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我终究还是登上了这帝位。”
萧景琰身着龙袍,站在祈王府的断壁残垣前,指尖攥得发白。
登基三月,朝政初稳,他便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
这里曾是皇长兄萧景禹的府邸,是他年少时最向往的地方,也是他多年来不敢踏足的伤痛之地。
下人奉命整理旧址,却在密室的暗格里,找出了一封泛黄的遗书。
遗书的字迹他一眼便认出,是长兄亲笔。
“景琰,忘了我这个哥哥,不要为我报仇,守好江山。”
短短十七字,让他浑身僵住。
他从不信长兄会自愿赴死,更不信长兄会让他放弃报仇。
这封遗书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长兄当年的死,真的如表面那般,是因谋逆被赐死吗?
暗格里除了遗书,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真相正一点点浮出水面,却又愈发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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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萧景琰登基已满三个月。
清晨的阳光透过奉天殿的窗棂,落在他的龙袍上,金线绣成的龙纹熠熠生辉,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凉。
他坐在龙椅上,指尖抵着眉心。
一夜未眠,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
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奏折,大多是关于整顿朝纲、安抚民心的内容。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登基以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处理朝政,直到深夜才能歇息。
朝臣们都说,新帝勤勉,是大靖之福。
只有萧景琰自己知道,他的勤勉,一半是为了江山百姓,一半是为了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
他想起了皇长兄萧景禹。
想起了年少时,长兄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里教他射箭。
想起了长兄为他求情,免受父皇的责罚。
想起了长兄被冠上谋逆罪名,押赴刑场时,那回头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一丝他当时读不懂的复杂。
萧景琰的指尖攥紧,指节泛白。
他一直坚信,长兄是被冤枉的。
02
当年的谋逆案,疑点重重,可父皇盛怒之下,不听任何辩解,直接下旨赐死了长兄,抄了祈王府,府中上下百余口人,无一生还。
他当时年幼,无权无势,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兄蒙冤而死,看着祈王府沦为废墟。
这些年,他卧薪尝胆,步步为营,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一路披荆斩棘,最终登上了帝位。
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为长兄翻案,找出当年的真凶,为祈王府上下百余口人报仇雪恨。
可朝中局势复杂,当年参与谋逆案的人,大多身居高位,根基深厚,他若是贸然动手,恐会动摇江山根基。
他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一边整顿朝纲,稳固自己的地位,一边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
这三个月来,他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暗中排查当年的线索,可始终一无所获。
那些当年的证人,不是早已病逝,就是离奇失踪,留下的线索,也都被人刻意销毁。
萧景琰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和不甘。
他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殿门口,抬头望向远方。
祈王府的方向,就在皇城的东南角。
这么多年,他从未踏足过那里。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那里装满了他和长兄的回忆,也装满了他的伤痛和愧疚。
他愧疚自己当年无能为力,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长兄,没能为祈王府上下报仇。
“陛下,天已大亮,您要不要先歇息片刻?”贴身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问道。
萧景琰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备驾,去祈王府旧址。”
李德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
他知道,祈王府是陛下心中的痛,这么多年,陛下从未提及,如今突然要去,想必是心中的执念太深。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了祈王府旧址的门口。
萧景琰走下马车,目光落在眼前的废墟上,浑身一僵。
眼前的祈王府,早已没了当年的繁华景象。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高大的院墙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石柱,还在坚守着当年的痕迹。
萧景琰的脚步沉重,一步步走进了祈王府。
