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3年前我妈拿我35万给哥哥换车,我一气之下移居澳洲,3年后哥哥打来电话:姐,老家分了五套房,妈说有你一套
“姐,你快回来吧!”
电话那头,弟弟赵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老家的祖宅拆迁了,分了五套房!妈说了,有你一套!”
赵思雨站在澳洲别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年前,她就是为了三十五万,被亲妈和亲弟联手逼上绝路。
如今,一套房就像把她这条被弃的野狗,重新唤回赵家门前摇尾乞怜?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罗曼尼康帝,殷红的酒液像极了三年前她被抽干的心头血。
“是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片没有涟漪的死海。
“那我,还真得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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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归来的“穷亲戚”
三天的飞行。
赵思雨没有选择头等舱,而是经济舱。
她甚至刻意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一条旧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帆布鞋。
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看戏。
一场关于人性的好戏,往往需要最朴素的舞台。
机场出口,弟弟赵启明和他的未婚妻王倩早已等候多时。
赵启明看到赵思雨的瞬间,脸上的热情明显僵硬了一秒。
王倩的眼神则像一把精准的X光机,从上到下将赵思雨扫了个遍,最后,那毫不掩饰的鄙夷,落在了她那双帆布鞋上。
“姐,你……你回来了。”
赵启明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望。
“嗯。”
赵思雨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那辆崭新的宝马5系。
就是这辆车。
三年前,用她准备在市区付首付的三十五万买的。
那时候,母亲刘芳跪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小雨啊,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弟!他要是没辆像样的车,倩倩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啊!”
“这钱先给你弟用,等他结婚了,妈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上!”
她心软了。
结果,车买了,王倩的白眼也翻上了天。
而她,成了整个家族里被嘲笑的那个“冤大头”、“扶弟魔”。
心如死灰的她,用仅剩的积蓄,买了一张单程机票,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姐,你看什么呢?快上车吧,外面热。”
王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她拉开车门,自己先坐进了副驾驶,仿佛多跟赵思雨站一秒都掉价。
赵思雨没说话,默默坐进了后排。
车子启动,王倩像是炫耀一般,抚摸着中控台光滑的桃木内饰。
“姐,这几年在澳洲过得怎么样啊?听说那边刷盘子挺赚钱的,没少攒钱吧?”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又轻又准地扎了过来。
赵启明在驾驶座上动了动,似乎有些尴尬,却一个字都没说。
赵思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
“还行,饿不死。”
王倩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哎呀,都是一家人,姐你也别逞强。这次回来就好了,妈给你留了套房,虽然位置偏了点,面积小了点,但好歹是个窝啊。”
“总比在外面漂着,看人脸色强吧?”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哦对了,姐,你当年那三十五万,我们家启明说了,等以后有钱了,肯定会还你的!”
“当然了,这房子可比三十五万值钱多了,你也算不亏,对吧?”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思雨缓缓抬起眼,目光在后视镜里与王倩对上。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深不见底。
王倩被看得心里一突,竟莫名地有些发毛。
但随即,她又挺直了腰杆。
一个在国外刷盘子的穷光蛋,能有什么气场?装模作样罢了!
第二章 鸿门宴
家,还是那个老旧的小区。
一进门,母亲刘芳就扑了上来,拉着赵思雨的手开始掉眼泪。
“我的女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妈想死你了!”
她的眼泪很真,但赵思雨的心,早已冷硬如铁。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哭着求自己拿出那笔钱的。
“妈,我回来了。”
赵思雨抽回手,语气疏离。
刘芳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王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阿姨,您就别哭了。姐姐这不是看在房子的份上,自己就回来了嘛。”
一句话,就给赵思雨的归来定了性:一个为了房子才回来的势利眼。
刘芳立刻借坡下驴,擦了擦眼泪,拉着赵思雨往饭桌走。
“对对对,快吃饭,菜都凉了。”
满满一桌子菜,看起来很丰盛。
但赵思雨一眼就看出,那盘最值钱的清蒸鲈鱼,稳稳地摆在赵启明和王倩的面前。
而自己面前的,是一盘炒青菜。
“姐,快吃啊,别客气。”
赵启明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王倩碗里,嘴上敷衍地招呼着。
王倩得意地瞥了赵思雨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鱼,一边吃一边说。
“启明,你对姐好点,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呢。”
“澳洲那种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吧?都是些汉堡薯条,哪有咱们中餐好。”
刘芳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小雨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穿好。以后就别走了,守着家里的房子,再找个老实人嫁了,妈也就放心了。”
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赵思雨在国外过得有多凄惨落魄。
赵思雨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房子的事,具体怎么说?”她开门见山。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变。
赵启明和王倩对视了一眼。
还是刘芳先开了口,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是这样的,小雨。祖宅拆迁,一共分了五套房。三套大的,两套小的。”
“你弟弟要结婚,婚房、他爸妈的房、以后孩子的学区房,这三套大的,肯定是留给他的。”
她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
“剩下两套小的,一套在顶楼,一套在一楼带个小院子。妈寻思着,女孩子家家的,住一楼不安全,顶楼夏天又热。所以……”
赵思雨心中冷笑。
所以,最好的一楼和视野最好的次顶楼,他们也想要。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王倩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一楼那个带院子的,我们打算留着以后给爸妈养老种点花草。顶楼那套呢,离启明上班的地方近,我们打算当个工作室。”
她说完,桌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赵思雨,等着她的反应。
这已经不是商量了,这是通知。
五套房,他们一套都不想给。
叫她回来,不过是需要她这个法定继承人之一,来走个过场,签个字罢了。
“所以,给我的那套在哪?”
