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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打了怀孕的妻子,我没拦住,妻子流产后回了娘家,3年后我妈去前妻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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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滚落在地板中央的樱桃,像一滴凝固的鲜血,刺目地躺在米白色瓷砖上,成为我记忆里永难磨灭的定格画面。三年前那个闷热的黄昏,空气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聒噪的蝉鸣像一层厚厚的纱布,蒙住了所有的理智。我的妻子林溪,怀孕刚满三个月,正坐在沙发上一颗颗吃着从超市精挑细选回来的车厘子。她吃得很慢,很珍惜,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憧憬的柔光,手指轻轻抚过尚不明显的小腹,偶尔会对我笑笑,那笑容像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漾开细碎的、名为幸福的波纹。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那一刻该多好。可惜,门锁转动的声音像一道冷酷的休止符。


我妈赵金凤提着从早市买回来的菜进了门,塑料袋窸窣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放大。她换鞋,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最终牢牢锁在林溪手中的果盘,以及她微微鼓起的腮帮上。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是一种混合了审视、不悦和即将爆发的控诉的集合体。她没说话,径直走进厨房,把菜“砰”地一声扔在水池边,然后转身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腰板挺得笔直,像要上战场。

“又吃这些?”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雹砸下来,“娇贵成什么样了?我怀陈默那会儿,有什么吃什么,萝卜白菜照样把他养得壮壮实实。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几十块一斤的进口玩意儿,吃了能成仙还是怎么着?”她边说边走过来,拿起果盘旁边我削好的苹果,硬邦邦地往林溪面前一递,“多吃点苹果,正经东西。樱桃性寒,对胎儿不好,网上那些专家说得还有错?”

林溪捏着樱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柔光瞬间褪去,换上一种小心翼翼的苍白。她放下樱桃,声音很轻,带着试图沟通的讨好:“妈,我就是最近特别想吃点酸甜的,问了医生,说适量吃点补铁,没关系的。”

“医生?医生懂什么!他们就知道照本宣科!我们老一辈的经验才是实实在在的!”我妈的音量陡然拔高,胸口开始起伏,“陈默,你看看你媳妇,我说一句她顶十句!这家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啊?怀个孕就了不起了?尾巴翘上天了!以后孩子生下来,还不得骑到你脖子上拉屎?”

我夹在中间,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肉,冷汗悄悄渗出后背。“妈,小溪就是嘴馋,您少说两句……”我徒劳地试图和稀泥,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分量。

“我少说两句?我再说少两句,这个家就改姓林了!”我妈的怒火仿佛找到了燃料,越烧越旺,她猛地转向林溪,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我告诉你,林溪,别以为怀了我们陈家的种就能为所欲为!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今天这苹果,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着,她竟然一把抓起那盘苹果,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往林溪嘴边塞去。林溪吓坏了,身体本能地向后缩,抬起手想要格挡,慌乱中推到了我妈的手臂。盘子一歪,几块苹果掉在地上,和那枚樱桃作伴。


这一下,就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你还敢动手?!”我妈的尖叫声刺穿耳膜,她脸上的皱纹因暴怒而扭曲,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火焰。她高高扬起了右手,那只手,曾经在我发烧时整夜抚摩我的额头,曾经在冬天为我织过温暖的毛衣,此刻,却裹挟着风声和毁灭的气息,朝着林溪的脸颊狠狠扇去。

时间在那一秒被拉长、扭曲。我看清了母亲眼中失控的恨意,看清了林溪脸上极致的惊恐和绝望,也看清了自己灵魂深处那该死的、根深蒂固的懦弱。我的身体像被冻住了,钉在原地,血液倒流,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从小被灌输的“孝道”,那个“她是你妈,能有什么坏心思”的念头,像最坚固的镣铐,锁死了我所有的行动力。我就那么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落下。

“啪——!”

