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东野从十万到百万的壮大过程,大家首先想到从山东跨海而来的部队,这当然没错。但还有一路人马,作用同样关键,却常被忽略——那就是来自河北、热河、辽宁三省交接地带的冀热辽子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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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热辽这地方,处在几不管的缝儿上。它北边是辽阔的东北,南边是广袤的华北平原,自古就是连接关内关外的咽喉要道。
抗战时期,这里就成了我们党的老根据地,山多、地形复杂,群众基础好。等到1944年下半年,冀热辽军区正式成立,这片土地上的抗日武装有了统一的指挥,在这儿扎根的队伍,就像卡在敌人喉咙里的一根硬骨头,让它咽不下也吐不出,难受得很。
日本人一认输,天下这盘棋就重新摆开了。东北那地方,工厂多,地势紧要,延安那边早就看在眼里那时候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谁先踏进东北,谁就占了先手。
1945年八月,日本一投降,关内最早带兵闯进东北的,就是冀热辽军区李运昌那支部队。他们动作快得出奇,几乎跟北边过来的苏军同时过了长城。这一步抢得又准又狠,明眼人都看得出,上面早就把这支挨着东北的队伍,当成要紧的棋子使了。
后来,为了强化对挺进东北行动的领导,中央一度把冀热辽提升到和山东、华中同等地位的大战略区,甚至打算让林彪来当这个司令员。
虽然后来因为形势变化,这个架构又调整回去了,但这段插曲足以说明,在最高统帅部的布局里,冀热辽从来不是配角,而是关乎东北全局的一枚关键棋子。
这片土地,是进出东北的必经之路。部队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核心任务始终没变:配合东北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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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北民主联军在松花江以北活动时,他们就在关内的赤峰、热河山区和辽西走廊不停袭扰,死死拖住华北的国民党军,让他们无法全力增援关外。这就像正面挥拳时,侧面有人拽住对手的胳膊,让东北我军能放开手脚,站稳脚跟。
他们在赤峰一带,在热河的山区,在辽西的走廊,不停地运动、袭扰,死死拖住华北和辽西的国民党军,让他们没法全力支援关外的同伙。
这就好比,东北我军在正面挥拳猛攻,冀热辽部队就在侧后方帮着拽敌人胳膊、下绊子。这让东北的国民党军始终觉得后背发凉,不敢放手一搏。
尤其是黄永胜带着的那几个旅,很多时候直接听东北民主联军的招呼,两边配合得非常默契。没有冀热辽在关内这么一闹腾,东北的我军主力绝不可能那么快就站稳脚跟,从容发展。
时间到了1947年,东北战场的天平开始明显倾斜。4月,一个重要的决定下来了:冀热辽军区整体划归东北民主联军建制。这不是简单的地盘划转,而是战略上的深度融合。八万多人马,连同他们扎根的那片战略要地,一起并入了东北的大局。
这次整编,把主力攥成了两个拳头:第八纵队和第九纵队。带兵的人,一个是打仗凶猛的黄永胜,一个是稳扎稳打的詹才芳。
新部队最需要什么?需要胜利来证明自己,需要硬仗来锤炼筋骨。八纵和九纵没让任何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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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秋天,这两个新编纵队撞上头一场硬仗。在梨树沟门、九门台那一片,八纵连着打了四仗,竟一场没输,名声就这么打出来了。
转头他们又去扒铁路,北宁线、锦承线这几条交通命脉,被他们搅得那边不得安生。九纵呢,出关头一仗就在杨家围子吞掉了对面五千多人,接着打朝阳,攻义县,势头一路往上走。
就这么一个秋天打下来,两个纵队加起来消灭了好几万敌人,那股子劲头,任谁看了都得说,这分明就是主力部队的样子。
冬天来了,攻势更猛。八纵在新立屯,干净利落地全歼了国民党一个整师。九纵则在冰天雪地里千里转战,连续作战。仗越打越精,兵越打越强。
八纵的司令员黄永胜,因为指挥打仗又猛又巧,不久就被调到了东野头等主力第六纵队当司令,这本身就是对冀热辽部队战斗力最硬的肯定。
到了1948年,决战的时刻临近了。东北野战军的规模空前庞大,为了最后的决战,需要组建更多的野战纵队。
冀热辽军区再次输出力量,旗下的几个独立师合编成了第十一纵队,司令员是赫赫有名的贺晋年。
部队刚编成,气儿都没喘匀就拉上去了,配合华北的兄弟部队在冀热察一带接上了火。就是在打隆化的时候,队伍里出了个叫董存瑞的战士。后来全军都知道他了,那个舍身炸碉堡的年轻英雄,就是从这个新编的纵队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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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纵和兄弟部队拿下了热河、冀东,这下子,卫立煌在东北,傅作义在华北,两边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了。
这个局面,让接下来打辽沈战役时,关外的敌人成了瓮里的王八,也让后面的平津战役,咱们有了更大的腾挪空间。
1948年9月12号,辽沈战役打响了。头一枪正是十一纵开的。他们部队急行军赶了老远的路,突然就拿下了昌黎、滦县,像把铁钳子似的,一下子就把北宁铁路给掐断了。
这条铁路一断,华北的兵和粮就再也送不到关外了。锦州城里,范汉杰的部队顿时悬了空。那边实在没法子,只能掉头从海上想办法,舰船朝葫芦岛开。可他们没料到,这一来正好撞上了塔山,咱们的人在那儿用命垒起来的一道铁墙。
都知道四纵在塔山血战六昼夜,顶住了主力攻势。可很多人不晓得,在塔山身后更宽的锦西一带,十一纵扛得时间更长,整整二十一天。
特别是33师97团那块阵地,炮弹翻来覆去地犁,工事打平了又修,修了又打平,不少战士最后就埋在了炸塌的土里。没这二十一天死也不退的硬扛,锦州城下的棋,恐怕就是另一种走法了。
与此同时,在正面战场,八纵和九纵一点也没含糊。打锦州城,他们是啃硬骨头的先锋;到了辽西围歼廖耀湘兵团,他们更成了“关门落锁”的那把铁锁,八纵先是猛插到大虎山南边,死死拦住了想南逃的新六军;一看此路不通,敌人掉头想溜回沈阳,八纵又急速向西北迂回,把回沈的路也给堵死了。而九纵则从锦州一路向南猛追,直扑营口,彻底封死了敌人从海上逃走的最后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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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纵这一路打下来,阻击、穿插、再阻击,几步棋走得又准又狠,跟北边黑山方向的阻击战一配合,廖耀湘那十几万人马,算是被彻底按死在辽西这块平地里了。
九纵则从锦州一路向南猛追,直扑营口,解放了这座港口城市,堵死了敌人最后一丝从海上逃跑的幻想。
锦州被关上大门,辽西成了捉鳖的瓮,营口也给牢牢封死,这三件决定战局走向的要紧事,恰恰是由从冀热辽出来的三个纵队,各自给办成的。
仗打完了,番号改了,但路还没走完。45军、46军、48军,跟着大军进关、南下,一直打到海南岛。其中两支还过了鸭绿江。程子华和他带来的这支力量,从配合主力到成为主力,从“外来户”到打下铁打的江山,他们证明了一件事:在这支队伍里,山头和出身说了不算,战场上的硬成绩,才是唯一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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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华和冀热辽部队,作为东野中的“外来者”,却以其不可替代的战场价值赢得了信任与地位。从塔山阻击战到决战全程,他们用战功证明了自己,也诠释了这支大军的胜利,本就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坚韧力量。他们的名字,值得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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