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河南一个叫小雅的姑娘,春节前跟家里人说要加班回不了家,结果自己偷偷买了票往老家赶。
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十几号亲戚围着桌子吃得热热闹闹,满屋子都是好吃的味儿和说笑声。她拖着行李箱,小声问了句:“妈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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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瞬间就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她。第一个开口的是她后爸,这都五年没怎么怎么联系了。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认识的样子,警惕地问:“你是谁啊?”
小雅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听着特别刺耳。她声音有点发抖,手里死死抓着箱子把手,说:“爸,是我啊,小雅。”
后爸“哦”了一声,眉头还是没松开,语气就跟确认一个送外卖的似的,平淡地说:“小雅?你说不回来,我还以为是谁。你妈在厨房炖肉呢,刚还在说你。”他转头冲厨房喊:“老伴儿,你闺女回来啦,杵在门口呢。”
妈妈闻声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看见闺女眼泪就止不住了,一把拉着她往屋里拽:“死丫头,不是说加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经过餐桌的时候,后爸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给她腾了位置,但压根没再看她,就对其他人说:“继续吃,菜要凉了。”
亲戚们都尴尬地笑,有人赶紧打圆场说:“叔就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小雅别往心里去。”小雅挤出一个笑,嗓子眼儿里像卡了东西。她知道,这位后爸结婚五年,跟她跟妈妈一直都保持着客气的距离。电话里从不多说,过年过节也就点头之交。
她没想到,连她的样子他都快记不清了。
吃饭的时候,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红烧肉、糖醋鱼、她小时候最爱吃的腊肠,全是特意多做的。后爸自己喝酒,偶尔跟亲戚碰杯,筷子在菜盘里翻来翻去,全程都没跟小雅说一句话。
直到小雅起身去厨房帮妈妈端汤,才听到客厅里后爸跟别人聊天:“这丫头,回来也不说声,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
她愣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汤碗差点掉下来。妈妈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别往心里去,你爸他就是嘴笨。早上我还听他说,你爱吃的腊肠买了吗?”她掀开砂锅,热气腾腾的,肉块在里面翻滚,香味儿一下子就飘出来了,“你看,知道你要回来,他特意让我多炖了半小时。”
小雅看着锅里那翻滚的肉,突然想起进门时,后爸脚边那个空了的酒瓶子,正是她去年随口在电话里提过的牌子。那一刻,她鼻子一酸。原来有些关心,从来不说出口。
吃完饭,亲戚们陆陆续续走了,桌上留下一片狼藉。妈妈忙着收拾,小雅在旁边洗碗。后爸坐在沙发上抽烟,电视开着,但没声音。他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省得我认不出人。”
小雅手里的盘子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后爸没抬头,只盯着烟灰缸:“你妈这些年不容易。你不回来,她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受。”
那天晚上,小雅躺在小时候的床上,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妈妈进来给她掖被角,轻声说:“你爸其实挺惦记你的,就是不会表达。去年你生日,他偷偷买了蛋糕,放冰箱里,说等你回来再吃,结果你没回……后来我们俩分着吃了。”
小雅把脸埋进被子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想起小时候父母离婚,妈妈带着她改嫁。后爸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从来没怎么亏待她们母女,但总感觉隔着一层东西。五年过去了,她以为那层东西永远都拆不掉,没想到,一句“你是谁”,反而把那层东西砸开了一个缝。
爱有很多种方式。有声势浩大的,也有平平淡淡的,还有一种,就是藏在皱着眉头、藏在漫不经心、藏在空了的酒瓶和多炖半小时的砂锅里的那种笨拙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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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夜晚很长,小雅听着妈妈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次偷偷回家,是这几年最正确的决定。
行李箱还扔在门口,明天她还得拖着它回去。但她知道,下次回家,她不会再骗人说“不回”了。
因为有些人,有些话,有些关心,只有当面,才能真正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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