清脆,响亮,残忍。

林溪被打得整个人歪向一边,从沙发上跌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她甚至来不及呼痛,第一反应是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蜷缩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顷刻间布满了额头。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最初是茫然,然后是无法置信的震惊,最后,全部凝结成一种彻骨的、令我灵魂战栗的冰冷绝望。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


然后,我看见,一抹惊心动魄的红色,从她浅色的家居裤上,缓缓地、无可挽回地泅染开来,越来越大,像一朵邪恶的花在绽放。

“小溪!!”我终于从冰封中惊醒,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想要抱起她,手却抖得不像样子。

“孩子……陈默……我的孩子……”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摊刺目的红,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颤抖。

我妈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溪,看着那片血色,脸上的愤怒被巨大的惊恐取代,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推我的……”

但我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了。世界只剩下林溪痛苦的呻吟和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我抱起她,她的身体轻得像个破碎的娃娃,冲出门,冲向医院。一路上,她在我怀里无声地流泪,身体一阵阵痉挛,那温热黏腻的液体不断濡湿我的衣服,也一点点浇灭了我心底残存的、关于家的所有温度。


医院,急救室,漫长的等待。走廊惨白的灯光照着我妈失魂落魄的脸,她坐在长椅上,反复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岳父岳母接到电话赶来,岳母看见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哭骂,岳父则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一言不发,但那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具杀伤力。当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而遗憾地告诉我们“病人大出血,孩子没保住,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时,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轰”一声彻底坍塌了。不是伤心,那种情感太奢侈了,是一种万念俱灰的虚无,是灵魂被抽干后只剩下空壳的麻木。

林溪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她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我握着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猛地抽回。她转过头,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又静止了。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陈默,我们离婚吧。”

我哀求,我解释,我痛哭流涕地忏悔我的懦弱。但她只是摇头,眼神里的冰层越来越厚。“那一巴掌,打掉的不仅是我们的孩子,也打醒了我。陈默,我不是非要你当时能跟你妈拼命,但我需要你至少挡在我前面,哪怕只是说一句‘妈,别这样’,或者拉她一下。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旁观。在你妈和我之间,在你妈的权威和我们的孩子之间,你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比那一巴掌更让我心寒。我看清了,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我的孩子也不被期待和珍视。所以,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她什么都不要,房子、存款,她只要求尽快办理手续,以及我妈必须当面向她道歉。我妈当然不肯,她觉得她已经失去了孙子,这就是最大的惩罚了,凭什么还要向“害她失去孙子”的人低头?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坚固而自私。僵持之下,林溪没有再坚持,只是签好离婚协议,在一个同样闷热的下午,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个承载了短暂甜蜜和最终噩梦的家。她走的时候,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像诀别,也像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切割。

她走后,我的生活变成了灰色。家不再是家,是一个弥漫着愧疚和悔恨气味的囚笼。我开始整夜失眠,疯狂工作麻痹自己,酗酒,然后又在新一轮的头痛和空虚中循环。我妈起初还嘴硬,说林溪自己身子弱,怪不了别人,但渐渐地,她也不再提,只是眼神时常发直,有时候深夜我起来喝水,会听到她房间里压抑的抽泣。我们母子之间,隔着一道由鲜血和沉默砌成的高墙,日渐疏远,互相折磨。

时间浑噩地过了三年。直到上个月,我妈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心脏问题,需要做支架手术。手术前夜,她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那只曾经挥向林溪的手,如今枯瘦颤抖。“儿子,妈错了……妈真的错了……这些年,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闭眼就是那天……就是那片红……还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妈不是人,妈是畜生啊……”她哭得喘不上气,“妈求你,带我去见见小溪,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不然,妈死了都闭不上眼……”

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悔恨交加的脸,我心里那座怨恨的冰山,裂开了一道缝。或许,这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这三年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我需要一个结局,哪怕是彻底的绝望,也好过无尽的悬置。我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辗转打听到林溪的消息。她离婚后带着父母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在一个老小区开了间小小的花店,叫“溪语花坊”。

我开着车,载着大病初愈、虚弱不堪的母亲,踏上了这条不知终点的路。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说话。母亲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里面是她攒了许久、说要给林溪的“补偿”。而我,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既渴望见到她,又恐惧面对她,更无法想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按照地址,我们找到了那个老小区,找到了“溪语花坊”。店面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门口摆着错落有致的绿植和鲜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充满生机。我们把车停在对面,没有立刻过去。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了林溪。她正在整理一束向日葵,侧对着我们,穿着亚麻的长裙,头发松松挽起,比三年前清瘦了些,但神色平静,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花,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我的心狠狠一揪,疼得难以呼吸。她看起来……过得很好。没有我,没有那场噩梦,她找到了属于她的平静。这让我欣慰,更让我感到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尖锐的失落和自卑。