赵思雨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刘芳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雨啊,房子都是死的,钱是活的嘛。”
“妈跟你弟商量了,那套最小的顶楼,市价大概能卖八十万。我们做主,直接给你九十万!这多出来的十万,就当是这几年对你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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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女孩子,拿着这么多现金,回澳洲也好,在老家买个小单间也好,都方便,是不是?”
九十万,买断她名下应得的千万资产。
算盘打得真响啊。
王倩看着赵思雨不说话,以为她被这“巨款”砸晕了,忍不住嗤笑一声。
“姐,九十万不少了。你在澳洲刷盘子,十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吧?”
“做人得知足,别太贪心了。”
赵思雨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三张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她笑了。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买卖。”
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不过……”
赵思雨话锋一转。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澳洲是刷盘子的?”
第三章 撕破脸皮
赵思雨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王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深的鄙夷。
“不刷盘子?那能干什么?难道还是什么大老板不成?”
“姐,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们都知道你在国外不容易。”
“是啊小雨,”刘芳也急忙打圆场,“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过得好不好,妈还能不知道吗?你就别嘴硬了。”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一个单身女人,被家里榨干了所有积蓄,独自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除了做最底层的体力活,还能有什么出路?
赵思雨没有争辩。
跟一群坐井观天的蛙,争论天空的颜色,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明天,去拆迁办签合同,对吗?”她问。
“对对对!”赵启明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全家一起去,把字一签,你那九十万,我下午就转给你!”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仿佛那五套即将到手的房产,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好。”
赵思雨只说了一个字,便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有点累,想休息。”
“哎,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还是你以前那间。”刘芳指了指那个昏暗狭小的次卧。
赵思雨推开门。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的床上,堆着赵启明换下来的脏衣服。
书桌上,摆着王倩的化妆品。
这里,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痕迹。
她没有进去,只是默默地关上了门。
“我住酒店。”
“住什么酒店!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刘芳立刻尖叫起来,“家里又不是没地方睡!”
“就是啊姐,”王倩抱着胳膊,凉凉地说,“怎么,嫌弃家里小啊?那你也得有那个资本啊。九十万还没到手呢,就开始摆谱了?”
赵思雨懒得再跟她们废话,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小雨!你给我站住!”刘芳气急败坏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为了点钱,连家都不要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道德绑架的戏码,又一次上演。
赵思雨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刘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赵思雨永远是那个温顺、隐忍,甚至有些懦弱的姐姐和女儿。
他们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硬的一面。
“妈。”
赵思雨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
“三年前,你从我手里拿走那三十五万的时候,你眼里,有我这个女儿吗?”
“你只想着你的儿子,你的儿媳妇,你的面子!”
“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妈了。”
“至于这个家……”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我早就没有家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刘芳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王倩尖酸刻薄的嘲讽。
“反了天了!真是翅膀硬了!”
“哼,装什么清高,明天还不是得乖乖来签字!没钱,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污言秽语。
赵思雨站在楼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风微凉,吹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傅律师吗?”
“是我,赵思雨。”
“我回国了。”
“对,明天上午九点,市拆迁安置办公室。”
“麻烦你,带上我们公司的法务团队,一起过来一趟。”
第四章 拆迁办的风波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
市拆迁安置办公室门口,赵启明一家三口早已等得不耐烦。
王倩抱着胳膊,不停地看着手腕上那块冒牌的卡地亚手表。
“搞什么啊,都快九点了还不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是,架子越来越大了。”刘芳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肯定是昨晚没钱住酒店,不知道在哪凑合了一宿,故意迟到给我们下马威呢!”
赵启明皱着眉,心里也有些不安。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赵思雨打电话,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赵思雨走了下来。
还是昨天那身行头,洗得发白的T恤,旧牛仔裤。
王倩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呵,还真是打车来的,装不下去了吧。”
“赶紧的!所有人都等你一个!”她不耐烦地催促道。
赵思雨没有理会她,径直朝办公室大门走去。
一家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和赵启明家很熟。
“哟,启明,来了啊!”张科长热情地打着招呼。
“张叔!”赵启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递上一根华子,“我姐回来了,今天我们就是来办手续的。”
张科长的目光落在赵思雨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轻慢。
“这位就是你姐姐啊,从国外回来的?”
“是是是。”
“行,那坐吧。”
张科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然后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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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拆迁补偿的最终协议,一共是五套安置房,都在这上面写着呢。因为你们户主是启明,所以房子都落在他的名下。”
“你姐姐呢,作为家庭成员,只需要在这里,”他指着文件末尾的一个地方,“签个‘放弃产权声明’,就可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刘芳和王倩立刻用期待又带着威胁的眼神看向赵思雨。
赵思雨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按照继承法,这祖宅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我作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享有至少四分之一的产权。这五套安置房,理应有我的一份。”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启明一家三口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
“姐,你……你说什么胡话呢?”赵启明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继承法?这房子户主是我,当然都是我的!”
“就是!”王倩尖叫起来,“赵思雨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给你九十万,你还想怎么样?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雨!”刘芳也板起了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弟弟还没结婚,他才是家里的顶梁柱!房子不给他给谁?难道给你一个以后要嫁出去的女儿吗?”
熟悉的论调,熟悉的嘴脸。
赵思雨笑了。
“谁说我同意了?”
