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与此同时,傅沧的前妻,蒋琴,正在一家高档的美容会所里,和她的“闺蜜”们喝着下午茶。
“琴琴,你听说了吗?你们家傅沧,好像被医院给开除了?”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故作关心地问道。
蒋琴烦躁地搅动着咖啡,冷哼一声:“别提那个废物了!我已经跟他提离婚了!”
“哎呀,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另一个女人立刻凑了过来,“我早就说他配不上你!你看看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评个主任医师评了十几年都评不上!”
“就是!我老公上个月刚给我提了辆玛莎拉蒂,你再看看傅沧,开着那辆破大众,我看着都嫌丢人!”
“琴琴,你这回可算是想通了!离了他,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明着是安慰,实则句句都在炫耀和攀比。
蒋琴听着这些话,心里愈发烦躁,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是啊,总算是脱离苦海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但语气却无比冰冷的声音。
“您好,是蒋琴女士吗?”
“我是傅沧先生的委托律师。”
“现在正式通知您,关于傅沧先生向您提出的离婚诉讼,以及婚内财产分割的相关文件,已经通过邮件发送给您了。”
“请您注意查收。”
第九章 悔恨的泪水
律师?
离婚诉讼?
蒋琴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提离婚,那是气话,是想逼傅沧上进,是想让他去求高院长。
在她看来,傅沧就是个离了她活不了的窝囊废,只要自己一发火,他肯定会摇着尾巴回来求饶。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沧竟然……竟然直接找了律师!
而且是“通知”她,而不是“商量”!
“琴琴,怎么了?谁的电话啊?”旁边的闺蜜好奇地问道。
蒋琴回过神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说道:“没什么,一个打错的。”
她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燕京顶级律师事务所”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封邮件。
附件里,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措辞严谨、不带任何感情的《离婚协议书》。
另一份,是长达数十页的《财产分割清单》。
当她看到那份清单的内容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清单上,罗列的不是他们那套小小的三居室,也不是那辆开了八年的大众车。
而是一串……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东西。
燕京二环内四合院,一套。
沪市陆家嘴顶级江景大平层,一套。
瑞士银行匿名账户,存款……后面那一长串的“0”,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还有十几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份,以及一个名为“沧海”的海外投资基金的全部所有权……
这些……这些都是傅沧的?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月薪只有两万块的破医生吗?
他不是连个主任医师都评不上的废物吗?
蒋琴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看天书。
她不信!
她立刻拨通了傅沧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发疯似的给傅沧发微信。
“傅沧!你什么意思!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你想骗我?”
“你快给我回电话!听见没有!”
“离婚?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婚我不同意离!”
然而,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蒋琴彻底慌了。
一种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突然想起,傅沧似乎很久以前跟她提过一次,说他家里其实是燕京的,父母都是搞科研的,让他来江城这个小地方,只是为了让他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磨练心性。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好像是……嗤之以鼻,还嘲笑他白日做梦,让他少看点网络小说。
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是废物,他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
而自己,竟然亲手,把这条龙,给推开了!
“琴琴,你到底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闺蜜们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蒋琴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个傻子!我是个瞎了眼的傻子!”
