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9月2日胡志明在河内巴亭广场宣读《独立宣言》,宣布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这个宣言听起来很响亮,但当时没多少人把它当真,因为7月的波茨坦会议已经做出安排,越南以北纬16度线为界,北方由中国国民党军队接管受降,南方由英军负责,而英军背后实际是法国势力在支撑,胡志明领导的这个所谓国家,连一支正规军队都拿不出来,财政方面更是困难,他挂出的独立招牌,其实只是夹在中国、美国和法国三股势力之间的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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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中国派了二十万军队进入越南,带队的将领是卢汉,他们不是来帮忙的,而是为了占据地方,河内、海防这些重要城市都被国民党控制起来,他们还支持一个叫“越南国民党”的组织,打算用它取代越盟,这个越南国民党名字听起来像是自己人,实际上却听从南京政府的命令,胡志明如果坚持强硬立场,很快就会被架空,连说话的地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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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二战后国库空虚,戴高乐口头上坚持法属印度的主张,实际上连租船的资金都难以筹措,英国也不愿提供实质支持,法国想重返越南却缺乏足够实力,但它的意图相对简单,只着眼于资源掠夺,无意改变越南的姓氏或社会制度。相比之下,中国曾两度直接设立郡县统治越南,时间虽短,却留下了深刻的同化记忆,宗藩关系不仅仅是名义上的依附,而是实际的吞并企图。胡志明认识到,法国如同濒死的病人,中国则像觊觎家产的亲戚,前者可以拖延应对,后者则必须直面其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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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3月6日,胡志明签下《法越初步协定》,这份协议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法军进入越南北部,换取法国承认越南作为法兰西联邦里的自由邦,注意这不是独立国家而是自由邦,这等于低头认输,但低头是为了喘口气,签约当天出了意外,中国军队炮击停在海防港的法国军舰,胡志明听到消息后没有高兴反而紧张起来,他担心如果中法真的打起来,越南就会变成战场,国民党军队就有理由长期驻留再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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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赌对了一半,法军当天就开进河内,三个月内卢汉的二十万部队全撤了,原因很现实,国民党在东北打不过共产党,急着抽走兵力,越南对他们来说只是个临时棋子,不是真心想经营的地方,胡志明通过一次妥协,换来了活动的空间。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清楚,1946年11月法国撕毁协议,用炮火攻击海防,第一次印度战争正式打起来,胡志明曾经放出一句狠话,说他宁愿忍受五年闻着臭味的日子,也不愿意被中国吞并,结果这场仗打了七年多,直到1954年奠边府战役法国彻底认输才结束,但胡志明没有想到,中国的势力其实没有真正离开,1950年中国共产党承认了越盟政府,1954年以后开始援助越南抵抗法国,1965年又参与到越南战争中,他当初的决定并没有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只是把最危险的阶段往后推迟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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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现在的对外政策,亲近美国、拉拢日本,同时与中国保持距离,这种“防邻居比防旧主更用心”的思路,根源就在1946年,越南教科书里写得清楚:法国是外来者,中国是潜在主宰,这话不是后来编的,胡志明当年就看得明白,小国要生存下去,靠的不是硬气,而是算得清谁会先倒下,谁最难摆脱。
有人觉得这个人软弱,其实他是在等待风向转变,风没来的时候,蹲着比站着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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