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昨天,我只是说,你们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但我没说,我接受。”
“你!”王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耍我们!”
“赵思雨,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张科长也回过神来,脸色沉了下去。
“小姑娘,我劝你考虑清楚。这协议是走了正规流程的,你弟弟是户主,从法律上讲,他分房子是合情合理的。你在这闹,没用。”
他显然是站在赵启明一边的。
赵启明见有人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
“姐!我最后劝你一次,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字签了,拿钱走人!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威胁,恐吓,逼迫。
三年前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赵思雨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只能默默流泪的女孩了。
她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是没办法沟通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整。
“我的律师,应该到了。”
第五章 律师团队
“律师?”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赵启明、刘芳、王倩,包括那个张科长,全都愣住了。
王倩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律师?赵思雨,你脑子坏掉了吧?你请得起律师吗?”
“还律师团队?你怎么不说你请了个皇家律师团呢!”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芳和赵启明也觉得荒谬至极。
一个在国外刷盘子的穷光蛋,哪来的钱请律师?
肯定是虚张声势,想吓唬他们!
张科长更是把脸一沉,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小姑娘,这里是政府办公单位,不是你演戏的地方!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要叫保安了!”
赵思雨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悍的男男女女,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
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将他衬托得愈发挺拔,手腕上百达翡丽的星空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他一出现,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那是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王倩张着嘴,脸上的嘲讽还未褪去,眼神已经呆滞了。
赵启明和刘芳,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科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男人径直走到赵思雨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至极。
“赵总,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我们来晚了。”
赵总?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启明一家人的心上。
他们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赵思雨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晚,傅律师,来得正是时候。”
她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放弃产权声明”。
“我的家人,希望我能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被称作傅律师的男人,傅云洲,推了推眼镜。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律师立刻上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文件,就像在对待什么剧毒物品。
傅云洲的目光扫过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无效。”
他看向脸色已经毫无血色的张科长。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
“我……我……”张科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话都说不完整了。
傅云洲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抖如筛糠的赵启明一家。
“三年前,我的当事人赵思雨女士,在其母亲刘芳女士的胁迫与欺骗下,将个人存款三十五万元,‘借’给其弟赵启明先生用于购买车辆。”
“此行为已涉嫌构成侵占罪。”
“如今,你们又试图以欺瞒手段,非法剥夺赵思雨女士对其父亲遗产的合法继承权。”
傅云洲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们所有的伪装和贪婪。
“数罪并罚。”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在法庭上见面的。”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我们是市纪委的,接到实名举报,前来调查拆迁安置工作中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问题。”
“张科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科长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
而赵启明、刘芳和王倩,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在他们眼中穷困潦倒、可以随意拿捏的赵思雨……
她,到底是谁?
王倩的大脑嗡嗡作响,她死死地盯着傅云洲,那个名字……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中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失声尖叫:“傅云洲!我想起来了!亚太区最顶尖的商业律师,金牌律所‘天宸’的首席合伙人!传闻他的咨询费,是以分钟计算,一分钟十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十万?
刘芳和赵启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王倩像是疯了一样,指着赵思雨,声音凄厉地嘶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在澳洲刷盘子的,怎么可能请得起你?!”
傅云洲闻言,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王倩,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赵思雨。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轻轻地,投下了一颗真正的核弹。
“刷盘子?”
“我想你搞错了。”
“我的老板,赵思雨女士,是澳洲最大科技创投基金‘Sirius Capital’的唯一创始人兼CEO。”
第六章 降维打击
“Sirius Capital?”
这个英文单词,对于赵启明一家来说,比天书还要陌生。
但“唯一创始人兼CEO”这几个中文字,他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天灵盖上。
王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她引以为傲的见识,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还记得,自己曾在某个时尚杂志的角落里,看到过关于这个基金的报道。
报道称,那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女人,在短短三年内,于澳洲资本市场掀起惊涛骇浪的商业传奇。
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传奇,就是眼前这个被她鄙夷为“刷盘子”的赵思雨!
“不……不可能……”
王倩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定是假的!你们都是骗子!是她请来演戏的!”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傅云洲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只是对身后的助理示意了一下。
助理立刻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纪委工作人员和瘫软的张科长面前。
屏幕上,是福布斯亚洲版的最新一期封面。
封面上,赵思雨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眼神自信而从容,背景是悉尼歌剧院的壮丽景色。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科技女皇:三十岁以下亚洲杰出企业家,赵思雨的百亿美金之路》。
照片旁边,是她的个人资产评估。
那一长串的“0”,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启明、刘芳和王倩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疼到灵魂深处。
张科长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而赵启明一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三十五万……
他们为了区区三十五万,逼走了一个身价百亿的亲姐姐,亲女儿。
他们为了几套破房子,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却不知道自己亲手将一座金山推下了悬崖。
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荒唐!
“噗通”一声。
赵启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跪赵思雨,而是被那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压垮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更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姐……姐……我错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都是她!都是王倩这个贱人!是她怂恿我的!是她看不起你!姐,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为了脱罪,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身边的女人身上。
王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条狗一样,反咬了她一口。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刘芳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赵思雨脚下,死死抱住她的腿。
“小雨!我的女儿啊!是妈错了!是妈瞎了眼啊!”