脚下的杂草被踩断,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年祈王府的模样。
这里曾有雕梁画栋的房屋,有繁花似锦的花园,有欢声笑语的下人,还有他最敬爱的长兄。
可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
萧景琰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停下脚步,站在当年祈王府的正厅旧址前。
这里曾是长兄宴请宾客的地方,也是他和长兄一起读书、议事的地方。
他仿佛还能看到,长兄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地和宾客们谈笑风生;仿佛还能看到,长兄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教他读书写字。
指尖微微颤抖,他弯腰,捡起一块破碎的瓦片。
瓦片上还残留着当年的彩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长兄,我来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么多年,他终于有勇气,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陛下,奴才已经让人整理祈王府的旧址了,您要不要去旁边的厢房歇息片刻?”李德全走上前,低声说道。
萧景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眼前的废墟上:“不用,我在这里等着。”
他想多陪陪长兄,多看看这片承载着他们回忆的土地。
李德全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躬身退到一旁,安静地等候着。
下人们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废墟,清除杂草,搬运破碎的瓦片和木料。
萧景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思绪飘回了当年。
那年,他才十五岁,长兄二十四岁。
长兄文武双全,贤明仁德,深受朝臣和百姓的爱戴,是父皇心中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可就在那年,突然有人举报长兄意图谋逆,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父皇震怒,不顾朝臣们的求情,直接下旨将长兄囚禁在祈王府,随后又下旨赐死,抄了祈王府。
他当时急疯了,跑到皇宫里,跪在父皇的面前,苦苦哀求父皇,相信长兄是被冤枉的,可父皇却根本不听,还下令将他禁足在自己的府邸,不准他再提及此事。
他还记得,禁足之前,他最后一次见到长兄。
长兄被囚禁在祈王府的密室里,浑身是伤,面色苍白,可眼神依旧坚定。
他握着长兄的手,哭着说,一定会为长兄翻案,一定会为长兄报仇。
长兄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景琰,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不要做傻事。
当时的他,不明白长兄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当长兄是心灰意冷,是放弃了希望。
可如今想来,长兄那句话,似乎另有深意。
“陛下,陛下!”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萧景琰回过神,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何事如此慌张?”
“回陛下,奴才们在整理祈王府后院的密室时,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封书信,似乎是当年祈王殿下留下的。”下人躬身说道,双手捧着一封泛黄的书信,递到萧景琰的面前。
萧景琰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
他连忙伸出手,接过那封书信。
书信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他的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书信。
书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他一眼便认出,是长兄萧景禹的亲笔。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长兄的字迹,从未忘记过。
他的目光落在书信上,一字一句地读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景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萧景琰的呼吸一滞,指尖攥得更紧,书信的边角被他攥得发皱。
“我知道,你一直坚信,我是被冤枉的,你一直想要为我报仇,想要为祈王府上下百余口人报仇。”
“可景琰,我要告诉你,不要为我报仇,也不要为祈王府上下报仇。”
萧景琰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长兄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当年的他,明明是被冤枉的,明明是死不瞑目,为什么不让他报仇?
“我知道,你会疑惑,会不解,会不甘心。”
“可我有我的苦衷,当年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并非被冤枉,当年的谋逆,确实是我策划的。”
看到这句话,萧景琰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谋逆?
长兄竟然说,当年的谋逆,是他自己策划的?
这怎么可能?
长兄贤明仁德,深受朝臣和百姓的爱戴,他怎么可能会策划谋逆?
