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贤良祠里的文官不少,但能在和珅权倾朝野时硬刚到底,还亲手把他送进大牢的,只有王杰这一位——这位陕西走出的状元宰相,凭一身硬骨头在史书里活成了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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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的人生起点堪称“逆风翻盘”典范。出身陕西韩城普通人家,老爸罢官后家境一落千丈,他靠卖字养母、做幕僚糊口,却从没放弃读书。37岁那年考殿试,本来只排第三,乾隆一看他的书法工整清秀,又听说他是两江总督尹继善的幕僚(之前看的奏疏都是他写的),当场拍板把他点成状元,还特意写诗庆贺,说他是清朝百年来西北第一个状元,是“天心偃武”的吉兆 。山东学子不服气出上联刁难:“孔子圣,孟子贤,自古文章出齐鲁”,王杰张口就怼:“文王昭,武王穆,而今道统在西秦”,当场让众人哑口无言 。
入朝后,王杰的“敢”更是出了名。做嘉庆太子老师时,嘉庆犯错他直接罚跪,乾隆路过瞧见不乐意了:“教者天子,不教者亦为天子,君君臣臣乎?”意思是你怎么敢罚未来皇帝?王杰硬邦邦回怼:“教者尧舜,不教者桀纣,为师之道乎?”把乾隆说得心服口服,转头让儿子继续跪着认错 。后来和珅权倾朝野,百官都忙着巴结,王杰偏不买账。和珅拉着他的手假意夸赞“状元宰相的手真好”,他直接甩脸:“我手虽好,但不会要钱”;和珅拿水墨精品请他欣赏,他直言“贪墨之风,一至如此”,把和珅噎得下不来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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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恨得牙痒痒,造谣说王杰在家乡盖“三王府”“四王府”,跑去乾隆那告黑状。结果乾隆派亲信一查,王家住宅简陋得像穷书生家,所谓“王府”只是当地人开玩笑的称呼 。乾隆又气又笑,特意赏他三千两银子修房子,王杰还耿直地谢绝了——这份清廉,在当时的官场简直是清流。
更牛的是,乾隆一死,嘉庆想办和珅却没人敢牵头,又是王杰挺身而出做主审官。他连夜查证,硬是把和珅贪污八亿两白银(相当于朝廷十年税收)的二十大罪状扒得明明白白,帮嘉庆稳稳当当扳倒了这个大贪官,才有了“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民谣 。除了硬刚权贵,王杰当官也实打实办事:修《四库全书》、编明史,选拔了阮元、洪亮吉等一堆有本事的人;平定台湾、廓尔喀叛乱时,他在后方筹划有功,两次图形紫光阁;治理白莲教起义时,他建议“怀柔政策”,反对滥杀无辜,还主张整顿吏治,说乱局根源是官逼民反 。
79岁那年,王杰告老还乡,随身只带了锅碗瓢盆和几十箱书籍。嘉庆舍不得他走,赋诗相送:“直道一身立廊庙,清风两袖返韩城”,把他的一生概括得明明白白 。81岁去世后,嘉庆追赠他太子太师,让他入祀贤良祠,谥号“文端”,刚好配得上他品行端正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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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这辈子,文能当状元、编典籍,武能定叛乱、扳权臣,廉能拒赏赐、守清贫,刚能怼皇帝、斗和珅。贤良祠里的牌位有很多,但像他这样“直道一身、清风两袖”的硬骨头,却少之又少。在那个阿谀奉承成风的年代,他守住了读书人的风骨,也撑起了官场的正气。这样的状元宰相,你觉得该不该被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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