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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提前结束出差,本想给未婚夫一个惊喜。
却站在寒风穿堂的门廊外,听见他低笑着对妹妹说:“那晚之后,她就只有我了。”
三年前巷子里撕碎我人生的三个男人,竟是他亲手安排!
更讽刺的是,这三年来,我竟一直感激他“救”了我……
如今婚纱已定,宾客名单写满,我该装作没听见,笑着嫁给他?
还是撕碎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1
门内的接吻声还在继续,我却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冻住。
三年前那个夜晚的痛苦和绝望,那三个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恶心触感,此刻变成无数根冰锥刺穿我的身体。
我踉跄着后退,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两手死死扣住门框,指尖掐得发白,才勉强站稳。
姚廷泽和夏澜有一腿这件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他们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肢体接触早就超过了正常界限。
但我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我被强奸之后,一直觉得是我亏欠了姚廷泽。
那之后,是他带我去见心理医生,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欢欢,我们一定会走出来。”
是他在我每次噩梦惊醒后,抱着我轻拍我的背,“欢欢,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是他单膝跪地,向我许诺未来,眼神深情,“欢欢,让我弥补你曾经受过的伤害。”
所以我容忍了。
容忍他手机里暧昧的信息。
容忍夏澜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容忍他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因为我觉得这是我欠他的。
可现在我站在寒风里,浑身发抖,却感觉不到冷。
我只觉得我的心彻底碎了。
那些美好的记忆此刻全都变成了淬毒的针,扎进我每一寸皮肤。
我没想到,我所有的痛苦,竟然都是拜他所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和姚廷泽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人关系好,于是我们被指腹为婚。
我记得合欢花下向我表白的他耳根通红。
我记得暴雨天来接我回家的他攥着那把向我倾斜的伞。
我记得高考前把我抱上床掖好被角的他那么温柔。
我记得曾经的所有美好。
可为什么,让我被强奸的人也是他?
门外风冷得刺骨,我的心却像被放在滚油上烹煮,痛到麻木。
我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喉咙的恶心狠狠咽下。
然后上前一步,敲响了门。
我的声音还有些抖,“廷泽,你在家吗?”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大约过了一分钟,门开了。
姚廷泽站在门口,衣领歪着,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潮红。
他努力牵起一个笑容,“欢欢?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刻意忽略他凌乱的衣衫,像往常一样温婉地笑。
“项目提前结束了,想给你个惊喜。”
这时,夏澜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有些发腻:
“姐姐回来啦?我们在帮你挑婚礼的主纱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抬眼望去。
夏澜坐在沙发上,笑靥如花。
但她的衣服皱了些,头发也被刻意拨到一侧,像是要掩盖脖颈上的痕迹。
我放下行李,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那本婚纱册。
洁白的婚纱,精致的蕾丝,每一件都承载我对未来的憧憬。
现在看起来,只让人觉得讽刺。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强忍着恶心,手指轻轻翻过一页,假装认真地看着。
然后,状似无意地开口,“小澜,你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夏澜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出笑容,“姐,你就别操心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时姚廷泽端了杯温水过来,递给我。
水温刚好,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体贴。
可十分钟前,这双手正抱着我的妹妹接吻。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夏澜。
她正和姚廷泽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心照不宣、带着亲昵的眼神。
我的心被刺痛,但我假装没看见,语气轻松地说,“是吗?那一定要带给我见见。”
顿了顿,我转头看向姚廷泽,笑着问,“你说对吧,廷泽?”
姚廷泽明显愣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小澜,一定要带给你姐姐看看。”
他的声音里有一些慌乱。
我微笑着,又喝了一口水。
水温还是刚好。
2
即便知道三年前我被强奸是姚廷泽亲手策划,但我依然无法立刻转身离开。
二十四年的陪伴,十年的依赖,把我死死困在原地,让我根本无法轻易说分开。
于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准备婚礼。
试婚纱,定菜单,写请柬。
即便每一个步骤都像在凌迟着我,但我脸上始终挂着笑。
可男人尝过出轨的滋味,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婚礼将近,他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这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温柔。
“欢欢,今晚有应酬,你自己先吃饭,别等我了。”
“好,少喝点酒。”
我轻声应着,挂断电话后,却点开了手机上的定位软件。
那个小小的光点,停在一家私人会所。
根本不是他常去谈生意的饭店。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开车过去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我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应酬,也许是我多心了。
可当我停在包厢门前的那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都被眼前的一幕击得粉碎。
这里根本不是应酬,而是姚廷泽的私人派对。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坐着的都是他圈子里的兄弟,甚至还有我的好妹妹夏澜。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姚廷泽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姚哥,还是你厉害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端着酒杯,语气里满是佩服,“姐妹通吃,真给兄弟们长脸!”
姚廷泽挑了挑眉,晃着手中的酒杯,笑得漫不经心。
“只要你们够狠心,你们也可以。”
“我们哪比得上姚哥,”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我们可干不出找人强奸自己未婚妻的事儿。”
“就是,那夏欢到现在还觉得亏欠你吧?以为你是她的救世主呢。”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我心里。
我站在门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竟然都知道我被人强奸了。
姚廷泽他不仅是策划者,他甚至把它当作一件值得炫耀的战绩,分享给了他的狐朋狗友。
我原本以为,他至少对我还有一丝愧疚,还会顾念一丝当年情分。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还感恩戴德的傻子。
那些他深夜抱着我安慰的温柔,那些他为我擦去眼泪的怜惜,那些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誓言...
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我僵在原地,看着姚廷泽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低头吻住了夏澜。
看着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姚廷泽搂着夏澜的腰,对着所有人宣布,“我爱夏澜。”
那我呢?