“妈不是人!妈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思雨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两个痛哭流涕的亲人。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三年前,在她最需要亲情的时候,他们给了她最锋利的刀子。
如今,在她展露出实力之后,他们又献上最廉价的眼泪。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她轻轻抬起脚,将刘芳的手,从自己的裤腿上,一寸一寸地挪开。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现在才哭,晚了。”
第七章 清算
“傅律师。”
赵思雨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寂。
“按照法律程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私人感情,像是在宣布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判决。
傅云洲微微颔首:“明白,赵总。”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启明和瘫坐在一旁的王倩。
“关于三年前的三十五万元,我们正式提起诉讼。除了要求返还本金外,我们还将追讨这三年来的法定利息以及因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机会成本损失,暂估为一百五十万元。”
“一百五十万?!”
赵启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抢钱啊!
“此外,”傅云洲无视他的惊骇,继续说道,“关于此次拆迁房产的分割,赵思雨女士将拿回属于她法定继承的份额。根据评估,五套房产总价值约一千二百万,赵女士应得四分之一,即三百万等值资产。”
“以及,对于你们今天以胁迫、欺诈手段试图侵害赵女士合法权益的行为,我们将保留追究其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
傅云洲每说一句,赵启明和刘芳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一条条,一款款,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要把他们凌迟处死。
他们不仅一套房子都得不到,反而要背上几百万的巨额债务!
“不!不能这样!”
刘芳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
“赵思雨!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是一家人啊!他是你亲弟弟!我是你亲妈啊!”
“你要是把他逼上绝路,你的良心能安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又开始祭出那套“血浓于水”的道德绑架。
只可惜,赵思雨早已百毒不侵。
“家人?”
赵思雨缓缓蹲下身,直视着刘芳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在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发着高烧,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的时候,你们在哪?”
“在我为了第一个项目,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差点累死在办公室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你们开着我的血汗钱买来的宝马车,住着宽敞明亮的新房,嘲笑我在国外刷盘子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芳的心口。
刘芳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她从未关心过的过往,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刃,将她所谓的“亲情”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的良心,在三年前被你们亲手掏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安了。”
赵思雨站起身,不再看她。
“傅律师,这里交给你了。”
她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启明一家的心脏上。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这片区域的旧城改造项目,最大的投资方,是‘Sirius Capital’。”
“也就是说……”
“我是你们的拆迁金主。”
“轰——”
如果说之前的消息是核弹,那么这一句,就是足以毁灭整个星系的伽马射线暴。
赵启明、刘芳、王倩,三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惊恐、绝望、悔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无比荒诞的画面。
他们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不,连棋子都算不上。
只是一粒,随时可以被捻去的灰尘。
门开了,又关上。
赵思雨的身影,消失在明媚的阳光里。
而办公室内,留下的,是无尽的黑暗与深渊。
第八章 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在金牌律师团队和绝对的资本实力面前,赵启明一家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张科长因为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被纪委直接带走调查,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赵启明侵占罪名成立,但赵思雨念在最后一丝血缘,没有把他送进监狱,而是选择了庭外和解。
和解的条件是,赵启明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偿还包括本金、利息和各项损失在内,共计一百八十万元的债务。
并且,他必须公开登报道歉。
至于那五套拆迁房,经过法院的重新裁定,赵思雨分得了其中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两套,总价值超过五百万。
剩下的三套,则全部被法院冻结,用于抵偿赵启明的债务。
一夜之间,赵启明从坐拥五套房产的“拆二代”,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而王倩,在得知赵启明不仅没了房子还要背上巨债后,当天就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刘芳彻底垮了。
儿子成了失信人员,未来的儿媳跑了,房子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苦心孤诣为儿子铺的路,最终,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路。
她几次三番地跑到赵思雨下榻的五星级酒店,想要下跪求饶,但每一次,都被酒店的保安拦在了门外。
对她来说,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就像一道天堑,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她悔恨交加的地狱。
门内,是女儿她再也无法触及的天堂。
几天后,赵思雨将自己分到的两套房产,一套以父亲的名义捐给了当地的慈善机构,用于资助失学儿童。
另一套,她委托傅云洲挂牌出售。
她对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半分留恋。
这里承载了她前半生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如今,她要亲手将这一切,连根拔起。
第九章 最后的告别
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
机场的VIP候机室里,赵思雨正拿着平板,处理着公司的邮件。
傅云洲坐在她对面,优雅地喝着咖啡。
“赵总,都处理好了。房产出售的款项,已经全部汇入您的指定账户。”
“嗯,辛苦了。”赵思雨头也没抬。
“另外,赵启明先生和刘芳女士,今天早上试图闯入机场,被安保人员控制了。”
傅云洲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思雨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让他们进来吧。”
傅云洲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
很快,形容枯槁的刘芳和失魂落魄的赵启明,被带了进来。
短短几天,他们像是老了二十岁。
刘芳的头发白了大半,赵启明的眼神空洞无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看到赵思雨,两人“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小雨……不,赵总……”
刘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妈求求你,你就放过你弟弟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要是成了老赖,这辈子就毁了啊!求求你,看在他跟你流着一样血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赵启明也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姐,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不该听信谗言,不该对你做那些混账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们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求饶”。
可惜,是在失去了一切之后。
赵思雨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刘芳和赵启明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最后,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
刘芳和赵启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以为,赵思雨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笔钱,不是给你们的。”
赵思雨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这是给我爸的。”