母亲也看见了,她的呼吸骤然急促,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是她……是小溪……”她声音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我们在街对面站了足足半个小时,像两个窥视者。直到看见林溪暂时忙完,走进里间,我才深吸一口气,搀扶着母亲:“走吧,妈。”

穿过街道,推开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清脆的铃声响起。林溪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喷壶。当她抬头,目光与我们相遇的刹那,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冻住了。脸上的平静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随即迅速凝结为防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勾起的痛苦。她手里的喷壶“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空气凝固了,只有风铃还在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们……”林溪开口,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冷,“来干什么?”

我妈被这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之前路上反复演练的道歉词句,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嘴唇哆嗦着,眼泪先流了下来。我看着林溪,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能挤出干巴巴的一句:“小溪……我妈……她身体不好,一直想……想当面跟你道歉。”

“道歉?”林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三年了。现在来道歉?陈默,你觉得这还有意义吗?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失去的孩子活过来吗?能抹掉我这三年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吗?”

她的质问像鞭子,抽打在我和我妈心上。我妈终于崩溃了,“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对着林溪不住地磕头:“小溪!妈不是人!妈对不起你!妈该死!你打我吧,骂我吧!妈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求求你,原谅妈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林溪也愣住了,她别过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情绪也在激烈翻腾。店里唯一的一位顾客见状,尴尬地匆匆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小奶音从里间门帘后传来:“妈妈……是谁呀?”

门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一个看起来两岁多的小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穿着背带裤,头发柔软,因为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他迷迷糊糊地走到林溪身边,习惯性地抱住她的腿,把小脸贴上去蹭了蹭,然后才抬起头,睁着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陌生奶奶和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我。


当我看清那张小脸的瞬间——

“轰!”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劈进我的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耳边只剩下自己疯狂擂鼓般的心跳声!

像!太像了!那眉眼,那鼻梁,那抿着嘴唇的神态……活脱脱就是我小时候照片的翻版!不,甚至比我小时候更精致,融合了林溪秀气的影子,但那份来自我的基因烙印,清晰得不容错辩!

我妈也看到了。她忘了哭泣,忘了下跪,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孩子,脸上的表情从悲痛瞬间转为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她看看孩子,又看看我,再看看紧紧护着孩子、脸色苍白的林溪,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他是……”我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林溪的脸色在孩子出现的那一刻变得更加苍白,但她迅速弯腰,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那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甚至带着一丝母兽般威胁的姿态。孩子似乎被我们怪异的气氛吓到,扁了扁嘴,把脸埋进妈妈颈窝。

“他叫林安,平安的安。”林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巨大的决绝和疏离,“他姓林,是我的儿子。跟你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我妈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怎么可能没关系!他长得跟陈默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就是我的孙子!林溪!你说!你是不是当年骗了我们!你是不是还藏了一个孩子!你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妈!”我厉声喝止她,生怕她失控再做出什么。

林溪抱着林安,冷冷地看着我妈的歇斯底里,又看向我眼中汹涌的震惊、痛苦和一丝卑微的祈求。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揭开了那个被隐藏了三年的、鲜血淋漓的真相。

“当年,我怀的是双胞胎。”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们心上,“那一巴掌,那一下摔,让我大出血,失去了其中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她顿了顿,我看到她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强行忍住了泪意,“但另一个孩子,他太顽强了。在我以为自己失去一切、准备接受清宫手术前,医生在最后一次检查中,发现了奇迹。他还活着,胎心很稳。医生说,这是极少数的情况,但因为我受了创伤,他随时可能保不住,必须立刻住院,绝对静养。”

她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嘲讽:“绝对静养?在你们那个家?面对一个刚杀死了他兄弟的凶手,和一个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父亲?我怎么可能静养?所以,我做了决定。我恳求医生帮我隐瞒,告诉所有人,孩子都没了。然后,我跟你离婚,带着我爸妈,离开那里,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拼尽全力,保住我唯一的孩子。”

“后来的日子,我不想多说。保胎的艰辛,生产的危险,早产的他住保温箱时我的心如刀割……所有这些,是我一个人扛过来的。林安,是我的命,是我从地狱里抢回来的宝贝。”她低下头,亲了亲儿子柔软的头发,再抬头时,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你们明白了?你们陈家,欠我两条命。一条,被你们亲手毁掉;另一条,差点也被你们毁掉。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要求认回他?”

