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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宇宙奥秘 · 理性思考
这份针对肯尼迪航天中心39A发射台的最终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不仅许可SpaceX每年在此进行44次"星际飞船"(Starship)发射,更意味着加上此前批准的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这座"美国航天港"即将承担每年120次超重型火箭发射与240次着陆的惊人密度。
当航空业抗议可能导致的年均12000架次航班延误,当环保组织担忧82%概率的夜半音爆会惊醒居民,FAA依然选择了为商业航天让路。
这份为期近两年审查的"决定记录"(Record of Decision),首次为"星际飞船"在肯尼迪航天中心的运营画定了红线。SpaceX获准在39A发射台每年执行最多44次发射,而其正在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37号发射台建设的另一处设施,此前已获得每年76次的许可。两处合计,理论峰值达到每年120次发射。
推力数据同样令人震撼。近1700万磅(约7710吨)的起飞推力,让"星际飞船"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飞行器,几乎是阿波罗土星五号(Saturn V)或NASA现役太空发射系统(SLS)的两倍。这种采用液氧甲烷推进剂的庞然大物,目前被监管机构视为与TNT同等危险等级,因此需要设立远超传统发射的巨大禁飞区。
然而FAA在决定书中明确驳回了这些担忧。其逻辑基于两个层面:首先,长期经济影响目前"过度推测且不可靠",FAA认为随着发射节奏常态化,航空公司会自行调整航线、时刻表和定价策略,将可预测的约束纳入商业决策;不批准将"阻碍FAA协助商业航天运输行业满足预测需求"的能力。这揭示了监管框架的优先级转移——在低轨经济、月球基地和火星殖民的宏观叙事下,商业航天被赋予了超越传统航空扰动的战略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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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博弈在航天史上并非首次。2010年代猎鹰9号(Falcon 9)实现陆地回收时,美国空军同样经历了从"封闭大片空域"到"精确预报回收窗口"的管理进化。只是这一次,"星际飞船"的吨位和频率将考验推向极致。
理解FAA决策的历史坐标,需要回溯超重型火箭的演进脉络。土星五号在1967-1973年间仅生产了15枚,每次发射耗资约12亿美元(按通胀折算);航天飞机计划每次任务成本约15-20亿美元,且需要数月复飞准备。即便到了SpaceX的猎鹰重型(Falcon Heavy),年发射次数也仅维持在个位数。
"星际飞船"的120次年发射目标,意味着将深空级运载能力压缩到"航班化"频率。这依赖于两项技术突破:液氧甲烷发动机(相比煤油更易复用维护)和"筷子夹火箭"的精准回收。若目标达成,单位质量入轨成本将从航天飞机的约每公斤5万美元,骤降至潜在的每公斤10美元以下——这不仅是数字游戏,而是太空制造业、在轨燃料补给和行星际运输商业可行性的临界点。
当佛罗里达准备迎接"星际飞船"的轰鸣,中国的超重型火箭研发正处于关键冲刺期。
长征九号(Long March 9)作为中国版"星际飞船"的对标型号,规划起飞推力约6000吨,近地轨道运载能力150吨,目前处于发动机试样和方案深化阶段。2024年,其10米级贮箱原理样机及YF-215液氧甲烷发动机取得进展,但尚未进入全箭总装。
更现实的近期布局是长征十号(CZ-10),这款用于载人登月的火箭规划起飞推力约2600吨,目标在2027年前后首飞。
中国商业航天公司正加速追赶可重复使用技术:蓝箭航天的"朱雀三号"、星际荣耀的"双曲线三号"均瞄准液氧甲烷动力及垂直回收,但运载能力多在数吨至二十吨级,与"星际飞船"的百吨级运力存在代差。
FAA此次批准的"年发射120次"基准,实际上为全球航天强国设定了新的工业门槛——未来十年的太空竞争,不仅是技术可行性之争,更是发射密度与成本效率的极限挑战。
当SpaceX在佛罗里达建造名为"Gigabay"的18亿美元制造基地时,中国的航天工业体系或许需要回答:面对即将航班化的超重型发射时代,我们的"航天港"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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