“当年他生病,你们为了省钱,不愿意用进口药。这二十万,就当是我替他,补上了。”
“从今天起,你们用你们的方式,去过你们的人生。我,也过我的。”
“我们之间,两清了。”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
“至于你,”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启明,“人生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毁了,也只能自己承担。”
“血缘,是上天注定的,无法选择。”
“但亲情,是需要经营和维护的。”
“你们,早就把它弄丢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着登机口走去。
傅云洲和保镖团队,紧随其后。
刘芳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又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有不甘。
但唯独没有,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
因为,她从未爱过。
她爱的,只是那个能为她儿子牺牲一切的工具。
当工具不再受控制,甚至拥有了反噬主人的力量时,她剩下的,便只有恐惧。
第十章 新的航程
私人飞机的舷窗外,是万里无云的碧蓝晴空。
赵思雨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过去几天的纷扰,像一场冗长而压抑的电影,终于落下了帷幕。
她的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像拔掉了一颗深入骨髓的烂牙,过程很痛,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因此而发炎、疼痛了。
“赵总。”
傅云洲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欧洲那边的并购案,对方已经松口了,这是他们发来的最新条款。”
赵思雨睁开眼,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屏幕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那里,只有冷静与专注。
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阴霾。
她迅速地浏览着文件,不时提出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傅云洲都一一精准作答。
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在无数次商业谈判中,磨砺得天衣无缝。
“回复他们,价格可以再让步百分之零点五,但控制权,我们必须拿到百分之五十一。”
“这是我的底线。”
“明白。”傅云洲点头。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太阳的方向,平稳地飞行。
赵思雨放下平板,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却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她知道,斩断了腐朽的过去,等待她的,将是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赵思雨,你给我等着!今天的耻辱,我王倩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赵思雨看着那条毫无营养的威胁短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她随手将短信删除,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有些人,有些事,早已不配再占用她人生内存的任何一个字节。
她的征途,是未来。
而那些被她甩在身后的人,只会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第十一章 沪上之夜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夜幕下的沪上,像一头匍匐在东海之滨的巨兽,浑身缀满了流光溢彩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资本与欲望的光芒。
赵思雨走下舷梯,晚风吹起她风衣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关于故乡的尘埃。
这里,才是她的战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候多时。
“赵总,欢迎回来。”傅云洲为她拉开车门。
“今晚的‘星光慈善晚宴’,在黄浦江畔的罗斯福公馆举行,请柬已经送到了您的套房。”
“嗯。”赵思雨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将她包裹。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刘芳那张悔恨交加的脸,而是一份份错综复杂的项目数据流。
对她而言,那场家庭闹剧,已经翻篇了。
就像电脑程序里被彻底清除的垃圾文件,不留一丝痕迹。
罗斯福公馆,外滩27号。
这座见证了百年风云的古典主义建筑,今夜灯火通明,名流云集。
能踏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华夏商界真正的顶级玩家。
当赵思雨一袭星空蓝丝绒长裙,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还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太年轻了,也太陌生了。
在这个圈子里,财富往往与年龄和家族姓氏挂钩。
而她,像一个凭空出现的谜。
“那位是……”
“不认识,哪家的新贵?”
“气质倒是不错,就是面生得很。”
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审视与探究。
赵思雨对此恍若未闻,她端着一杯香槟,径直走向露台。
她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社交,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东西。
一件,今晚慈善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澳洲回来的‘大老板’吗?”
一个尖锐而又熟悉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毫无征兆地刺了过来。
赵思雨缓缓转身。
不远处的廊柱下,王倩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正满眼怨毒地盯着她。
今天的王倩,与几天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惹眼的亮红色深V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钻石项链,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她身边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神情倨傲,眼神轻佻。
他看人的目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在审视一群比自己低等的生物。
赵思雨的目光,在男人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勒腕表上停留了半秒。
沪上凌家的小少爷,凌辰。
一个靠着祖荫,终日声色犬马的顶级纨绔。
看来,王倩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靠山。
而且,比赵启明,强了不止一百个档次。
第十二章 猎物与猎人
“怎么不说话了?”
王倩见赵思雨不语,以为她被自己的新身份震慑住了,脸上的得意更浓。
她故意挺了挺胸,让那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芒。
“哦,我忘了,你这种刷盘子出身的,可能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傻了吧?”
她身边的凌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思雨,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倩倩,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把你家害得好惨的姐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她!”王倩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靠在凌辰怀里,“辰少,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狠心!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妈亲弟弟都不要了,还把我们家启明逼得背了一身债……”
她颠倒黑白,避重就轻,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姐姐迫害的无辜受害者。
周围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的议论声,看向赵思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或许不在乎钱是怎么来的,但他们极其看重“体面”和“孝道”。
一个连自己家人都下得去狠手的女人,在他们看来,就是异类。
凌辰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轻轻拍了拍王倩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然后,他迈步走向赵思雨,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赵小姐,是吧?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姿态傲慢。
赵思雨没有与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跟你,不熟。”
凌辰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沪上,还从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呵,有点意思。”
他收回手,眼中的玩味变成了阴冷。
“听说赵小姐在澳洲做风投,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劝你一句,这里是华夏,是上海。不是你那种乡下地方,可以随便撒野的。”
“过江龙,到了我的地盘,也得盘着。”
赤裸裸的威胁。
赵思雨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吗?”