真相大白。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一个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认知,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只有排山倒海的、更加深沉的悔恨和痛苦!这三年,他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生、成长,经历了最初的生死考验,而我,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在哪里?我在酗酒,在麻木,在自我惩罚,却从未想过,还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遥远的地方挣扎求生,需要父亲,而我,彻底缺席了!这份迟来的父爱和沉重的愧疚,几乎将我击垮。

我也跪了下来,不是为我妈,是为我自己,为我对林溪和孩子们犯下的、永远无法弥补的罪孽。“小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语无伦次,只能重复着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眼泪汹涌而出。

林溪看着跪在地上的我们母子,眼神复杂。有恨,有痛,有挣扎,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悲悯。她知道,这个真相的揭露,对我们同样是残酷的惩罚。

“林安需要午睡了,你们走吧。”她最终下了逐客令,声音疲惫而坚决,“陈默,带着你妈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林安是我的儿子,只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强行拉了起来。我知道,今天再说任何话都是徒劳,甚至只会让林溪更反感,让她筑起更高的心墙。我们像两个溃败的逃兵,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花店。


回到临时落脚的旅馆,我妈彻底垮了,不吃不喝,只是不停地流泪,反复念叨:“我害死了一个孙子……我还差点害死另一个……我是罪人……”而我,则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和挣扎。知道还有一个儿子存在于世,我却不能相认,不能陪伴,这种折磨远比单纯以为失去所有更加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幽灵一样在花店附近徘徊。我看到林溪忙碌的身影,看到她接送林安去附近托儿所,看到她对着儿子时温柔的笑脸。我也看到,偶尔会有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来店里帮忙,和林溪说话,逗林安玩。他们看起来……很和谐。我的心被嫉妒和绝望啃噬。我错过了太多,而似乎,已经有人可能填补了那个位置。

我知道,我不能像我妈那样疯狂地纠缠。林溪的话是对的,我们亏欠她的,不是一句道歉、一次下跪就能偿还。但我也无法就这样转身离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林安是我的儿子,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我至少,要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默默地、远远地守护。

我整理了我名下大部分的积蓄,联系了律师,以最不会打扰到林溪的方式,为林安设立了一份教育信托基金。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切实为他未来做的一点事。同时,我通过律师,正式向林溪传达了我的意思:我不会强行介入她们的生活,但我希望,能以某种不让她反感的方式,了解孩子的成长,并且在未来,如果可能,尽一点父亲的责任。我知道这很难,可能需要漫长的时光,甚至最终也无法如愿,但我必须尝试。

离开那座城市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来到花店对面的咖啡馆。阳光很好,林溪正在店外修剪花枝,林安在她脚边玩着一个玩具小车,咯咯地笑着。那画面美好得让我心酸。我妈经过这几天的崩溃,似乎也认命了,只是央求我,能不能偶尔给她看看孩子的照片。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最终,我没有再上前。我知道,有些裂痕,需要时间去沉淀;有些救赎,需要用余生去证明,而且未必能得到原谅。我和林溪之间,横亘着一条由鲜血、背叛和三年分离时光汇成的河流,湍急而冰冷。我能做的,或许只是先从改变自己开始,真正学会担当,学会如何去爱,去保护。然后,等待命运或许可能给予的、哪怕极其微渺的一丝契机。


至于林安,我的儿子,但愿他永远平安喜乐,不必知晓父辈这些肮脏的纠葛和伤痛。而我,将带着这份迟到的、沉重的父爱和永恒的愧疚,在河的彼岸,遥遥地、默默地,祝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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