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7月18日,河北甘河槽,青纱帐里埋伏着一群特殊的猎人。他们枪托上刻着亲人的名字,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被烈火淬过的仇恨。枪声一响,不留活口。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伏击,这是一场迟到了539天的血债清算。当佐佐木二郎的尸体被翻开时,潘家峪的亡灵,终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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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月25日,农历腊月二十八。冀东丰润县潘家峪村,年味刚起,炊烟未散。3000多名日军、2000多名伪军,在日军顾问佐佐木二郎的指挥下,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把这个山村围成了铁桶。佐佐木不需要俘虏,他要的是一场那种“杀鸡儆猴”式的彻底毁灭。
这不是战争,是狩猎。天刚亮,几个起早赶集的村民在村口被当作活靶子射杀。随后,日军把全村1000多名男女老少赶进了村西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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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站在高处,嘴里讲着“中日亲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逼问八路军去向?那是借口。当村民们沉默以对时,屠刀举起。78岁的老人潘风柱被当场枪杀在床,潘德瑞的母亲被拦腰砍成两段。
地狱的门,开在了潘家大院。佐佐木下令将村民驱赶进这座封闭的宅院,早已架好的机枪堵住了所有生路。院子里铺满了松枝柴草,那是为了省子弹准备的“烤炉”。大门紧闭,火把扔入,烈焰腾空。机枪扫射和手榴弹爆炸声混杂着惨叫,把这里变成了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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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在这里彻底泯灭。一名母亲试图把孩子扔出墙外求生,外面的日军用刺刀接住,把婴儿挑在空中取乐。潘瑞高6岁的女儿被两个日本兵活生生撕成两半。
潘守利,当时12岁,腿上挨了一刀,被压在尸体堆下装死,亲眼看着刚出生两个月的婴儿被掐死,看着孕妇被刺刀挑开肚子。那天,1230多具尸体填满了宅院,30多户人家被杀绝。佐佐木走时,还要在尸堆里补枪,确信没有呼吸声才满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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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峪没有死绝。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幸存者从焦炭般的尸山中爬出。他们没有时间哭泣,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有血。面对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面对亲人残缺不全的遗骸,一种比悲伤更古老、更猛烈的情绪在废墟上疯长。
1941年3月,惨案发生后不到两个月,20多名幸存的青年聚在了一起。他们大多失去了父母妻儿,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就是那笔血债。他们攥紧拳头,组建了“抗日复仇小分队”。没有复杂的入队仪式,誓言刻在骨头上:杀佐佐木,报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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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支队伍迅速壮大到120多人,正式编为“潘家峪抗日复仇团”。他们加入了八路军冀东军分区12团。每一支枪的枪托上,都刻着遇难亲人的名字。每一次擦枪,都是在触摸亲人的亡灵;每一次瞄准,都是在兑现复仇的诺言。
他们不需要动员,不需要政委做思想工作,他们的动力源自那个血色的腊月二十八。
机会是等出来的,也是熬出来的。1942年7月,情报传来:佐佐木二郎及其部属180余名日军,将押送粮车经过滦县甘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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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东军分区参谋长兼12团团长曾克林拍板:时机到了。复仇团的战士们提前埋伏在公路两侧的高粱地里。七月的青纱帐,一人多高,绿得发黑,藏得住人,也藏得住杀气。
整整几个小时的潜伏,没人乱动,没人出声。蚊虫叮咬不动摇,烈日暴晒不擦汗。他们盯着那条路,就像猎豹盯着羚羊的喉咙。因为他们知道,即将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潘家大院点火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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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7月18日上午,马蹄声碎。伪军先头部队大摇大摆地进了伏击圈。杨思禄营长按兵不动,放过了这些“小鬼”。他的胃口很大,他要吃的是后面的“大鱼”。紧接着,180多名日军押着140多辆粮车出现了。膏药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佐佐木就在队伍里。
枪声是命令,更是宣判。曾克林一声号令,高粱地里喷出了复仇的火舌。机枪、步枪、手榴弹,密集的火力瞬间覆盖了日军车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皇军”,瞬间人仰马翻。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屠杀平民的刽子手,而是被围猎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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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凶猛的是复仇团的战士。冲锋号一响,他们像猛虎一样扑向敌群。刺刀见红,拳拳到肉。他们专找日本人拼命,甚至放弃了隐蔽,迎着子弹冲锋。
在他们眼里,对面的每一个日军,都长着佐佐木的脸。日军试图抢占制高点负隅顽抗,被12团的战士用手榴弹雨硬生生砸了回去。警卫连排长李学良迂回敌后,炸掉了日军的重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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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到黄昏,180余名日军,无一漏网,全部被歼。打扫战场时,战士们在一具穿着衬衣的尸体旁,捡起了一把指挥刀。刀柄上赫然刻着五个字:佐佐木二郎。那个在潘家峪狂笑的恶魔,终于倒在了这片他肆意践踏的土地上,变成了异国他乡的一坨烂肉。
这是一场完美的歼灭战,更是一次精神上的彻底击碎。战后,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慑于八路军的神威,整整5天没敢来甘河槽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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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180具日军尸体,在烈日下腐烂发臭,就像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一样,令人作呕。潘家峪的1230名亡灵,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鬼子尸体,终于可以安息。这一仗,不仅消灭了肉体,更打断了侵略者的脊梁。
参考资料:
103岁老兵杨思禄忆抗战往事:打完仗,日军5天没敢收尸.中国军网2020-09-29
村村戴孝的河北.《太阳旗下的撒旦》
重温经典战役战斗丨甘河槽伏击战:复仇小分队击毙刽子手佐佐木.中国抗战胜利网2026-01-10
潘家峪抗日复仇团":牢记传统向前进.解放军报2005年07月14日
潘家峪:热血浸染的村庄.河北日报2015年06月22日
潘家峪惨案幸存者欲起诉日本政府索赔60亿元(图).中国新闻网2014年0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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