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现象大揭秘之十 中国社会的三种同质思维形态

莫言现象大揭秘之十 中国社会的三种同质思维形态

作者：颂明

学界以往对思维共性的研究，多被分割在 “时代思维”“社会思维”“群体思维” 等独立范畴中。传统提法如 “集体思维”“群体共识”，多聚焦于同一群体内部的思维一致性，甚至常与 “群体极化”“从众心理” 相绑定，仅停留在 “某类人有某类想法” 的现象描述层面；而 “同质思维” 则直接指向 “本质属性趋同” 这一核心，无论时代、社会与人群存在何种差异，只要主体呈现 “认知方法趋同、价值判断一致、行为逻辑相通” 的特征，即可归为此类。

那么，中国社会中存在着哪些同质思维类型呢？

最主要的有 “精英思维”“民众思维” 与 “革命者思维” 三类。

精英思维从本质上说就是 “特权思维”，即认定精英必然拥有专属特权，其核心主张为 “阶级固化，精英政治”，并由此衍生出 “血统论”（将家族利益绝对化）、“种族论”（将人种优劣绝对化）与 “民粹主义”（将民族利益绝对化）等具体表现形式。

民众思维的本质是自食其力、自安其命，以安稳度日为根本诉求，其核心价值指向 “和平”，且该思维带有一定的奴性特征，在特定条件下易向盲目革命者思维转化。

革命者思维的本质是打破现状。在三类同质思维中，该思维的内涵与表现最为复杂，主要可分为盲目革命者思维与辩证唯物主义革命者思维两大类型。前者的本质是将革命概念化、绝对化，以概念与立场统领行动，其行为在特定条件下易从一个极端转向另一极端；后者则坚持从实际出发，强调主客观的辩证统一，追求事物向积极方向转化。

上述三类思维虽常寄寓于特定人群，却并非为某类人群所独有。例如阿 Q 身处民众阶层，却笃信 “成王败寇” 的逻辑，认为若自己参与 “革命”，便能跻身 “上等人” 之列，拥有对他人的生杀予夺之权，这一思维本质正是典型的 “精英思维”。

人类自有史以来，便深陷战乱与发展交替的怪圈循环，学界将其称为 “历史周期率”。无数仁人志士力图打破这一怪圈，推动人类走上和平发展的道路，却始终未能如愿。究其根本，便是未能突破 “精英思维” 的桎梏 —— 革命成功之后，诸多盲目革命者如阿 Q 一般，自恃手握 “特权”；而被推翻的旧有精英不甘失败，又与新晋权贵在 “精英思维” 的内核上形成合流。正是在 “精英思维” 的持续主导下，人类历史始终难以突破战乱发展的 “历史周期率”。

新中国前 30 年，在着力发展经济的同时，所做的最大努力，便是彻底打破这一 “周期率”，推动国家稳步走上和平发展的道路，其中的艰巨性不言而喻。无论是普通民众的固有认知、知识分子的价值取向，还是资本主义的思潮渗透、封建社会的世俗观念，其核心内核均指向 “精英思维”。要想彻底打破历史周期率，首要便是突破 “精英思维” 的束缚；而突破 “精英思维”，势必会极大触动既得的权贵利益，以及渴望跻身精英阶层的群体利益。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而阻人前途者更甚。” 新中国前 30 年对权贵势力进行了最大限度的约束，对 “精英思维” 展开了矫枉过正的打击。而在前 30 年之后，“精英思维” 出现反弹、回潮，亦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莫言文学就是这种历史反弹、回潮现象在文化领域的集中表现。

【待续】

2026年2月1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