“那我也送你一句。”
“井底的蛙,永远不知道天有多大。”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凌辰,转身走进了拍卖厅。
凌辰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辰少,您别生气……”王倩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给我查!”凌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把她所有的底细,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鸡,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今晚,我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眼中的阴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已经将赵思雨,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深海之下,真正的猎人,早已张开了无形的巨网。
第十三章 拍卖场的交锋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大多是些珠宝字画,引得在场的名媛贵妇们一阵阵竞价。
赵思雨始终没有举牌,她安静地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凌辰和王倩坐在她不远处,王倩不时投来挑衅的目光,都被赵思愈直接无视。
直到,主持人用一种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了今晚的压轴拍品。
“接下来,将要呈现在各位面前的,是已故的华夏芯片先驱,赵振国先生,生前最后一份未完成的芯片架构设计手稿!”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赵振国!
这个名字,在华夏科技界,是一个传奇,也是一个遗憾。
二十年前,他曾是最有希望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天才科学家,却因一场意外的车祸,英年早逝。
他的死,让华夏的芯片事业,倒退了十年。
谁也没想到,他最珍贵的手稿,会出现在这里。
赵思雨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赵振国,是她的父亲。
这份手稿,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三年前,她出国时太过匆忙,这份手稿连同祖宅里的其他遗物,都被刘芳当做废品变卖。
几经辗转,竟流落到了这里。
今晚,她必须拿回来。
“这份手稿的起拍价,为五百万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现在,竞拍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
“一千万。”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赵思雨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全场都愣住了,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一开口就是一千万,买一份谁也看不懂的手稿?
凌辰也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标。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倩,王倩立刻心领神会。
“辰少,这个赵振国,就是她的死鬼老爹。”王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哦?”凌辰的兴趣更浓了。
“一千五百万。”
他懒洋洋地举起了牌子。
赵思雨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凌辰紧跟不舍。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价格,在两人之间,节节攀升。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竞拍了。
这是凌家大少,在故意针对那个女人。
王倩看着赵思雨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她凑到凌辰耳边,吐气如兰:“辰少,继续加,别停。我知道她,她就是个死要面子的犟种,你逼得越狠,她越不会放手。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开公司的,能有多少现金流跟您斗!”
她太了解赵思雨了。
或者说,太了解三年前的那个赵思雨了。
在她看来,这份手稿,就是赵思雨的软肋,是她的逆鳞。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就能让她失控,让她出丑,让她倾家荡产!
凌辰闻言,笑意更深。
“五千万。”
他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价格。
为了份废纸,花五千万?
凌少疯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思雨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她跟,或者,等她放弃。
赵思雨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就在王倩和凌辰以为她要报出“五千五百万”时,她却放下了牌子,对着主持人,轻轻摇了摇头。
她,放弃了。
第十四章 看不见的刀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砰!”
拍卖槌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凌少!成功拍得赵振国先生的珍贵手稿!”
主持人高声宣布,场内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的人,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凌辰。
而凌辰,却感觉自己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赵思雨,想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失落、愤怒或者不甘。
但是,没有。
赵思雨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刺得凌辰心里莫名发毛。
“辰少,您太厉害了!”王倩兴奋地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嗲得发腻,“您看她那张脸,肯定是在硬撑!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凌辰听着她的奉承,心里的那点不安才被压了下去。
没错,她一定是在装。
一个连亲妈都能反目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亲爹的遗物?
她现在,肯定是在某个角落里,暗自舔舐伤口吧。
拍卖会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场。
凌辰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像个得胜的将军。
“凌少牛逼啊!五千万买张纸,就为了出口气!”
“那女的谁啊?也太不长眼了,敢跟凌少抢东西。”
“管她是谁,以后在上海滩,怕是混不下去了。”
听着这些吹捧,凌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端着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思雨的身影,准备再去补上最后一刀。
然而,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人呢?”他问王倩。
“可能……可能没脸见人,偷偷溜了吧。”王倩猜测道。
也就在这时,凌辰的手机响了。
是他父亲,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凌天正打来的。
“爸?”凌辰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轻浮。
“混账东西!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凌天正前所未有的咆哮,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王倩都听得一清二楚。
凌辰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
“我……我在罗斯福公馆啊,参加慈善晚宴……”
“晚宴?我让你去结交人脉,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凌天正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恐惧?
“你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叫赵思雨的女人?!”
凌辰的心,咯噔一下。
“爸,你怎么知道……就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我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玩笑?!”
凌天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近乎嘶吼。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给我们凌家,捅了多大的篓子!”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集团在欧洲最大的芯片供应商‘光刻国际’,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的全部供货合同!”
“我们公司百分之七十的生产线,明天就要停摆!”
“我们凌家,要破产了!!”
轰!
凌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
酒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第十五章 降维打击
“破……破产?”
凌辰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僵立在原地。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
凌家,在上海屹立了三代,是真正的百年望族,根基深厚,人脉广布。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因为一通电话,就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这不合逻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爸……你是不是搞错了?就因为我……我拍了个东西,得罪了她?”他颤声问道,试图找到一丝合理的解释。
“拍东西?你拍了什么?!”凌天正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赵振国……赵振国的手稿……”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凌天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赵振国……Sirius Capital……”
“完了……全完了……”
“凌辰啊凌辰,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惹了天了啊……”
电话被挂断了。
凌辰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和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Sirius Capital……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身边的王倩,脸色也早已煞白。
她虽然不懂什么芯片,什么供应商,但“破产”两个字,她听得懂。
她好不容易才傍上的金大腿,就要断了?
不!不可能!