周围的闺蜜们都看傻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发疯。
她们不明白,前一秒还在炫耀自己即将脱离苦海的蒋琴,为什么下一秒就崩溃成了这样。
只有蒋琴自己心里清楚。
她失去的,不是一个窝囊废丈夫。
而是一个,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再也高攀不起的……全世界。
悔恨的泪水,廉价而苦涩。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第十章 新的征程
江城军区总院,顶层VIP病房。
傅沧推开门,看到萧振国老先生正戴着老花镜,在一份文件上写写画画。
“萧老,您该休息了。”傅沧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睡不着啊。”萧老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一想到‘龙渊计划’后继有人,我这心里就激动得不行。”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这是研究院的正式聘书,还有‘龙渊计划’的最高权限授权书。”
“从今天起,你就是国家生命科学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兼‘龙渊计划’的总负责人。”
傅沧拿起那份沉甸甸的聘书,看着上面的国徽印章,心中百感交集。
十二次晋升失败。
十五年的忍辱负重。
原来,命运早已为他安排好了另一条,更加波澜壮阔的道路。
“对了,”萧老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老旧的信封,递给傅沧,“这个,是你父亲托我转交给你的。”
傅沧接过信封,愣住了。
信封上,是父亲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迹。
写着:吾儿傅沧,亲启。
他的父母,是国内最顶尖的科学家,常年待在与世隔绝的秘密基地,进行着关系到国家命脉的科研项目。
他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沧儿:”
“潜龙在渊,非是折翼。一飞冲天,天下皆惊。”
“你受的苦,我们都知道。时候到了,该回家了。”
“另,你母亲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都是些功勋之后,家世清白的好姑娘,照片在信封里,自己挑一个。”
“速归。”
傅沧看到最后一句,哭笑不得。
他倒出信封里的东西,除了信纸,还有一叠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们,个个英姿飒爽,笑靥如花。
有穿着军装的女将军,有穿着白大褂的女院士,还有身着外交官制服的……
傅沧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信和照片都收了起来。
“萧老,我……”
“去吧。”萧老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摆了摆手,“燕京那边,都等着你呢。”
“江城这边的事情,也该做个了结了。”
傅沧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
手机开机后,涌入了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有来自市第一医院同事们的道歉和祝贺。
有来自江城各大医院院长们的橄榄枝。
还有蒋琴那上百条语无伦次的、充满悔恨和哀求的微信。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些信息,一条条删除。
最后,他拨通了那个燕京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离婚的事情,麻烦你尽快处理。”
“财产分割方面,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与她无关。至于婚后共同财产……”
他顿了顿,想起了那套他们一起住了八年的房子,和那辆他开了八年的大众车。
“房子和车子,都给她吧。”
“算是我,买断我们这十五年的情分。”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挂断电话,傅沧感觉心中最后一点枷锁,也彻底消失了。
他转身,对着萧振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老,保重身体。”
“我去燕京,等您回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门外,军区总院的院长和那名警卫员,早已等候多时。
“傅教授,去机场的车已经备好了。”
“好。”
傅沧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这里,有他逝去的青春,有他流过的汗水,也有他遭遇过的背叛和屈辱。
但从今往后,这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江城的风,吹不皱燕京的天。
他迎着阳光,走向了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走向了属于他的,一个全新的未来。
第十一章 初至燕京
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入燕京西郊的一片特殊区域。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戒备森严的苏式建筑,掩映在参天的白杨与梧桐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厚重的气息,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国家最高科学院,生命科学研究院。
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傅教授,到了。”警卫员为他拉开车门。
傅沧抱着纸箱,走下车。他没有看到想象中列队欢迎的场面,只有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男人上下打量了傅沧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你就是傅沧?”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我是。”傅沧平静地回答。
“我叫魏宏光,研究院副院长,在您来之前,暂代‘龙渊计划’总负责人一职。”
魏宏光特意在“暂代”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欢迎你来。”
他说着欢迎,脸上却没有一丝欢迎的表情,甚至连手都懒得伸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也都抱着手臂,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傅沧,窃窃私语。
“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哪位泰斗呢。”
“听说是在地方小医院来的,靠着给萧老治病,一步登天。”
“呵,运气好罢了。咱们这儿,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待下去的。”
这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傅沧耳中。
傅沧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从江城到燕京,从高德伟到魏宏光,换了一批人,但那股熟悉的、源自于傲慢与偏见的腐朽气息,却如出一辙。
“魏副院长,”傅沧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魏宏光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走廊最尽头的一个房间。
“那里。”
那是一间杂物室。
门上甚至还挂着“库房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魏宏光嘴边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他就是要给这个空降来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傅沧看了一眼那间杂物室,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纸箱,一步步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走到那扇门前,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哀鸣,灰尘簌簌而下。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魏宏光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研究员,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傅沧回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魏宏光那张错愕的脸。
“屋里太脏,开门通通风。”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通知后勤,半小时内,把这里收拾干净,换上总负责人规格的办公设备。”
“如果办不到……”
他看着魏宏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亲自来打扫。”
第十二章 龙之逆鳞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魏宏光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着,那副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是什么人?