他一定是在骗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景琰的嘴角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继续往下读。
03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一直觉得,我是一个贤明仁德的人,绝不会做出谋逆这样的事情。”
“可景琰,父皇年迈,猜忌心越来越重,朝中奸臣当道,祸乱朝纲,百姓民不聊生。”
“我若是不策划谋逆,不趁机夺权,大靖的江山,迟早会毁在这些奸臣的手里,百姓们,也会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我策划谋逆,不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夺取帝位,而是为了大靖的江山,为了大靖的百姓。”
“可我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那些奸臣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提前设下了圈套,不仅破坏了我的计划,还反过来诬陷我,将谋逆的罪名,彻底扣在了我的头上。”
“父皇震怒,不听任何辩解,直接下旨赐死我,抄了祈王府。”
“我知道,父皇并非真的想杀我,他只是被奸臣蒙蔽,只是碍于皇权的威严,不得不这么做。”
“景琰,我不怪父皇,也不怪那些奸臣。”
“我只希望,你能忘了我这个哥哥,忘了当年的恩怨,忘了祈王府的悲剧。”
“你要好好活着,努力成长,将来登上帝位,守好这大靖的江山,护好这大靖的百姓。”
“不要为我报仇,也不要追究当年的真相。”
“一旦你追究真相,一旦你为我报仇,那些奸臣必定会狗急跳墙,暗中作乱,到时候,大靖的江山就会动摇,百姓们也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景琰,忘了我,守好江山。”
书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萧景琰握着书信,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书信上,晕开了墨迹。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凄凉。
他一直以为,长兄是被冤枉的,一直以为,报仇是他唯一的执念。
可他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长兄策划谋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江山百姓。
长兄宁愿自己蒙冤而死,宁愿祈王府上下百余口人陪葬,也不愿意看到大靖的江山动摇,不愿意看到百姓们流离失所。
他一直坚持的报仇,竟然是长兄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一直以来的执念,竟然是对长兄最大的背叛。
李德全站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萧景琰,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安静地等候着,心里满是心疼。
他跟随萧景琰多年,知道萧景琰心中的执念有多深,知道他为了报仇,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如今,这封遗书,却彻底击碎了他的执念。
萧景琰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浑身脱力,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面色苍白,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神色显得格外憔悴。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手中的遗书上,眼神复杂。
有悲痛,有疑惑,有不甘,还有一丝释然。
他小心翼翼地将遗书折好,放进自己的龙袍内袋,贴身收好。
这封遗书,是长兄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长兄对他的嘱托。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憔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长兄,你放心。
我会忘了你,忘了当年的恩怨,忘了祈王府的悲剧。
我会登上帝位,守好这大靖的江山,护好这大靖的百姓。
我不会再想着报仇,不会再追究当年的真相。
我会完成你的嘱托,做一个合格的帝王。
萧景琰的目光缓缓扫过祈王府的废墟,眼神坚定而决绝。
他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脚步依旧沉重,却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痛苦,多了一份责任和担当。
李德全连忙跟上,低声说道:“陛下,我们回宫吗?”
萧景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回宫。”
回到皇宫,萧景琰没有歇息,直接回到了奉天殿,继续处理朝政。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案几上的奏折,神色认真而坚定。
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不再想报仇的事情,不再想当年的恩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守好这大靖的江山,护好这大靖的百姓。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景琰更加勤勉。
他整顿朝纲,罢免了那些奸臣污吏,重用了一批贤能之士。
他减轻赋税,安抚民心,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发展农业。
他整顿军纪,加强边防,抵御外敌入侵,守护大靖的疆土。
朝臣们都能感受到,新帝的变化。
他不再有之前的阴郁和冷漠,多了一份温和和担当。
他不再提及当年的祈王府案,不再派人调查当年的真相,仿佛真的忘了当年的恩怨,忘了那个蒙冤而死的皇长兄。
只有萧景琰自己知道,他没有忘。
他没有忘记长兄的模样,没有忘记长兄的嘱托,没有忘记祈王府的悲剧。
他只是把这份思念和悲痛,深深埋在心底,化作了守护江山百姓的动力。
每天深夜,处理完朝政,他都会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的凉亭里,拿出长兄的遗书,一遍又一遍地读着。
每读一遍,他就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更加明白自己的责任。
他知道,长兄一直在天上看着他,看着他如何守护这大靖的江山,看着他如何护好这大靖的百姓。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靖的局势越来越稳定,百姓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幸福。
朝臣们对萧景琰愈发敬重,百姓们也对他愈发爱戴,都称赞他是一位贤明的帝王。
萧景琰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只是,那份笑容里,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思念。
这天,深夜。
萧景琰处理完朝政,又独自一人来到了御花园的凉亭里。
他拿出长兄的遗书,借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读着,眼神温柔而复杂。
就在这时,李德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压低声音说道:“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萧景琰收起遗书,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何事如此慌张?”
“回陛下,奴才们在整理祈王府旧址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些东西。”李德全躬身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萧景琰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发现了什么东西?”
