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一熬夜，人整个就不对劲了

人这觉吧，年轻那会儿是真不当回事。

那时候熬夜叫本事，通宵叫激情，天亮才睡还觉得自己挺能扛。白天顶多打两个哈欠，洗把脸继续满世界跑。谁要是十点就困了，还容易被笑话——“这才几点啊，你是退休老干部啊？”

可你说怪不怪，年纪一上来，觉这东西，开始跟你较劲了。

不是你不想睡，是它不按点儿来了。该睡的时候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脑子里跟开集市一样，白天谁跟你说过一句话都能回放三遍。等天快亮了吧，困劲儿又跟欠你钱似的扑上来，死死抱着你不撒手。结果呢？人家起床上班，你在被窝里跟命运谈判。

时间一长，人就有点不对劲了。

也说不上哪儿病了，就是整个人别别扭扭的。脾气比以前短，耐心像手机电量似的，用着用着就红了。以前孩子吵两声还能乐呵两句，现在听着就脑仁疼。家里人说话声大点儿，你都觉得是在冲你发火。

你说人家真惹你了吗？也没有。就是你自己心里那根弦，一天到晚绷着，谁碰都响。

这觉要是老这么乱着，身体也跟着乱。胃口忽大忽小，有时候半夜饿得翻箱倒柜找吃的，第二天正经饭点又不想动筷子。脸色也慢慢没那么精神了，不是那种一下子老十岁的夸张，就是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得愣一下：这人咋这么没精气神呢？

说白了，人没睡在点儿上，就像家里钟表全慢半拍。你表面还在过日子，里头节奏早乱套了。

最磨人的还不是困，是那种说不清的累。

不是干活累，是坐着也累，躺着也不解乏。周末好不容易能补觉，结果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更晕，心里还空落落的，跟丢了啥似的。你也说不上来丢的是啥，反正就是不踏实。

有时候吧，人会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岁数到了？”

“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行了？”

“是不是心态变了？”

想来想去，其实很多时候，就是日子过得没黑没白了。

该亮的时候你缩在屋里盯手机，该黑的时候你精神头比路灯还亮。外头四季在走，屋里昼夜不分。时间一长，人跟季节、跟早晚，都有点对不上号。

以前一到晚上，人是慢慢往回收的。现在可倒好，白天收着，晚上放飞。身体想歇，你偏让它加班；它白天想运转，你又让它迷糊着顶。

你说它能没情绪吗？

这事儿最明显的变化，是心气儿。

年轻时候熬夜，第二天还能计划未来；现在睡乱了，人就容易往后退。懒得想远的，懒得折腾新的，连高兴都变得费劲。不是日子不好，是人提不起那股劲儿。像炉子里还有火星，但你懒得去添柴。

时间一久，人容易把这种状态当成“正常”。

“大家不都这样吗？”

“现在谁不熬夜啊？”

“忙嘛，没办法。”

听着都对，可你自己心里其实知道，不是一个味儿。

真正睡踏实的日子，人是稳的。说话不急，做事不飘，心里像有个底。觉一乱，这个底就松了。人还是那个人，日子还是那日子，可总像踩在有点软的地上。

最有意思的是，你熬夜那会儿觉得自己赚到了时间，后来才发现，是把后头的精神头提前透支了。像年轻时候刷信用卡，刷得爽，账单慢慢来。等你想“好好歇歇”的时候，身体开始跟你算总账了。

也不是吓唬人。就是到了一定岁数，你会慢慢承认一件事——人不是铁打的，时间也不是随便折腾的。

有些夜，你不睡，短期看没啥；年头一多，它就变成你脸上的疲惫，脾气里的火气，心里的那点灰。

你要问到底图啥？

好像也没图啥。就是刷着刷着手机，熬着熬着夜，一年就过去了。等哪天晚上突然安静下来，你关了灯，屋里黑着，人却睡不着，那种感觉挺奇怪的——明明很累，却回不去从前那种一躺下就踏实的状态。

人呐，有时候不是老在岁数上，是老在作息上。

这几年你要是也有这种感觉，别急着给自己扣啥大帽子。很多时候，就是日子过反了，身体跟不上你的“夜生活理想”了而已。

慢慢地把黑夜还给黑夜，把白天还给白天，人兴许也就不那么拧巴了。

说到底，觉这东西，看着不值钱，其实是人跟日子之间最老实的一条线。线一乱，啥都跟着有点歪。

年轻时候不觉得，到了这个岁数，才发现——有些账，不是钱的账，是觉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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