国内生命科学领域的权威,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院士级专家,在研究院里说一不二,连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多少年来,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而今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从地方小医院来的黄口小儿,竟然敢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命令他去打扫卫生?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当众打脸!
“傅沧!”魏宏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你不要太放肆!这里是国家科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放肆?”傅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魏副院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萧老和院里给我的任命书上,写得很清楚,我是‘龙渊计划’的总负责人。”
“这意味着,在这个项目里,我拥有最高级别的决策权和……人事任免权。”
“人事任免权”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宏光和那几个年轻研究员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傅沧抱着纸箱,缓缓走到魏宏光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比魏宏光高了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魏宏光甚至感到了一丝呼吸困难。
“我再说一遍。”
傅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小时。”
“要么,我看到一间干净的办公室。”
“要么,我看到一份你们所有人的……离职报告。”
说完,他不再看魏宏光一眼,径直将手中的纸箱,放在了走廊的长椅上,然后转身,走向了核心实验室的方向。
他甚至没有问路。
因为来之前,整个研究院的结构图,早已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留下魏宏光一群人,僵在原地,脸色变幻,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
“魏……魏老师,他……”一个年轻研究员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
“啪!”
魏宏光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个研究员的脸上。
“废物!”他低声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叫后勤!”
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傅沧的底细,但他知道萧振国的分量。
能被萧老亲自点将,委以重任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只懂医术的莽夫。
刚才那股杀伐果决的气势,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威压,让魏宏光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
“龙渊计划”核心实验室。
这里是整个研究院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需要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才能进入。
傅沧站在门口,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眼睛对准了识别器。
“滴——虹膜验证通过。”
“滴——权限确认,总负责人,傅沧。”
“欢迎您,傅教授。”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这是一个足以媲美科幻电影场景的巨大空间,无数傅沧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下安静地运转着,幽蓝色的指示灯汇成一片星海。
几十名穿着无菌服的研究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傅沧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情专注,甚至有些……麻木。
傅沧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只是缓缓地在实验室里走着,目光扫过一台台仪器,一个个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眼神,也越来越冷。
五分钟后,他走到了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台前。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正戴着深度眼镜,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一组不断崩溃的细胞模型,嘴里喃喃自语。
“不对……还是不对……为什么会排斥?能量源明明是稳定的……”
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傅沧静静地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主控台的虚拟键盘上,快如闪电般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那个复杂的细胞模型,瞬间被分解,重构成了一个全新的,结构更加简洁、稳定的形态。
那组困扰了老研究员几个月的数据流,瞬间……平稳了。
“嗡……”
主控台发出一声轻响,代表模型构筑成功的绿色指示灯,亮了起来。
整个实验室,在这一刻,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研究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难以置信地,望向了主控台。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缓缓地摘下眼镜,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傅沧。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傅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指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模型,声音冷得像冰。
“这么简单的结构优化,需要用三个月?”
“能量传导路径错了,核心蛋白的折叠方式也错了,你们甚至用了最愚蠢的暴力试错法。”
“我很好奇。”
“过去五年,耗费了国家上千亿经费的‘龙渊计划’……”
“到底,都在研究些什么?”
第十三章 釜底抽薪
傅沧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实验室里所有研究员的心上。
他们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羞愧,最后,变成了一种被当众揭开伤疤的恼怒。
“你懂什么!”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站了出来,涨红了脸反驳道:“你一个搞临床的,知道基因序列重组的难度有多大吗?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个模型,熬了多少个通宵吗?”
“就是!”另一个人也附和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我们承认周老这个难题是被你解开了,但你不能用这个,来否定我们整个团队五年的心血!”
群情激奋。
他们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天才,每个人都曾是天之骄子,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成果,被一个外人,贬低得一文不值。
那位头发花白的周老,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道:“年轻人,我承认,你在结构学上,有很高的天赋。但是,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们遇到的瓶颈,是世界性的难题。不是你敲几下键盘,就能解决的。”
他的话,说得还算客气。
但言语中的不服和轻视,却显而易见。
傅沧环视四周,看着这些或愤怒,或不屑的脸庞,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瓶颈?”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们所谓的瓶颈,在我看来,只是因为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他走到主控台旁的一块巨大的数据白板前,拿起笔,甚至没有草稿,直接在上面飞快地书写起来。
那是一串串无比复杂的公式,一个个精妙绝伦的分子结构图。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些知识,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一开始,他们还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目光。
但渐渐地,他们的表情变了。
从不屑,到凝重,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傅沧写的,不是对他们现有研究的优化。
而是一条……全新的,完全颠覆了他们过去五年所有理论基础的……技术路径!
