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仗是非打不可,可谁挂帅去啃这块硬骨头?”
1950年10月,北京中南海丰泽园的灯光,又是一宿没灭。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朝鲜那边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美国人的飞机都要炸到鸭绿江边上了。
毛主席背着手,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摆在桌面上的帅印,沉甸甸的,烫手得很。林彪说身体不行,怕光怕风;粟裕是真的病倒了,美尼尔综合症犯起来天旋地转,连饭都吃不下。
这可是跟世界头号强国掰手腕,不是去这就请客吃饭。
这时候,其实有一个人的名字,在很多老帅心里都转悠过。论资历,他是黄埔一期的老大哥;论战功,他在红军时期带出的兵比中央红军还多;论狠劲,他打仗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这个人,就是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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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新中国的第一任总参谋长就是他。可这位总长,直到抗美援朝爆发,连一天班都没去上过。
不是他不想去,是真去不了。
当时他正躺在青岛的病床上,肋膜炎折磨得他死去活来,胸口里全是积水,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像被刀扎一样。
咱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个被历史尘封的假设:如果1950年那个秋天,徐向前身体壮得像头牛,这抗美援朝的帅印,会不会落到他手里?
这事儿吧,还真没那么简单,里面的道道,深着呢。
02
咱先别急着下结论,得先翻翻徐向前的老皇历,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现在的年轻人,一提战神,张口闭口就是林彪、粟裕。
可在红军那个年代,徐向前这三个字,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你知道他当年有多猛吗?
1931年那会儿,他在鄂豫皖苏区,手里刚开始也没多少人。可这人就像会变魔术一样,短短几年功夫,硬是把红四方面军从几千人的游击队,滚雪球滚到了8万大军!
8万人是个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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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毛主席和朱老总带的中央红军,长征到了陕北,这一路打一路损耗,最后也就剩个几千人,后来才慢慢恢复元气。而徐向前手里握着的,是当时红军最大的一张王牌,兵强马壮,看着都让人眼馋。
而且徐向前打仗有个特点:狠。
这种狠,不是说他对士兵凶,而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那套“收紧阵地”的战法,简直绝了。就跟那个大蟒蛇缠猎物似的,先把敌人围住,然后一点点往里勒,直到把敌人骨头都给勒断了。
就拿苏家阜战役来说吧,这可是红军时期的经典战例。徐向前玩了一手漂亮的“围点打援”,一边围着敌人打,一边等着敌人的援军来送死。
那一仗打下来,蒋介石几万精锐连个泡都没冒,就被一口吞了。当时的国军将领,一听对面指挥官是徐向前,第一反应都不是怎么排兵布阵,而是赶紧查地图看往哪跑比较快。
还有后来解放战争打山西。
咱们都知道阎锡山是个什么人,那是“土皇帝”,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把个太原城修得跟铁桶一样,碉堡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徐向前手里有啥?
说难听点,就是一帮“土八路”,武器装备差得要命,很多战士手里拿的还是土造的“汉阳造”,重武器更是少得可怜。
可就是凭着这点家底,徐向前硬是一颗钉子一颗钉子地拔,把阎锡山那套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给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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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徐向前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打到最后,人是躺在担架上指挥的。肋骨疼得大汗淋漓,还得看着地图下命令。
就这股子狠劲和毅力,让他去朝鲜跟麦克阿瑟那个“老烟斗”过招,单从军事能力上说,那绝对是够格的,甚至可能会给美国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是——
凡事就怕个但是。这里面有几个绕不开的坎儿,咱们得掰扯掰扯。
03
这第一个坎儿,就是“家当”不对口。
打仗这事儿,不是光看将领有没有本事,还得看你带的是谁的兵,用的是什么家伙事儿。
咱们得看看抗美援朝第一批入朝的是哪支部队。
那是第13兵团。
这13兵团是啥来头?那是林彪四野的主力,是从东北黑土地上一路打到海南岛的虎狼之师。这帮人,穿着缴获的美式皮靴,手里拿的是日式、美式的硬家伙,甚至还配了不少大炮和卡车。
心气儿高得很,眼界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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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徐向前呢?
解放战争后期,徐向前主要是在华北折腾。他带的那个第18兵团,底子相对就薄多了。
起步的时候,说白了就是把各地的游击队、地方武装凑在一起,升了个级。
当初打太原的时候,徐向前手里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6万多,后来加上补充的,才勉强凑到10万。
这10万人,那是真的穷。
咱们打个比方,林彪的四野那是开着大卡车搞运输,徐向前的部队可能还得靠老乡的小推车。
虽说徐帅本事大,把这支“穷部队”带成了铁军,啃下了太原这块最硬的骨头,但客观来说,他长期指挥的部队规模,也就维持在10万人左右。
而抗美援朝那是啥场面?
一上来就是二三十万大军,后面还要源源不断地往里填,动辄就是百万大军的调度。
林彪和彭德怀在解放战争里,那是实打实指挥过几十万大军横扫半个中国的,大兵团作战的经验那是热乎的。
徐向前因为身体原因,太原战役还没彻底打完,人就倒下了,实际上是有个空窗期的。
这就好比一个顶级赛车手,技术那是没得说,世界一流。但他最近几年一直开的是那种改装的拖拉机,在山道上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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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你让他上一级方程式的赛道,手里塞给他一辆法拉利的方向盘,这车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操作更是复杂得要命,旁边还得跟世界冠军飙车。
你说这心里能没点打鼓吗?
磨合是需要时间的。
可朝鲜战场上,最缺的就是时间。麦克阿瑟的部队都快把刺刀顶到鸭绿江上了,哪有时间让统帅和部队去慢慢磨合?
