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在公元前238年,年方22岁的秦王嬴政即位,随即采取果断措施:假扮宦官的嫪毐遭受五马分尸之刑,其生母赵姬被软禁于雍城,而与太后私通所生的两个弟弟则被装入麻袋,活活摔死。
然而,对于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吕不韦,却仅仅是免去了他的官职。这位千古一帝为何对“仲父”吕不韦采取了宽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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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公元前238年四月的那一天。
在这一天,年仅22岁的秦王嬴政本应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他在雍城祖庙将举行加冕仪式,标志着他正式开始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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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关键时刻,一场震惊天下的叛乱突然爆发。
长信侯嫪毐,擅自使用了秦王的玉玺和太后的玉玺,调动了县卒、宫廷卫士、骑兵、戎狄首领以及门客,他们气势磅礴地杀向蕲年宫。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刺杀秦王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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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引发这场叛乱的正是秦王生母赵姬的男宠。令人震惊的是,这场叛乱的真正策划者竟然是秦王的亲生母亲。
《史记》中记载清晰:嫪毐与太后暗中商议,"若王崩,立子为王"——一旦秦王驾崩,便立嫪毐与太后所生之子为新王。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亲生母亲意图杀害亲生儿子,意图扶持私生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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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怎能不怀恨在心?
幸而他早已布局周全。叛军刚离开咸阳城,便遭遇了昌平君与昌文君所率秦军的猛烈反击。嫪毐的杂牌军不堪一击,嫪毐本人也在逃亡途中被擒获。
随之而来的是秦始皇的严厉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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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遭受了车裂之刑,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即通过将犯人的四肢和头部分别捆绑在五匹马身上,然后驱使马匹向不同方向奔跑,从而将人撕裂。这种刑罚在秦国被视作最严酷的极刑,历史上商鞅也曾因此丧命。嫪毐的家族也遭遇了夷灭的命运,意味着无论他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是妻子和孩子,无一幸免,全部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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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所诞下的两位皇子:囊扑之刑。
所谓囊扑,即是将人装入布袋中,随后残酷地摔掷至死。这两位皇子,是嬴政的亲生母亲所出,但与嬴政并非同父所生,且年幼。
或许你会疑问:嬴政真的能狠下心来?
事实是,他不仅能够下手,而且执行起来毫不犹豫、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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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苑》中记载:对赵高处以肢解之刑,并将其两个弟弟用袋子闷死。
而对于太后赵姬,她被流放到雍城的萯阳宫进行软禁。嬴政发布命令:任何敢为太后求情的人,都将被处死!
最终,敢于进谏而丧生的人共有二十七位。
仅仅因为为太后辩护,这二十七位大臣全部遭受了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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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的追随者遭受了更加惨烈的惩罚。包括卫尉、内史在内的二十多位朝廷要员被公开斩首示众,而嫪毐的门客与部下则要么被判处苦役,要么被流放到蜀地,总计受牵连的家族高达四千余户。
这便是22岁的嬴政亲政后所采取的第一项严厉措施。
这样的手段是否严厉?无疑是严厉的。
是否彻底?无疑是彻底的。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那个始作俑者吕不韦又如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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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之得以被推荐给太后,其背后推手正是吕不韦。嫪毐得以进入皇宫,也是吕不韦将其伪装成宦官后引入的。《史记》中对此记载明确:"此事与相国吕不韦有关。"理应而言,吕不韦才是导致这一系列事件的根本原因。若非他推荐嫪毐,后续的种种纷扰便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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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结局却是如何?
嫪毐遭受车裂之刑,太后被软禁,两个弟弟惨遭摔死,二十七位大臣被斩首,四千余户人家被迫流放……
唯有吕不韦,仅仅是被罢免了官职。
他不仅免于一死,甚至爵位得以保留,还得以返回河南的封地安享晚年。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处理方式?
难道秦始皇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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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的“免死令牌”
且容我们细细剖析。
嬴政并非不愿意处决吕不韦,只是目前时机未到。
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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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吕不韦的贡献实属巨大。
或许你并不了解,若非吕不韦,秦始皇的诞生恐怕无从谈起。
在当年,嬴政的父亲子楚不过是一个在秦国不受重视的庶子,被贬至赵国作为人质。那时的子楚,贫穷至极,连一辆像样的车马都无力拥有,在邯郸的生活宛如乞丐一般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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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独具慧眼,视其为“珍稀货物”,不惜巨资为其打造声势,并亲自前往秦国游说华阳夫人,最终将子楚从一名潦倒的质子扶升至秦国太子的宝座。
子楚在位三年后离世,年仅13岁的嬴政继位,依然依赖吕不韦的辅佐。
吕不韦执掌秦国政事长达十三年,实为秦国的真正掌舵者。在位期间,他攻占了周、赵、卫的土地,设立了三川郡、太原郡、东郡,这些成就均源自吕不韦的治理。
《史记》中记载,嬴政尊崇吕不韦为相国,并称其为“仲父”。
这里的“仲父”意指类似于干爹的身份,其地位甚至超越了亲生父亲。
试想,嬴政一旦亲政便将干爹杀害,其声誉将如何安放?