“辰少,你别听你爸瞎说!他肯定是吓唬你的!”她抓住凌辰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那个赵思雨,她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就是个暴发户!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傅云洲,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朝他们走来。
傅云洲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得像手术刀。
“凌先生。”
傅云洲在凌辰面前站定,微微颔首。
“我的老板,赵思雨女士,委托我来跟您谈一笔生意。”
凌辰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什……什么生意?”
“赵总愿意以五百万人民币的价格,从您手中,回购那份赵振国先生的手稿。”
傅云洲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但这话听在凌辰耳中,却充满了无尽的羞辱和嘲讽。
五百万!
他花了五千万,当众羞辱赵思雨,结果,人家转头就要用十分之一的价格,把东西买回去!
而且,是在他家族即将破产的这个节点上!
这是何等的讽刺!
“如果……如果我不卖呢?”凌辰咬着牙,挤出最后一丝尊严。
傅云洲笑了。
“凌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这不是商量。”
“这是通知。”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卖。”
“不过,我需要提醒您。刚才,只是开胃菜。”
“光刻国际的背后,有我们‘Sirius Capital’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是它最大的股东。”
“只要赵总一句话,全球排名前十的芯片企业,都会将凌氏集团,列入永久性的黑名单。”
“届时,您失去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五千万,或者凌家的产业了。”
“而是,你们凌家,未来一百年,在这个行业里,存在的资格。”
这番话,如同一盆来自极北冰海的冷水,从头到脚,将凌辰浇了个透心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这不是商战。
这甚至不是碾压。
这是,降维打击。
对方根本没有跟他站在同一个维度上战斗。
她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轻易地,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我……我卖……”
凌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我卖!求求你们……放过凌家……”
第十六章 弃子
王倩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她眼中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那个她以为可以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凌家大少,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地上,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被她鄙夷为“刷盘子”的赵思雨。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赵思雨被羞辱,被踩在脚下,跪着求他们才对!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突然,瘫在地上的凌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王倩。
他一把揪住王倩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你怂恿我!如果不是你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我怎么会去得罪她!”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王倩脸上。
王倩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她懵了。
“辰少……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凌辰彻底疯了,他将所有的恐惧、不甘和屈辱,都化作了暴虐,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你不是说她是个没背景的暴发户吗?!你不是说她是个死要面子的犟种吗?!”
“你他妈差点害死我!害死我们全家!”
他像疯了一样,对着王倩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豪门恩怨,谁敢插手?
王倩被踹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
她身上的名贵礼服被撕破,精致的妆容哭花了一片,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傅云洲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凌辰打累了,他才缓缓开口。
“凌先生,闹够了吗?”
“如果闹够了,就请签了这份转让协议。”
一名助理上前,将一份文件和一个POS机,放在了凌辰面前。
凌辰颤抖着手,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输入了密码。
五百万,到账。
那份他花了五千万拍下的手稿,就这样,回到了赵思雨的手中。
“很好。”
傅云洲收起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凌辰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抓住傅云洲的裤脚。
“傅……傅律师!我已经照做了!那……那我们凌家的……”
傅云洲低下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总说了,冤有头,债有主。”
“这件事,是你一个人惹出来的。”
“所以,代价,也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
说完,他轻轻一挣,甩开了凌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赵思雨……她要的不是凌家破产。
她要的,是他凌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这是要让他,做凌家的弃子!
第十七章 尘埃与星辰
第二天,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上海财经圈。
凌氏集团发布公告,宣布与集团继承人凌辰,断绝一切关系。
公告中称,凌辰因个人不当行为,给集团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自即日起,他将被逐出家族,其名下所有股份和资产,将全部被集团收回。
一夕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凌家大少,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丧家之犬。
而那份关于光刻国际与凌氏集团中断合作的消息,则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仿佛从未发生过。
断尾求生。
凌天正,到底是个枭雄。
他用一个儿子的代价,保全了整个家族的基业。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生存法则,冷酷,而高效。
此刻,黄浦江畔的一间总统套房内。
赵思雨正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手稿。
纸页已经泛黄,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架构图,在晨光下,仿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像是在触摸一段早已远去的时光。
“爸,我拿回来了。”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傅云洲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赵总,凌家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赵思雨应了一声,将手稿小心翼翼地放回特制的保护盒里。
“另外,”傅云洲将平板递了过来,“这是关于王倩的最新消息。”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王倩被凌家的保镖像扔垃圾一样,从别墅里扔了出来。
她浑身是伤,状若疯癫,趴在地上,死死地抱着保镖的腿,哭喊着,咒骂着,却只换来更无情的驱赶。
最后,她被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团团围住。
“王小姐,请问您和凌辰先生是什么关系?”
“听说凌氏集团的危机,是由您挑起的,是真的吗?”
