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2月23号,北京的天气冷得像要把人冻透。
许明,那时候是国务院副秘书长,她花了不少功夫,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
忙活完这些,她一头钻进了床底下,吞了一大把安眠药。
就在脑子快要停转的那一瞬,她给周总理留了封绝笔。
信里有句话,让人看了心里发堵,那是句没路可走的隐喻:
“伟大领袖毛主席让我们在游泳中学会游泳,这回我看我是真划不动水了…
这位许明到底什么来头?
她当过周总理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孔原的太太。
说到孔原,那可是新中国头一任海关总署署长,在中共情报圈子里,属于祖师爷级别的。
这两口子的起起落落,不光是一家子的难,更是那个年头激烈较量的缩影。
把时间线拉长点看,这事儿不光是关于“遭罪”,更是关于“选路”。
咱们把日历往回翻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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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延安杨家岭。
毛主席住的窑洞门口,办了场挺特别的喜事。
两对新人一块儿拜天地:一边是邓小平和卓琳,另一边就是孔原跟许明。
在这圈儿里,谁跟谁一块办喜事,通常意味着这战友关系铁得不行。
那天晚上的饭菜挺素,也就是小米饭,可酒没少备。
场面挺逗:好热闹的几个同志轮流劝酒。
孔原这人实诚,谁敬都喝,没几下就喝高了,直接倒头就睡。
反观旁边的邓小平,脸不红心不跳,聊得那叫一个开心。
后来大伙才明白,李富春这帮老战友早看清了形势,给邓小平酒瓶里灌的全是凉水。
这就是懂行情的关键。
那一宿,许明没招儿,守着喝醉的丈夫伺候了一整夜。
那会儿她打死也想不到,这种“没招儿”,几十年后会变成一种要把人压碎的“没路走”。
提起孔原,要是不查老底子,估计好多人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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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隐秘战线上,这人是大腕儿。
他在川东、川康、云南都搞过地下活动,甚至皖南事变后,是他提出来党员得“职业化”——让地下党有个正经行当打掩护,长久潜伏下来。
这活儿,光有胆子不行,还得脑瓜子灵。
1949年6月,大局基本定了。
周总理把孔原喊进京,派了个新活儿:把海关总署架子搭起来。
孔原头一个反应就是摇头。
理由挺硬:我是搞情报组织的,海关那摊子事儿我是一窍不通。
“我连海关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咋负责业务啊?”
周总理回话回得挺干脆:“这些都不是理由。
你不懂,我也不懂,咱们能学嘛。”
这背后有笔账,总理心里门儿清。
旧社会的海关一直被外国人把持,是个针插不进的独立王国。
新中国要收回主权,这不光是收钱的经济账,更是政治账、主权账和安全账。
找个懂行的旧官僚容易,可要找个政治上绝对靠得住、斗争经验老道、能把这烂摊子从老外手里硬抢回来的人,太难了。
孔原这种在隐秘战线摸爬滚打的人,恰恰最合适。
结果表明,这步棋走对了。
孔原上任才一个月,就开了筹备会。
等到10月25号,海关总署挂牌。
到了1951年,中国彻底把海关大权拿回来了,结束了海关半殖民地的日子。
可是,搞得定难缠的对手,未必搞得定复杂的形势。
到了60年代后半截,风暴来了。
孔原倒了霉,被扣了一堆帽子。
儿子孔丹进了班房。
连家里不管闲事的老太太也被抓走了。
这时候的许明,虽说还在上班,可那根弦快崩断了。
她嘴快,这脾气在平时是直爽,在乱世就是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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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接待工作,因为惹了人,告状信直接送到了毛主席案头。
主席在材料上批了一行字:“此人不适合做接待工作,交周恩来处理。”
这话,成了压死人的最后一块石头。
照规矩,这种核心批示旁人看不着。
偏偏许明身份特殊,她看见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的账大概是这么算的:老公倒了,儿子抓了,老娘抓了,自己是家里最后的顶梁柱。
现如今连最高领袖都对自己有了“看法”,甚至要“交处理”,在那疯狂的岁月,这意味啥?
她感觉浑身力气被抽干了。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在那张遗书里,她还在替家里人喊冤:“我是清白的!
我丈夫孔原是清白的!
我家丹丹也是清白的!”
许明这一走,成了这家子心里最大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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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1976年底,孔原一家的日子才见亮。
可老天爷好像觉得折磨得还不够。
没过两年,孔原的大儿子(前妻生的)、当过海军上尉搞核潜艇的陈模,心肌梗塞,人突然就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搁普通人身上,老婆没了、孩子散了、自己坐了牢、又死了儿子,估计早就心死了,回家抱孙子去了。
孔原偏不。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幕前夕。
这不光是个会,是中国命运的岔路口。
党里头思想交锋火药味极浓。
孔原打算在大会上讲几句。
他把儿子孔丹喊过来:“儿啊,你帮爹弄个发言提纲。”
这对爷俩,过了鬼门关,这会儿站在同一个战壕里——都要撑一把思想解放。
孔丹也没掉链子,挥笔写了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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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完了,陈丕显碰见孔丹,笑着打趣:“你爸那稿子,是你捉刀的吧?
我看那路数就不像你爸写的,条理太清楚了。”
那一年,孔原岁数大了,可孔丹正是好时候。
孔丹后来的路子,走得挺有意思。
他是大经济学家吴敬琏带的第一波研究生。
吴老师挺器重他,甚至支持他洋插队去深造。
就在收拾行李准备出国那会儿,调令来了:去给张劲夫同志当秘书。
这是个十字路口。
出去,是搞学术;当秘书,是进官场干实事。
孔丹选了后面这条路。
往后两年多,他几乎摸遍了中国经济战线的所有要紧活儿。
这也给他后来掌管商业大船打下了最硬的地基。
1983年,孔丹进了光大集团,这一干就是16年。
后来又杀回中信集团,当了董事长。
有个小插曲。
孔丹去中信那会儿,老朋友拿他开涮:“绕了一大圈又回中信,当年咋不直接来呢?
合着你是嫌我们要给的官儿太小啊。”
其实,这哪是官大官小的事儿。
看了孔原再看孔丹,你会觉着这家人骨子里有股劲儿。
老爹在战火里搞情报、建海关;儿子在改革大潮里搞经济、管央企。
还有个儿子叫孔栋,后来干到了中国航空集团公司的总经理。
两辈人,换了战场,都干到了顶尖。
回过头再去瞧1966年那个冷飕飕的冬夜,许明躲床底下绝望吞药那会儿,她觉得自己是真“划不动水了”。
可她大概想不到,她老公和儿子们,不光游过了那片要命的大浪,还在后来更大的潮水里,游到了更远的地界。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挺残忍,专门把好的碎给人看。
可有时候它也公道,能让那些命硬的种子,在废墟堆上重新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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