04
这第二个坎儿,就比较微妙了,咱们得往深了看一眼。
那就是“山头”的问题。
别觉得这词儿敏感,在那个年代,部队的出身那是实打实存在的。虽然都是共产党的队伍,但红一方面军、红四方面军、红二方面军,这底色多少有点不一样。
徐向前是谁?他是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
当年张国焘搞分裂,另立中央,还要危害中央红军。这事儿在党史上那是惊心动魄的一页。
虽然徐向前在关键时刻,那是立场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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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张国焘命令部队对中央红军动手,徐向前直接拍了桌子,喊出了那句救命的话:“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这一嗓子,坚决制止了内讧,算是保住了党中央,保住了红军的火种。
毛主席后来在延安见到徐向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连说了三个“好人”。
这不仅是感激,更是盖棺定论的信任。
可信任归信任,抗美援朝那是国战,是非同小可的。
咱们是去国外打仗,人生地不熟,对手还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国佬。这仗不仅需要军事上的绝对指挥权,更需要政治上的绝对默契,还有将帅之间的无缝对接。
当时的志愿军主力,也就是那个13兵团,里头的军长、师长,绝大多数都是红一方面军的老底子。
让一个红四方面军出身的统帅,去指挥一帮红一方面军底子的大将,这中间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隔阂”?
这不是说大家不团结,而是在那种分秒必争的生死关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的默契,可能就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彭德怀就不一样了。
彭老总那是红三军团的创始人,长期作为副总司令,跟各个山头的将领都打过交道。
他那个暴脾气,那是出了名的。谁打仗不卖力,他敢当场骂娘,管你是什么兵团司令还是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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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彭总那种大刀阔斧的性格,加上那份沉甸甸的资历,那是真能镇得住场子的。
谁的账他都不买,谁都得听他的。
所以说,徐帅这“出身”,在那个特定的节骨眼上,如果要去统领百万大军跨出国门,多少还是有点吃亏的。
05
当然,说了这么多,最最要命的,也就是那个“一票否决”的因素,还是那个字——病。
咱们现在说“带病坚持工作”那是劳模精神,但在当时,如果让徐向前去朝鲜,那简直就是送命,是对几十万志愿军战士的不负责任。
你知道他当时病成啥样了吗?
1949年打太原那会儿,徐向前就已经不是站着指挥了,是躺着。
肋膜炎这病,发作起来胸口全是积水。咱们正常人呼吸那是没感觉,他是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着锉刀在肋骨上磨。
疼得一身冷汗,连身都翻不了。
可战局紧张啊,他只能让人把他抬着,一边输液,一边听参谋读战报,然后咬着牙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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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打下来之后,这口气一松,人彻底就垮了。
到了1950年,徐向前还在青岛疗养。那地方气候好,养肺。
可即便这样,他连北京的开国大典都没赶上。新中国成立这么大的喜事,作为大功臣,他只能在病床上听广播。
那个总参谋长的位置,一直给他留着,可椅子一直是空的。
咱们再看看朝鲜战场是什么环境。
那是这几十年来最冷的冬天,气温动不动就降到零下三四十度。
志愿军战士们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趴着,连土豆都冻成了石头。
志愿军司令部呢?为了防空,经常要钻防空洞,阴冷潮湿。
彭德怀那是铁打的身子骨,在那种环境下都得咬牙挺着。粟裕也是战神,就是因为有美尼尔综合症,一发作起来天旋地转,根本站不稳,所以才去不了。
徐向前这严重的胸膜炎,要是去了朝鲜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估计还没等到前线,半路上肺就得炸了。
到时候主帅病倒,全军无主,这仗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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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毛主席当时选帅,那是经过了反复掂量的。
林彪有顾虑,粟裕有病,徐向前更是病得起不来。
这时候,只有彭德怀,那个横刀立马的彭大将军,拍案而起,接过了这块烫手山芋。
这既是无奈之举,也是历史的最佳选择。
06
历史没有如果,也不允许假设。
徐向前没去朝鲜,是历史的遗憾,也是历史的必然。
虽然他没能挂帅出征,但他那套战法,其实并没有缺席。
你知道吗?后来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把美国人打得没脾气的那套“坑道作业”和“反击战术”,里面其实就有徐向前当年战术思想的影子。
那种“零敲牛皮糖”,积小胜为大胜的打法,跟徐帅当年在山西拔钉子的搞法,那是异曲同工。
1950年的那个秋天,彭德怀提着简单的行囊,跨过了鸭绿江。
留在病榻上的徐向前,只能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战报,默默地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枯黄的树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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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带着8万大军,令国民党闻风丧胆的“布衣元帅”,在那一刻,或许比谁都想站起来,再穿上军装,去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但他心里清楚,属于他的那片战场,已经留在了大别山的风雪里,留在了太行山的沟沟坎坎里。
后来,徐向前虽然身体一直不好,但他还是努力工作,后来还当了国防部长。
他这一辈子,话不多,从不争功,也从不抱怨。
就像毛主席当年评价的那样,他是个“好人”,也是个真正的纯粹的军人。
老天爷给了他无双的将才,却没给他一副铁打的身板。
这或许,就是名将最大的无奈吧。
当年的硝烟早就散了,但每当我们回望那段历史,总会忍不住想:
要是那时候徐帅身体好好的,站在鸭绿江边的那个人是他,这历史的剧本,又会写出怎样惊心动魄的一页呢?
可惜,风吹雨打去,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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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后人,也就只能在这些故纸堆里,去想象那位“布衣元帅”当年的风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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