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稳了？高市早苗再次瞄准中国，结果祸从口出，得罪的还是美国

最近，日本政治局势很紧张，高市早苗先是强硬，然后又表示要让日元贬值，把局势稳定住。媒体大量刊登乐观报道，认为自民党和维新会能取得好成绩，数字没有统一的标准，但是调门很整齐。熟悉日本选举战的人知道，这并不是预言，而是制造“就差你一票”的从众氛围，用数字来催票。

高市把筹码往前推，说如果败选就辞职，表面看起来是负责的，实际上是出于动员目的，激励支持者，使犹豫不决的对手处于困境中。赌赢了声望就上涨，赌输了则会很快跌落，即使牌面好看也很危险。竞选C位更侧重于对外关系，尤其在对华叙事方面，把选举当作“能否扛住中国压力”的一个检验。情绪能推动短期民调，但无法推动产业升级、养老金保障以及工资单的长期改善。每到选季，敲打涉华话题可以换取存在感，但是付出的政策空间越来越大。

汇率态度更加坚定，她认为弱势日元对出口有利，财政上可以腾挪空间，从技术角度讲是合理的；但是现实中，日本家庭被进口能源、食品、汽油等连续涨价压得透不过气来。在竞选中提出“贬值有利”，容易被认为站在大企业、账本的一边，舆论认为这并不是口误，而是价值排序的泄露，她随后提到要关注生活成本、推动纾困，但是火已经点燃了。

问题不只限于国内，日元是全球资金枢纽，如果日本发出“容忍贬值”的信号，解读绝不仅限于东京。美元体系背着关税再次、贸易逆差大、利率路径不明等包袱，贸易结算多元化、储备配置分散化已经成为一种趋势。高市原意是想在国内动员一句，没想到却意外地损伤了外界对于日本政策稳定性的信心，一句道歉是无法弥补的。

弱势日元使得出口账面更加乐观，但是压力逐层传导到每一张账单上，高市目前的难题在于把“宏观合理”与“微观不爽”之间的裂缝填平，仅凭“增长回补收入”的许诺是很难做到的。

把国内的焦虑转移到国外，短期内可以统一口号，但是长期下去会使得政策思考变薄。中日产业交错很深，供应链多环相扣，把对抗当作战鼓点，声浪虽大，但透支未来谈判空间。竞选可以热闹，外交要克制，这需要政治定力。

党内的情况发生了改变，外界认为自民党和维新党合作的可能性被抬高了，但是内部的竞争依然很激烈。“败选辞职”既是整队的哨子，也有可能成为倒逼她的倒计时，位置不能只靠挥旗，要靠方案：

工资怎样才能真涨，春斗、最低工资、税收和社保调节、提高生产率以及中小企业加薪共担机；物价怎样才能控制住，竞争政策、阶段性减税、能源和交通补贴、稳定粮油供应；财政怎样才能不再“饮鸩止渴”，中期财政框架、支出优先级、债务轨道透明；对外怎样才能掌握分寸，风险对冲和务实合作并重、言行一致。

货币多元化属于慢变量，贸然把汇率当作工具，副作用一定会到来。这几年来日本所累积的最大信用就是“可预期”。根据现有的信息，难以说“以选票来决定对华政策”，涉外政策受到安全、经济、舆情多方面的影响，换人做这个位置也不会偏离轨道。把对华当成炮仗不如把它当成手艺，哪里合作、哪里防范、说什么、做什么，有时候轻放话筒比掷地有声更有力量。

高市一直标榜自己“懂经济”，但是“支持贬值”这一句话把复杂的现实过分简单化了。汇率是一把双刃剑，它会影响产业分工、成本传递、消费心理以及企业的投资行为。她不是不顾民生，而是竞选活动使得话语走向了容易传播的极端，现代政治的悖论就是越是接近流量，就越远离细活。

对于高市来说，最困难的一课不是在讲台上，而是在秤上：一头是民意，一头是市场，一头是盟友的耳目，一头是日本的未来。称得准的话位置自然就稳了，如果称不准的话，风一吹，台阶就会滑动。这个时代不缺少口号，缺少的是算清账的勇气、说稳话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