这条路径,大胆,狂野,甚至有些天马行空。
但其中蕴含的逻辑,却又严谨到了极致,环环相扣,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它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们所有人困顿已久的思维。
“原来……原来是这样……”
周老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白板,嘴唇哆嗦着,“我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引力场束缚……我们为什么就没想到引力场束缚!”
“天呐……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龙渊’核心的能量转化率,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百!”
“不!是五百!你看这个反物质湮灭模型!我的上帝,这是魔鬼才能想出来的东西!”
整个实验室,炸开了锅。
所有研究员,都像是看到了神迹的信徒,脸上写满了狂热和崇拜。
他们看向傅沧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靠运气上位的关系户。
而是,在仰望一座,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山!
傅沧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扔掉手中的笔。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陷入呆滞的众人,声音依旧冰冷。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否定你们的努力吗?”
鸦雀无声。
之前那个出言反驳的年轻研究员,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沧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周老的身上。
“周老,从现在开始,实验室所有研究,全部暂停。”
“所有人,按照白板上的新路径,重新进行理论推演。”
“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阶段的模拟报告。”
“做不到的人,”他环视全场,“可以自己去打辞职报告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只留下满室的震撼,和一块写满了神迹的白板。
半小时后,傅沧回到了走廊尽头。
那间杂物室,已经焕然一新。
崭新的红木办公桌,舒适的人体工学椅,顶配的服务器和电脑……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最高规格配置齐全。
魏宏光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看到傅沧回来,眼神复杂地躲闪了一下。
“傅……傅教授,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他的称呼,不知不觉间,已经从“你”,变成了“您”。
傅沧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他将纸箱里的私人物品一一拿出,摆在桌上。
魏宏光跟了进来,犹豫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龙渊计划’下个季度的经费申请报告,上面需要您的签字。”
傅沧接过来,随意地翻了翻。
当他看到报告末尾那个天文数字般的总金额时,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没有签字。
而是直接在那份报告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叉。
魏宏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沧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意思很简单。”
“这份报告里,百分之九十的经费,都被用在了错误的方向上,纯属浪费。”
“从今天起,‘龙渊计划’的所有财务支出,全部冻结。”
“什么时候,新的研究路径出了成果,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钱的事。”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魏宏光的脑海里炸响。
冻结所有经费?
他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第十四章 四大家族
“你不能这么做!”
魏宏光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傅沧!你知不知道‘龙渊计划’牵扯了多少合作单位?多少供应商?这些经费里的每一笔钱,都有它的去处!你把它冻结了,是想让整个项目停摆吗?!”
“停摆?”傅沧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眼神锐利如刀,“我看,是某些人的财路,要停摆了吧?”
魏宏光的心,咯噔一下。
傅沧拿起那份经费报告,用手指,在其中几个供应商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燕京天信科技,赵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负责提供超算服务,报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
“江南精密仪器,孙氏集团控股,负责提供实验耗材,其中一半都是以次充好的残次品。”
“还有这个,北海生物制药,钱氏集团的核心产业,负责提供生物样本,结果送来的,却是活性不足的淘汰品。”
傅沧每念出一个名字,魏宏光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时,魏宏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这些事情,都是研究院内部的潜规则,是上层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赵、孙、钱、李,燕京四大家族,盘根错节,势力遍布各行各业。
“龙渊计划”这块肥肉,他们早就盯上了,通过各种手段,安插自己的企业进入供应链,从中牟取暴利。
魏宏光作为项目之前的负责人,对此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从中也捞了不少好处。
他本以为,傅沧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内幕。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清二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魏宏光强作镇定,眼神躲闪。
“不明白?”傅沧笑了,“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让你明白的。”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监察部吗?”
