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到底谁赚钱？智库报告质疑OpenAI盈利模式

来自非营利研究机构Epoch AI的一项新研究显示，AI公司特别是OpenAI实现盈利的前景存在重大问题。

这项由Jaime Sevilla、Hannah Petrovic和Anson Ho撰写的研究论文表明，虽然运行AI模型可能产生足够覆盖自身运营成本的收入，但任何利润都被开发下一代大模型的成本所抵消。因此，"尽管每个模型都在赚钱，公司每年仍可能亏损。"

研究者设计了一个名为GPT-5包的案例分析，包含了OpenAI在GPT-5作为旗舰模型期间的所有产品：GPT-5和GPT-5.1、GPT-4o、ChatGPT以及API。他们估算了这个包的收入和运营成本。所有数据都基于OpenAI及其员工的公开声明，以及《The Information》、CNBC和《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报道。

收入估算相对简单。该包包含了OpenAI的所有模型，因此相当于公司在GPT-5生命周期（去年8月至12月）的总收入：61亿美元。

但是，"61亿美元乍看起来不错，直到你将其与运营GPT-5包的成本对比。"这些成本主要来自四个方面：推理计算成本32亿美元，员工薪酬12亿美元，销售和营销22亿美元，以及法律、办公和管理成本2亿美元。

从毛利润角度看，该研究指出："一种选择是看毛利润，只计算运行模型的直接成本，即32亿美元的推理计算成本。由于收入是61亿美元，这带来29亿美元的利润，毛利率为48%，与其他估计一致。虽然低于其他软件业务，但足以最终建立业务。"

简而言之，"运行AI模型在毛利率意义上很可能是盈利的。"

然而，这并非全部真相。

论文指出，如果只考虑毛利率，"从这个角度来看，运营GPT-5包是盈利的。但是否足够盈利来收回开发成本？理论上是的——你只需要继续运行它们，迟早会赚到足够收入来收回这些成本。但实际上，模型的生命周期可能太短，无法产生足够收入。例如，它们可能被竞争对手的产品超越，被迫更换。"

关键在于比较近30亿美元的毛利润与公司的研发成本："要评估AI产品，我们需要同时考虑推理中的利润率以及用户迁移到更好产品所需的时间。对于GPT-5包，我们发现即使从毛利率角度来看，在其完整生命周期内也明显是亏损的。"

至于AI模型是否会变得盈利的核心问题，论文表示："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些模型生命周期损失不一定值得担忧。AI模型今天不需要盈利，只要公司能说服投资者未来会盈利。这对于快速增长的科技公司来说是标准做法。"

三位作者的结论是，盈利性很有可能实现，因为"计算利润率在下降，企业交易更具粘性，模型可以比GPT-5周期显示的保持更长时间的相关性。"

当被问及市场是否会保持足够长时间的非理性以让OpenAI变得有偿付能力时，Moor Insights & Strategy的副总裁兼首席分析师Jason Andersen说："这是可能的，但没有保证。我相信在2026年你会看到这些公司战略的改进。在我看来，OpenAI和其他通用AI可以使用三个杠杆来改善其财务状况。"

第一个是节奏控制，"我认为这已经在发生。去年我们看到主要模型发布的节奏放慢了。通过稍微放慢速度，他们可以减少一些成本或至少更好地分摊这些成本。坦率地说，客户无论如何都需要跟上，所以他们可以合理地放慢速度，让市场跟上他们已有的产品。"

第二个是多元化产品，第三个涉及从其他软件供应商那里获取收入。

至于OpenAI和其他公司是否能坚持足够长时间让AI变得真正有效，他说："OpenAI和Anthropic最有机会长期发展并保持独立。但话说回来，我也想对'真正有效'的含义保持谨慎。如果你指的是实现通用人工智能，那是理论上的，没有硬件和能源的重大突破可能无法实现。但如果'有效'意味着在几年内达到盈利，那么这两家公司有机会。"

他说，通往利润的关键"将是找到与那些将未来与AI绑定的公司竞争并获胜的方法。值得注意的是，谷歌、微软和X现在已经将他们的模型与其他产品和服务不可分割地结合起来。那么，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和多元化机会来与他们竞争？我的猜测是几家纯粹的AI公司会做得很好，甚至可能颠覆市场，但许多其他公司不会成功。"

Info-Tech Research Group的咨询研究员Scott Bickley将论文的发现描述为"非常线性"且基于短期分析，他说OpenAI一直"对他们目前不盈利的事实相当坦诚。他们转向的是这张惊人的图表，显示收入将在未来三年多的时间里呈指数增长，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现在试图筹集2000亿美元来建设基础设施，以支持每年数千亿美元的业务。"

他估计，由于与英伟达和超大规模云服务提供商的协议以及数据中心建设，OpenAI的总体财务承诺现在达到1.4万亿美元。他说："他们试图让自己变得太大而不能失败，为这些投资争取他们需要的长期跑道，希望在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获得回报。"

目前，他说，公司正在"巩固资产负债表。他们正试图建造一切可能的东西来提前购买跑道。但要么他们的成功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推出我认为今天不现实的应用程序，要么他们彻底失败，保证每个人都能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帝国的一部分。我认为要么繁荣要么破产，我看不到中间道路。"

目前，Bickley说，所有主要供应商都"将他们的命运与OpenAI绑定，这正是Sam Altman想要发生的。他将强迫这个领域最大的参与者帮助他成功。"

如果公司最终失败，他预测对购买其AI解决方案的公司的影响将是最小的。"无论OpenAI的商业实体发生什么，已经开发的知识产权、存在的模型都将继续存在。它们将受到某人的控制并继续被使用。它们不会面临不可用的危险。"

Q&A

Q1：Epoch AI的研究得出了什么关于OpenAI盈利性的结论？

A：Epoch AI的研究发现，尽管运行AI模型可能产生足够覆盖运营成本的收入，但任何利润都被开发下一代模型的成本抵消。以GPT-5包为例，虽然毛利率达48%，但在完整生命周期内仍然是亏损的。

Q2：OpenAI的GPT-5包收入和成本情况如何？

A：根据研究，GPT-5包在去年8月至12月期间产生61亿美元收入。主要成本包括：推理计算32亿美元，员工薪酬12亿美元，销售营销22亿美元，管理成本2亿美元，毛利润约29亿美元。

Q3：分析师如何看待OpenAI未来的盈利前景？

A：分析师认为OpenAI可通过三个策略改善财务状况：控制模型发布节奏、产品多元化、从其他软件供应商获取收入。但前景存在分歧，有观点认为要么大获成功要么彻底失败，没有中间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