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从腰疼到确诊一个月后离开了。同学他今年才57岁。一开始他在群里说腰疼,我们都没当回事,这个年纪的人,谁没个腰腿疼的毛病,不是久坐累的,就是干活抻着了。他自己也觉得是小问题,贴了膏药,按了摩,还跟我们说歇两天就好,甚至还约着月底一起去爬山。
可过了一周,他说疼得更厉害了,连床都下不来,家里人送他去医院,先按腰椎间盘突出治,挂水、理疗,折腾了好几天,一点用没有。医生觉得不对劲,让做全面检查,结果出来,所有人都懵了——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骨头,腰疼根本不是腰的事,是肿瘤压迫的。
我们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看到我们,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没想到这么严重,还说孙子刚上幼儿园,还没看着他长大,还没跟我们聚够。我们坐在床边,心里堵得慌,想安慰几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确诊到走,就一个月时间。前半个月还能说几句话,后半个月就陷入昏迷,靠呼吸机维持。他爱人天天以泪洗面,说他一辈子老实,没享过福,刚退休没两年,还计划着带老伴去旅游,怎么就走得这么急。
葬礼那天,我们老同学都去了,看着他的遗像,还是当年上学时笑呵呵的样子,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还在群里聊天的人,转眼就阴阳两隔。他儿子抱着遗像,哭着说爸爸还没来得及教他开车,还没来得及看他成家,听得我们都红了眼眶。
回来的路上,我们几个老同学一路沉默。以前总觉得,57岁还不算老,日子还长,可他的离开,让我们突然意识到,生命真的太脆弱了,那些以为还有的明天,说不定就成了永远的遗憾。
以前总觉得腰疼、头疼都是小毛病,扛一扛就过去,现在才知道,身体发出的每一个信号,都不能忽视。他要是早点重视,不去硬扛,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可世上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如今再看同学群,少了他的身影,总觉得空落落的。以前总说有空聚聚,可总是忙工作、忙家庭,一拖再拖,现在想聚,却再也聚不齐了。
他的离开,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们这些还在透支身体的人。原来健康不是理所当然,陪伴也不是来日方长。往后的日子,我们都约定好,定期体检,少熬夜,多陪陪家人,有空就聚聚,别让遗憾留到最后。
只是每次想起他,想起他从腰疼到离开的短短一个月,心里还是会揪着疼。57岁,正是该享清福的年纪,却被疾病匆匆带走,留下满室的遗憾和思念。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只能带着这份警醒,好好活着,珍惜当下,这大概就是对他最好的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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