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岁老董事长出殡那天,127辆大巴静悄悄开进永嘉县城,乡亲们揣着100块钱去,揣着1500块回来
那天早上六点,永嘉县郊的客运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不是赶早班火车,也不是抢购物券,是来坐大巴的——单家统一调度的127辆。车身上没贴logo,没挂横幅,连个“奠”字都没见,就干干净净停在那儿,像等学生放学的校车。司机师傅们穿着便装,挨个核对名字,发水发薄毯,有人腿脚不利索,两个小伙子一前一后扶着上车。没人吆喝,没人催促,风一吹,梧桐叶落下来,轻轻盖在车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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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松廷老人96岁,意尔康创始人,走得很安静。没选黄道吉日,就挑了个平常周三。讣告是手写的,蓝墨水,纸边有点毛,贴在村委会公告栏最底下一行。村里人说,老爷子临终前还念叨:“别搞那些虚的,饭热乎点,路好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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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礼这事,头天就传开了:最多一百。不是托辞,是真退。王阿婆攥着包了三百的红包,刚递过去,被单志敏亲自接住,笑一笑,把两张红纸塞回她手里:“妈,您这心意,够重。”转身从旁边盒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沉甸甸的,拆开是1000元现金,外加一张意尔康全国通用的500元购物券。她愣在原地,手抖得没敢数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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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员工请假来送。厂里当天照常发工资,考勤照样全勤。有人凌晨四点从温州打车赶来,怕迟到,结果发现大巴八点才发车,车上热粥、姜茶、口罩全备着。席面摆在村文化礼堂,八人一桌,红烧肉炖得酥软,青菜是凌晨从隔壁菜园现拔的,油亮亮泛着水光。没乐队,没哭丧队,就放了一段单老生前最爱听的越剧《十八相送》,音量调得不高,像怕吵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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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站路边看,真看不出这是场“百万级”白事。没封路,没警车开道,连鞭炮都只在灵堂后小院里点了三挂。倒是散场时,127辆车依次驶离,车窗里伸出好多只手,朝路边站着的老人们挥一挥。有孩子问妈妈:“那人怎么哭了?”妈妈摸摸他头:“因为他爸小时候,也坐过单爷爷的顺风车去镇上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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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志敏在父亲灵前跪了三个小时,没戴黑纱,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有人递来新买的孝服,他摆摆手:“他嫌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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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永嘉县医院急诊室送来一位老人,突发心梗。抢救室门口,护士听见家属小声说:“先别通知单家……他们今天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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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翻出老照片:1989年,单松廷骑二八杠自行车,驮着两箱胶鞋,走三十里山路,给山坳小学的孩子一人发一双。鞋底厚,能踩雪,能蹚水。照片边角泛黄,但鞋带系得特别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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