我算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所有这些被我们珍视过的美好,他都忘了吗?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眼泪才决堤而出。
我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浑身发抖。
手脚冰凉,心脏空洞洞地,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廷泽搂着夏澜出来了。
他们脚步虚浮,显然是喝了不少。
夏澜挂在姚廷泽身上,两人在空旷的街上肆无忌惮地接吻、大笑。
我发动车子,慢慢跟在他们后面。
“廷泽哥,”夏澜的声音带着醉意和挑衅,“你说,要是姐姐知道当年是你找人强奸她的,她会怎么办?”
姚廷泽想了一会儿,声音里是十足的笃定和轻蔑,“就算她知道,她也会当作不知道,继续跟我结婚,过下去。”
“廷泽哥哥就这么有信心?”夏澜娇笑着问。
“当然。她妈死得早,是我从小照顾她。她爸忙着赚钱,根本不管她。”
“夏欢她啊,离不开我的。”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补充道,“我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知道真相,只会更崩溃,更不敢离开我。”
“因为她除了我,早就一无所有了。”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妈妈在我十四岁那年因病去世,那是我心里最深、最不敢碰的伤疤。
父亲当时忙于生意,是姚廷泽陪着我熬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对他的依赖,多年来成了一种本能。
可我从没想过,我把姚廷泽当作最亲的人,竟成了他伤害我最理直气壮的理由。
我也没想过,这份依赖,甚至成了他在外人面前炫耀的资本。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呜咽。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姚廷泽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滑过他的脸庞,轮廓依旧英俊帅气。
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在我发高烧时,整夜不睡用湿毛巾为我物理降温的少年。
可就是这张脸,这张我曾深信不疑、愿意托付终生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痛苦和陌生。
我们曾经靠得那么近。
可为什么现在我们的心却隔了这么远。
车外,姚廷泽和夏澜的对话还在继续。
他们正兴高采烈地畅想着没有我的未来,规划着婚礼,甚至讨论着孩子的名字。
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我将车头调转,与他们背道而驰。
4
我心灰意冷地回到我和姚廷泽的家。
原本这应该是我们的婚房的。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姚廷泽的气息,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他笑得温柔,我依偎在他怀里。
如今看来,多么可笑和荒唐。
既然他觉得我离不开他,那我偏要离开。
我要把这个人,连同他施舍的虚情假意,从我生命里彻底剥离。
于是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化妆品、书...动作机械而麻木地将一件件物品扔进行李箱。
两个行李箱很快被塞满,可放眼望去,属于我的东西却无穷无尽。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姚廷泽还没有回来。
我看着满地散落的物品,突然崩溃了。
为什么?
我从没有做错一件事,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我瘫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抱住自己,终于放声大哭。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着,凄厉而绝望。
泪眼模糊中,我仿佛看到了妈妈。
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温柔地对我笑着,眼里满是心疼。
“囡囡,怎么哭了?是妈妈不好,走得太早,没能陪着你长大...”
“不...不是的。”我拼命摇头,“妈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真的好想你啊...”
妈妈的身影虚虚实实,声音却那么清晰,“囡囡,勇敢一点。即使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好吗?”
我用力点头,伸出手想抱住她。
“妈...”
可下一秒,眼前空空如也,只剩下满室清冷和满地狼藉。
我怔怔地环顾四周。
小熊娃娃,是十六岁生日时姚廷泽排队很久才买到的限量款。
手织围巾,是他大学时熬夜给我织的,针脚歪歪扭扭,我却当宝贝戴了好几个冬天。
玻璃罩里的永生花,是他去年情人节送的,说象征我们“永不凋谢的爱情”。
东西越收越多,是因为我想把这些回忆都带走。
因为我想证明这十年我和姚廷泽的情和爱是真实存在的。
可十年的点点滴滴,怎么可能全部装进行李箱带走?
我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
最后,我什么也没拿。
我不要过去的二十四年了。
我不要对他的依赖了。
我也不要姚廷泽了。
我开着车,在黎明前,只身一人回到了长大的家。
熟悉的房间,松软的床。
这一晚,没有姚廷泽的气息,也没有他睡在身旁的温热。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晨光一点点爬满窗棂。
一夜未眠。
天刚擦亮,楼下就传来激烈的吵闹声,夹杂着姚廷泽拔高的嗓音。
保姆匆匆上来敲门,“小姐,姚先生来了,在客厅闹着要见先生...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本不想见。
可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父亲。
我不得不下楼。
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姚廷泽直挺挺地跪在客厅中央,而我父亲坐在主位,眉头紧锁。
“廷泽啊,”父亲的声音带着困惑和疲惫,“你和欢欢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婚期都定了,现在这是闹的哪一出?”
姚廷泽抬起头,声音清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站在楼上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伯父,请取消我和夏欢的婚约。”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击中。
即便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心口还是闷闷地疼。
“为什么?”父亲不解。
姚廷泽的脊背挺得笔直,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因为夏欢...她三年前被人强奸过,已经不干净了。”
“我们姚家,不能要一个不清白的媳妇。”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保姆、管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响起压抑又刺耳的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惊讶、怜悯、鄙夷,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我如坠冰窟,指尖都麻木得无法动弹。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竟然把我最不堪的过去公之于众。
姚廷泽对周遭的议论置若罔闻,语气甚至带上了恳求。
“伯父,我和夏澜是真心相爱的,两情相悦。”
“请您成全我们,取消我和夏欢的婚约,同意我和夏澜结婚。”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楼梯方向响起。
“谁和你两情相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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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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