再者,吕不韦的门客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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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府中究竟容纳了多少人?答案是三千名门客。
这并非徒有虚名的三千人,他们每一位都是来自各国的杰出人才。吕不韦更是让他们共同编纂了一部巨著——《吕氏春秋》,被誉为“一字千金”。
这三千门客足迹遍布四海,在朝堂之上,也有众多人为吕不韦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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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中提及,嬴政起初意图处决吕不韦,然而因“众多宾客大臣为其求情”,最终只得放弃此意。
试想,嬴政刚刚亲政,政权基础尚不稳固,若一次性得罪众多人士,万一引发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吕不韦所犯之罪性质亦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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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所犯何罪?谋反之罪。
他擅自使用玉玺,调动军队,对蕲年宫发动攻击,这是明显的叛乱行为,根据秦朝法律,应当处以车裂之刑。
太后赵姬有何罪?参与阴谋。
她与嫪毐共谋“若王崩,立子为王”,这等于是密谋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性质极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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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吕不韦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实际上,吕不韦的情况仅能被描述为“失职”和“被牵连”。
他确实是将嫪毐进献给太后的行为者。然而,若说他参与了谋反,证据显然是不充分的。
《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仅记载了这样一句话:“相国吕不韦因嫪毐之事被免职。”
特别要关注这里的“坐”字——它表明吕不韦之所以被罢免相位,是因为与嫪毐事件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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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况与直接参与叛乱在性质上截然不同。
嬴政若欲处决吕不韦,必须给出确凿的罪状。若无确凿证据,便轻率行动,朝中与民间会如何看待他?
再者,嬴政还需更多时间。
尽管嬴政对嫪毐的处置看似果断,但实则他刚刚亲政,根基尚未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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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一派虽已遭清除,然而吕不韦的势力依旧稳固。若一举将这两股势力彻底铲除,朝廷岂不陷入空虚?
嬴政必须耐心培育自己的势力基础,同时也要有时间来处理嫪毐之乱的后续影响,更需等待吕不韦的影响力逐渐减弱。
因此,他的应对策略是?
采用逐步加热的方式,即“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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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解除其官职,却保留其爵位和封地——此乃稳定吕不韦,防止其生事之举。
待时机恰到好处,再逐步实施后续计划。
这正是千古一帝的谋略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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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函令“仲父”丧命
吕不韦在遭受罢官之后,归隐至河南的封地。
依照常理,他应当收敛锋芒,行事低调。因为尽管嬴政并未对他下手,但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仍旧存在威胁。
然而,吕不韦却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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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领地中,如何行事?他广结天下宾客,使得门庭热闹非凡。
众多诸侯国的使者接连不断地前来拜访他。甚至有人邀请他离开,担任山东六国的丞相。
面对这样的情况,嬴政怎能不感到焦虑?
吕不韦执掌秦国政事长达十三年,对秦国的军事和政治秘密了如指掌。若他真的投向六国,那将是对秦国的巨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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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235年,嬴政开始采取行动。
他没有派遣刺客,没有使用毒药,也没有派遣军队抓捕。他仅仅撰写了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仅有三十个字,却蕴含着致命的力量:
"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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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
你为秦国做了什么贡献?怎么就能被封在河南,还给你十万户的田地?
你跟秦王有亲戚关系吗?怎么敢自称仲父?
带着你的家人,赶紧滚去蜀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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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的言辞多么尖锐?
尖锐得深入骨髓。
首先,它完全抹去了吕不韦十三年来对秦国的贡献。
吕不韦曾辅佐两位秦王,扩大了秦国的疆域,但这些成就都被一笔抹去。嬴政直截了当地质问吕不韦:“你有什么功劳?”
其间的暗示是:你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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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全面否认“仲父”的称号。
吕不韦曾担任嬴政的干爹长达十几年,但他对此身份亦不予承认。嬴政向他询问:“你与秦王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其言外之意是:我们之间并无任何血缘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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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被流放到蜀地——此去不复返。
蜀地,地处偏僻,环境恶劣,一旦踏入,便如同进入了无底深渊,难以脱身。
在秦朝时期,将罪犯流放到蜀地是极其严厉的刑罚。嬴政此举,意在将吕不韦永久困锁于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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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暗指对吕不韦有谋反的疑虑。
《史记》中提及,嬴政撰写此信的动机是“恐其为变”,即担心吕不韦可能发动叛乱。
此言一出,吕不韦便陷入绝境。
试想,若嬴政真的怀疑你意图谋反,即便你逃至蜀地,又怎能确保安全?
嫪毐又是如何丧命的?是被车裂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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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的结局是遭受车裂之刑。吕不韦深刻体会到了秦国严酷刑罚的恐怖。他明白,这封信并非简单的指责,而是生死符。与其被动等待嬴政逐步收紧束缚,不如主动结束生命,至少可以保全自己的遗体。
于是,吕不韦在当天将毒药融入酒中,饮下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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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仅以六个字概括了他的心境:“自度稍侵,恐诛。”
他深知嬴政正逐步逼迫他,预感到自己终将遭受极刑。
面对耻辱的死亡,他选择以尊严的方式离去。
吕不韦逝后,其门客悄然将他安葬于洛阳北邙山。秦国未能为他举行国葬,缘于他自杀之故。
一位权倾一时的权臣,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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