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站在弟弟家的客厅里,手里紧紧攥着房产证,嗓子眼儿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弟弟小军坐在沙发上,一脸倔强,目光躲闪着不看我。他媳妇赵丽在一旁冷笑,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茶几。
"姐,这房子我都住了三年了,孩子上学也安排在这附近,你们突然要回去,让我们一家去哪儿?"小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委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当初借给你是因为你刚结婚,老张的这套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可现在老张的父母要来城里养老,我们需要这套房子。"
赵丽突然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房产证,声音尖利:"借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来?你们家条件那么好,非要抢我们这点立足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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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三年前,老公老张好心把城西的一套两居室借给弟弟新婚使用,没想到今天竟然要不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想起小时候,父母早逝,是我一手把弟弟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帮他介绍工作,结婚时凑首付。如今他却因为一套房子,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讲了。
老公见我回来就泪流满面,急忙递上纸巾:"怎么了?小军他们不同意?"
"他们...他们说这房子住习惯了,孩子上学方便,不想搬走。"我哽咽着,不敢看老公的眼睛,"赵丽还说...既然借给他们了,就不该再要回来..."
老张脸色一沉,拿起手机就要给小军打电话。我赶紧拦住他:"别,他毕竟是我弟弟。"
"亲兄弟明算账。"老张放下手机,眉头紧锁,"我父母下个月就要来,他们年纪大了,需要有个安稳的住处。咱家这套太小,老两口住不下。"
我坐在沙发上,回想起赵丽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痛。记得弟弟结婚那年,他们租的房子潮湿阴暗,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是我主动跟老公商量,把城西那套空置的两居室借给他们住。当时只说借住一段时间,等他们攒够了钱再买自己的房子。
转眼三年过去,弟弟的工资涨了,赵丽也找到了稳定工作,却从未提过搬走的事。现在老公父母要来,我们才提出要回房子,没想到会遭到拒绝。
第二天,我再次去找弟弟谈判。这次我带上了老公,希望能增加些分量。
"姐夫,你们家条件多好啊,干嘛非要这套小房子?"赵丽一见我们就开始诉苦,"我们好不容易在这稳定下来,孩子上学、我上班都近,搬走了全得重新安排。"
老公语气平静:"当初借房是帮你们渡难关,如今你们经济条件好了,该考虑自己的住处了。我父母年纪大了,城西离医院近,交通也便利,最适合他们养老。"
小军低着头不说话,赵丽却越说越来劲:"你们那么有钱,再买一套不就得了?何必为难我们?再说了,这房子我们住了这么久,还添置了不少家具家电,搬走多麻烦!"
我终于忍不住了:"弟,你说句话啊!这房子明明是借给你们的,产权在老张名下,现在我们有需要,难道你连这个情分都不讲了吗?"
小军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倔强代替:"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真的很需要这套房子。赵丽怀二胎了,孩子马上出生,这时候搬家太折腾..."
这个消息让我和老公都愣住了。赵丽得意地抚摸着肚子:"是啊,二宝马上要出生了,你们忍心让我们一家四口挤在外面租的小房子里吗?"
回家路上,我和老公都沉默不语。一边是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一边是从小拉扯大的弟弟,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晚上,老公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告诉他们可以推迟来城里的计划。我在一旁听着,眼泪悄悄滑落。老公挂了电话,轻叹一声:"看来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对不起,我没用...连自己弟弟都说服不了。"我哽咽道。
老公摇摇头:"不怪你。人心是最难测的。明天我去找律师咨询一下,毕竟房产证在我名下,法律上应该没问题。"
我犹豫了:"真要走法律程序吗?那以后我和弟弟..."
"你心太软了。"老公握住我的手,"亲情是相互的。你对他那么好,他现在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讲,这样的亲情有什么意义?"
过了几天,我们收到了律师函。赵丽居然主动请了律师,声称我们有口头承诺让他们长期居住,还列出了他们这几年添置家具和装修的费用,要求我们赔偿。
看着那份律师函,我彻底寒了心。想起小时候弟弟发高烧,我背着他走了五里山路去镇上打针;想起他上大学时,我省下买衣服的钱给他交学费;想起他结婚时,我把积蓄都拿出来帮他付首付...如今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最终,在律师的建议下,我们通过法院程序要回了房子,但付出了一笔不小的"补偿费"。弟弟一家搬走那天,赵丽冷着脸说:"亲情就是这么回事,都是看利益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亲情,给得越多,伤得越深。不是所有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不是所有善良都会被珍惜。
如今,老公父母已在那套房子安顿下来,我和弟弟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以为亲情可以超越一切时,现实却告诉你,人心的贪婪有时比亲情更强大。
我只希望,弟弟有一天能明白,借来的终究要还,而失去的信任,却再难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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