“是一些信件,还有一本日记,都是当年祈王殿下留下的。”李德全说道,双手捧着一个木盒,递到萧景琰的面前。
萧景琰伸出手,接过木盒,指尖微微颤抖。
他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叠信件,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信件的封面,都写着收件人的名字,大多是当年朝中的贤能之士。
他拿起一封信,拆开,仔细地读着。
这封信,是长兄写给当年的丞相的,信中主要是关于整顿朝纲、安抚民心的建议,并没有提及任何谋逆的事情。
他又拿起另一封信,拆开,读了起来。
这封信,是长兄写给当年的大将军的,信中主要是关于加强边防、抵御外敌入侵的计划,也没有提及任何谋逆的事情。
萧景琰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和遗书上写的不一样。
遗书上说,当年的谋逆,是长兄自己策划的。
可这些信件,却没有任何关于谋逆的记载,反而都是一些关于江山百姓的建议和计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兄到底有没有策划谋逆?
遗书上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景琰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放下信件,拿起那本日记,小心翼翼地翻开。
04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日期,是长兄被囚禁前一个月。
“今日,父皇召我入宫,谈及朝中局势,神色凝重。”
“奸臣当道,祸乱朝纲,百姓民不聊生,父皇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我向父皇进言,请求罢免那些奸臣污吏,重用贤能之士,减轻赋税,安抚民心。”
“父皇虽有心采纳,却碍于那些奸臣的势力,不敢贸然动手。”
“我心中焦急,若是再这样下去,大靖的江山,迟早会毁在这些奸臣的手里。”
“我必须想办法,拯救大靖的江山,拯救大靖的百姓。”
萧景琰继续往下读,日记里记录的,都是长兄对朝中局势的担忧,对百姓的怜悯,还有一些关于整顿朝纲、加强边防的计划。
直到日记的最后几页,才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今日,我察觉到,那些奸臣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开始暗中针对我。”
“他们暗中散布谣言,诬陷我意图谋逆,想要夺取帝位。”
“我心中清楚,他们是想除掉我,除掉这个阻碍他们祸乱朝纲的人。”
“我不怕他们的诬陷,不怕他们的迫害。”
“我只怕,他们会趁机作乱,动摇大靖的江山,伤害大靖的百姓。”
“我只怕,景琰会为我报仇,会追究当年的真相,会被那些奸臣利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是我死了,那些奸臣或许会收敛一些,景琰也能安全成长。”
“若是我死了,我会写下一封遗书,告诉景琰,不要为我报仇,不要追究真相,守好江山百姓。”
“我知道,景琰不会相信,可我别无选择。”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景琰,保护大靖的江山,保护大靖的百姓。”
“景琰,对不起,哥哥不能再保护你了。”
“景琰,忘了我,守好江山。”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萧景琰握着日记,浑身颤抖,泪水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长兄的苦衷,明白了长兄的良苦用心。
遗书上的话,都是假的。
当年的谋逆,根本不是长兄策划的,而是那些奸臣诬陷的。
长兄之所以写下那封遗书,之所以说自己策划了谋逆,就是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大靖的江山,为了保护大靖的百姓。
长兄宁愿自己蒙冤而死,宁愿背负千古骂名,宁愿让他误会,也要保护他,也要守护这大靖的江山百姓。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长兄着想,一直以为,报仇是对长兄最好的告慰。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执念,竟然让长兄的心血白费,竟然让长兄在九泉之下,还要背负着谋逆的骂名。
萧景琰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哭声里,没有悲痛,没有不甘,只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长兄,对不起。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对不起,我没有读懂你的良苦用心。
对不起,我差点就辜负了你的嘱托。
李德全站在一旁,看着萧景琰痛哭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却不敢上前打扰。
他终于明白了,陛下这些日子的变化,明白了陛下心中的痛苦和愧疚。
萧景琰哭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面色苍白,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神色显得格外憔悴,却又多了一份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手中的日记和信件上,眼神坚定而决绝。
长兄,你放心。
我不会再让你蒙冤受屈,不会再让你背负千古骂名。
我会找出当年的真凶,为你翻案,为祈王府上下百余口人报仇。
我会守好这大靖的江山,护好这大靖的百姓,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
我会完成你的嘱托,也会还你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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