“您是如何从一个普通家庭,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无数个闪光灯,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像一把把刀子,将她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视频的最后,是她被闪光灯刺激得情绪崩溃,捂着脸,在镜头前发出凄厉尖叫的画面。
身败名裂。
这就是她最终的结局。
赵思雨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视频,将平板还给傅云洲。
“以后,这些人的消息,不用再向我汇报了。”
“是。”
傅云洲点头。
他知道,对老板而言,这些人,已经是尘埃。
而她的目光,永远望向的,是更遥远的星辰。
“欧洲的并购案,准备得怎么样了?”赵思雨问。
“一切顺利,对方已经同意了我们提出的所有条款,下周就可以在柏林签约。”
“好,订机票吧。”
赵思雨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阳光,正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满整片江面。
一个新的战场,正在等待着她。
第十八章 柏林的棋局
一周后,柏林。
作为欧洲的经济心脏,这座城市充满了古典与现代交织的独特魅力。
Sirius Capital对欧洲老牌半导体巨头“科尔曼光电”的并购案签约仪式,就在市中心的阿德隆酒店举行。
这场价值数百亿欧元的并购,吸引了整个欧洲科技界的目光。
一旦成功,Sirius Capital将彻底掌控从上游设计到下游生产的完整芯片产业链,成为该领域无可争议的全球霸主。
签约仪式现场,气氛庄重而热烈。
赵思雨作为Sirius Capital的代表,与科尔曼光电的CEO,一位头发花白的德国老人,汉斯·穆勒先生,共同坐在了签约台前。
台下,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
“赵总,合作愉快。”
汉斯·穆勒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将手中的合同,推到了赵思雨面前。
赵思雨微微颔首,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正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不速之客,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五十多岁,亚洲面孔,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中山装,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满脸笑容的汉斯·穆勒,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桌上的合同。
但,已经晚了。
赵思雨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合同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来都来了,何必在门口站着?”
男人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愧是赵振国的女儿,这份胆色,倒是有你父亲当年的三分风范。”
他迈步走到签约台前,无视了所有人,目光径直锁在赵思雨身上。
那是一种上位者审视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龙,龙啸天。”
龙啸天。
这个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陌生。
但在全球真正的顶层权力圈里,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庞大而神秘的东方家族。
一个,掌控着无数国家经济命脉的,影子帝国。
傅云洲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赵思雨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赵总,是华夏龙家的人。”
“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黑白两道通吃,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这次并购的科尔曼光电,背后最大的隐形股东,就是龙家。”
赵思雨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这个足以让世界为之震动的名字,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抬起眼,迎上龙啸天的目光,声音平静。
“所以,龙先生今天来,是想撕毁合同吗?”
第十九章 真正的对手
“撕毁合同?”
龙啸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在赵思雨对面坐下。
“赵小姐,你太小看我龙啸天了。”
“我从不做这么没有格调的事情。”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古朴的紫砂茶壶,和两个小巧的茶杯,悠然自得地开始泡茶。
滚烫的开水冲入壶中,氤氲的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番做派,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台下的记者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敢出声,只知道下意识地按动快门。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龙啸天将一杯泡好的大红袍,推到赵思雨面前。
“顺便,跟你谈一笔,比这更大的生意。”
赵思雨没有碰那杯茶。
“我从不跟来意不善的人,做朋友。”
龙啸天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赵小姐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Sirius Capital,我看上了。”
“开个价吧,多少钱,我买。”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
但话里的内容,却狂妄到了极点。
要买下整个Sirius Capital!
傅云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赵思雨却笑了。
“龙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龙啸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龙啸天,吃不下的东西。”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赵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你很优秀,甚至比你父亲还要优秀。但你终究,只是一个人。”
“而我背后,是一个家族,一个传承了五百年的帝国。”
“你用三年的时间,建立起了一座商业大厦。而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它,瞬间崩塌。”
“这不是威胁。”
他看着赵思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陈述一个事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龙啸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霸气,震慑得无法呼吸。
这,才是真正的,站在世界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与他相比,凌辰那种纨绔子弟,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赵思雨知道,他没有说谎。
龙家的力量,确实可以轻易地摧毁她现有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
“说完了吗?”
赵思雨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她拿起桌上的那支万宝龙钢笔,拔掉笔帽。
在龙啸天微微眯起的双眼中,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
她低下头,在那份并购合同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思雨。
三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签完字,她将合同推给早已面无人色的汉斯·穆勒。
然后,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啸天。
“龙先生,你的茶,凉了。”
“还有,你的时代,也该过去了。”
第二十章 新的牌局
龙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敢如此当面忤逆他的人了。
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
他看着赵思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那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无垠星海。
在那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倔强,同样才华横溢的男人。
那个,唯一一个敢拒绝他招揽,甚至想挑战龙家权威的男人,赵振国。
只可惜,天妒英才。
“好……很好……”
龙啸天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寒意。
“赵小姐,你今天的选择,会让你,后悔终生。”
“我们,走着瞧。”
他深深地看了赵思雨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去。
来时,气势如虹。
去时,风雨欲来。
直到龙啸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整个宴会厅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赵思雨。
这个女人,竟然当众拒绝了龙家的“好意”,甚至,向那个传说中的影子帝王,宣战!
她疯了吗?!
汉斯·穆勒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连合同都拿不稳了。
“赵……赵总……您……您太冲动了!龙家……龙家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啊!”
赵思雨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傅云洲。
“启动‘深海’预案。”
她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傅云洲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是,赵总!”
他重重地点头,立刻拿出加密手机,开始迅速地发号施令。
没有人知道,“深海”预案,是什么。
只有Sirius Capital最核心的几个人才清楚。
那是赵思雨从创业第一天起,就秘密准备的最终底牌。
一个,专门为了应对像龙家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可抗力,而设计的,同归于尽的金融核武器。
要战,便战!
赵思雨转身,重新走向落地窗。
窗外,柏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即将来临。
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反而,有一丝……兴奋。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对手。
一个,能让她全力以赴的牌局。
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
而是一个,通过量子加密信道,发送过来的,匿名邀请。
邀请函的背景,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上面,只有一句话。
“对龙家出手,你,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欢迎来到,真正的牌桌。”
“落款:圆桌会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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