“我是傅沧。”
“现在,我以‘龙渊计划’总负责人的名义,要求你们立刻对项目过去五年的所有财务账目,以及相关的供应商资质,进行最严格的审查。”
“对,最严格的。”
“我怀疑,其中存在严重的,内外勾结、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
“嘟……”
电话挂断。
魏宏光呆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在他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完了。
这是魏宏光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知道,傅沧打出这个电话,就等于,同时向燕京四大家族,宣战!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个疯子。
要么,就是他背后,有着连四大家族都为之忌惮的,滔天背景!
无论是哪一种,他魏宏光,都成了第一个被碾碎的炮灰。
“你……你……”他指着傅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副院长,”傅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语气平淡,“在你被监察部带走之前,我建议你,主动去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失魂落魄的老人,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他母亲为他安排的,第一个“相亲对象”。
第十五章 将星青睐
燕京,西山,一号军区疗养院。
这里是全军最高将领的专属疗养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中枢机关。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了疗养院深处。
在一栋被翠竹环绕的独立小楼前,车子停下。
傅沧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一名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墨绿色戎装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清冷,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英气与杀伐之气。
一双凤眼,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看到傅沧,她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傅沧?”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干脆。
“我是。”傅沧点头。
“我叫穆青寒。”
女人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
傅沧的脑海里,闪过了母亲给他的资料。
穆青寒,二十八岁,共和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将军。
龙刃特种作战部队,最高指挥官。
一个将星闪耀,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传奇女人。
“进去说吧。”穆青寒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楼内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充满了军人特有的简朴与硬朗。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穆青寒直接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相亲。”
“我知道。”傅沧平静地回答。
“很好。”穆青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那我就直说了。”
“‘龙渊计划’,军方关注了很久。”
“它未来的研究成果,将直接关系到我国在未来战争中的单兵作战能力,以及战略威慑的格局。”
“它的重要性,不亚于当年的两弹一星。”
傅沧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穆青寒继续说道:“但是,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遭到了很多阻力。”
“最大的阻力,就来自于你今天得罪的,燕京四大家族。”
“尤其是,赵家。”
“赵氏集团,掌控着国内百分之七十的高端医疗器械和药品市场。他们和西方的几大医药巨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龙渊计划’一旦成功,将彻底打破他们的技术垄断,让他们损失数以万亿计的利益。”
“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穆青寒看着傅沧,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你今天冻结经费,清查账目,虽然快刀斩乱麻,但也等于,彻底把他们推到了对立面。”
“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打压,甚至可能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是暗杀。
傅沧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呢?”
他淡淡地问道。
穆青寒被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态度搞得愣了一下。
她见过无数悍不畏死的勇士,但在得知自己即将面对四大家族这种庞然大物的疯狂报复时,还能如此平静的,傅沧是第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军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
“我们会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以及一切必要的支持。”
“而我们需要的,是你在三个月内,拿出‘龙渊计划’的阶段性成果。”
“我们需要一个看得见的希望,来堵住那些反对者的嘴,也给上面,更大的支持你的决心。”
“三个月?”傅沧放下茶杯,“太久了。”
穆青寒的眉头,微微一蹙:“这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极限时间了。”
傅沧摇了摇头。
他看着穆青寒,眼神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们一个,震惊世界的成果。”
穆青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傅沧,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吹牛或逞强的痕迹。
但是,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强大气场。
良久。
穆青寒缓缓站起身,对着傅沧,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傅教授,我代表龙刃,代表军方,期待您的奇迹。”
“合作,愉快。”
第十六章 赵家之怒
夜幕下的燕京,暗流涌动。
赵家大宅,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啪!”
一只名贵的宋代官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废物!一群废物!”
赵家的现任家主,赵世雄,一个年过六旬,不怒自威的老人,此刻正指着面前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厉声咆哮。
“一个毛头小子,刚到研究院第一天,就把魏宏光那个老东西给掀了?”
“监察部的人都已经进驻了!我们安插在项目里所有的供应链,全都被冻结了!”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赵氏集团的CEO,也是他的亲侄子,赵廷峰。
此刻的赵廷峰,早已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意气风发,他低着头,浑身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三叔,我们也没想到,这个傅沧,下手会这么狠,这么快……”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不按常理?”赵世雄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可怕,“我看,是你们这些年,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了!”
“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敢动我们赵家的蛋糕,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赵世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监察部那边,我去打招呼,让他们查,但要慢慢查,拖时间。”
“魏宏光那个蠢货,让他闭紧嘴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准说。告诉他,只要他扛过去,他儿子在哈佛的学费,我们赵家包了。”
“另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住赵廷峰,“那个傅沧,必须让他消失。”
赵廷峰的身体,猛地一颤。
“三叔,您的意思是……”
“我不想在燕京看到他。”赵世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用干净点的手段,别留下手尾。”
“做一场意外,懂吗?”
赵廷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三叔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是……我明白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去吧。”赵世雄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赵廷峰如蒙大赦,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
当书房的门重新关上时,赵世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傅沧。”
“对,就是今天搅了‘龙渊计划’的那个。”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漏掉。”
“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真实的信息。”
挂断电话,赵世雄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海。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在彻底捏死一只蚂蚁之前,他必须先搞清楚,这只蚂蚁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站着一头大象。
与此同时。
研究院,总负责人办公室。
傅沧正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他的手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在编写一个新的程序。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生命科学领域的,超级人工智能模拟系统。
有了它,“龙渊计划”的推演速度,将提升百倍,千倍!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老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狂热。
“傅教授,还没休息?”他将咖啡放在傅沧桌上,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嗯。”傅沧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我们……我们把您白板上的新路径,初步推演了一遍……”周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结果……结果太惊人了!”
“理论上,它完全可行!而且,它能达到的高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傅教授,您……您简直就是个天才!不,是神!”
傅沧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头,看着一脸狂热的周老,平静地说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召集所有核心研究员,开会。”
“我要在会上,公布‘龙渊计划’的……第一阶段目标。”
周老愣了一下:“第一阶段目标?是什么?”
傅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周老,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基因,重塑。”
第十七章 石破天惊
基因重塑!
这四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周老的头顶!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基因,是生命最底层的密码。
现代医学,无论是靶向药,还是免疫疗法,都只是在基因的外围进行“修补”和“干预”。
而“重塑”……
那意味着,彻底改写生命的蓝图!
那是上帝才能拥有的权柄!
“傅……傅教授……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老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这不是科学,这是神学!
傅沧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技术纲要,你看一下。”
周老颤抖着手,接过那份薄薄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文件。
他打开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瞬间停滞了。
那上面,没有一个多余的废话。
全部都是最核心,最尖端的技术理论。
从“CRISPR-Cas9 Pro基因编辑技术的迭代与突破”,到“基于量子纠缠的细胞信息超距通讯”,再到“可控性逆转录病毒载体的人工设计”……
每一个标题,都足以在世界顶级科学期刊上,引发一场惊天海啸!
而现在,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科学家疯狂的理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汇集在了这一份文件里。
它们共同指向一个,令人不敢想象的终极目标——
在细胞层面,实现对遗传信息的,精准,可控,无损的……重写!
周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宏伟、壮丽的方式,重新建立了起来。
他捧着那份文件,像捧着一件神圣的法器,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看到人类触碰到这个领域……”
“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啊!”
他语无伦次,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傅沧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周老,这只是第一步。”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第二天,研究院,最高级别的会议室。
当傅沧将“基因重塑”这个第一阶段目标,公布给所有核心研究员时。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和昨晚的周老,如出一辙。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站出来质疑。
因为,傅沧已经用他那神一般的才华,彻底征服了这些天之骄子。
在他们眼中,傅沧说出的话,就是神谕。
寂静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
“我的天!基因重塑!我们真的要开始做这个了吗?”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但是我喜欢!”
“如果真的能成功,人类将进入全新的纪元!我们将成为新纪元的……神!”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傅沧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需要,你们绝对的专注,和绝对的服从。”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实验室进入最高戒严状态,所有人的通讯将被屏蔽,所有人的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这是一个,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你们,有信心吗?”
“有!”
震耳欲聋的回答,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那声音里,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对科学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会议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百达翡丽手表,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傅沧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就是傅沧?”
“搞出这么大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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