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才懂：60后70后最辛酸的不是没钱，而是退休了却被老小困住

来自网友陈秋方的投稿：（作者以第一人称讲述，非纪实，故事有虚构情节，请理性阅读）

都说没钱的日子最难熬。这话在理，眼下这世道，哪样离了钱能行？小到柴米油盐，大到房子车子，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桩桩件件都得花钱。

我以前也这么想，觉得手里没积蓄心里就发慌。可这两年家里接连出事，我才咂摸出另一番滋味。对我们这辈60后70后人来说，最苦的未必是缺钱，而是好容易熬到退休，想过几天自己的日子，却被上一代和下一代牢牢拴住，脱不开身。

我叫陈秋方，今年五十八，退休整三年。老伴跟我同岁，还有两年也退了。在旁人看来，我这三年该是吃穿不愁，游山玩水，过得自在逍遥。我自己也这么盘算过，甚至退休前两年就跟老伴把计划定好了：等他退了，我们先去云南看洱海，再去三亚踩着沙滩看落日，然后下江南，瞧瞧那水墨画儿似的风景。

玩累了，我就报个书法班，静静心，练练字。老伴呢，就找他那些老伙计，钓鱼下棋，消磨时光。

想得挺美，可现实却不尽如人意。退休头一年，独生女儿怀了孕，让我去照顾。她婆婆去得早，公公退休后为了贴补家用，又找了份保安的活儿。再说了，让个大老爷们伺候月子、带孩子，也实在不方便。女婿工作忙，家里根本指望不上。

没法子，女儿生产前一个月，我就收拾行李去了她家。一来陪她说说话，二来也熟悉熟悉周围环境，往后照顾起来顺手些。

女儿知道我盼着退休清闲，宽慰我说：“妈，您帮我把孩子带到上幼儿园就行。”

我心里算了算，左右不过三年。三年后，我再回头跟老伴实现那些计划也不迟。孩子出生后，我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女儿女婿也体谅我，家里事多听我的主意。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着。

一晃，孩子两岁了，女儿也回去上班了。我心里暗暗高兴，想着来年把孩子送进幼儿园，我就“解放”了，能回去跟老伴好好享享福。

可人算不如天算。今年九月，一直在乡下独居的八十二岁老母亲，不小心摔了一跤，身边离不了人。

大姐嫁得远，小弟家里困难，岳母长年卧床，也得靠他和弟媳照料。伺候老母亲的事，顺理成章落到了我肩上。

为了照顾方便，我把母亲接到了自己家里。可女儿那边的孩子还小，我一时走不开，只能先委屈老伴，让他两头忙活。

原以为母亲只是摔伤了腿，躺几个月就能好。谁想到第三个月上，她的腿突然没了知觉。送到医院一查，说是摔伤压迫了神经。年轻人兴许还能手术，母亲这把年纪，医生说风险太大，只能保守治疗。往后，怕是离不了床了。

知道自己站不起来了，母亲的脾气一下子变了。动不动就发火，饭菜稍不合口就摔碗骂人。白天睡多了，晚上睁着眼折腾人，不是要喝水，就是要解手。不出一个月，老伴累得瘦了十几斤，眼窝都凹下去了。

我瞧着心疼，想跟他换换手，可女儿那边实在走不开。想过请个保姆，一来费用太高，二来把孩子交给陌生人，我怎么也放不下心。

最后实在没法子，只好亲家公辞了保安的工作，过来帮忙照看外孙，说好等孩子上了幼儿园，他再找活儿干。

这么着，我才脱开身回了家，接过了照顾母亲的重担，老伴总算能喘口气。

回来的日子，并不比在女儿家轻松。母亲夜里睡得少，一晚要起来四五回。有时刚躺下，她就喊口渴；喂了水，没过多久又要翻身。她人瘦，身子却沉，我一个人搬很吃力。夜里睡不好，白天头总是昏沉沉的。

除了身体上的累，心里更憋闷。看着窗外天气好，想起从前和老伴计划的旅行，如今都成了泡影。抽屉里放着他给我买的宣纸和毛笔，崭新崭新的，还没拆封。有时伺候母亲吃完饭，看她睡着，我会坐在窗前发会儿呆，心里空落落的。

前几天在楼下碰见好久没见的王姐。她跟我情况差不多，退休后从老家过来给儿子带孩子。早先听她说，带到上幼儿园就回去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二年级了，她还在这儿。

聊起这个，王姐叹了口气，眼里都是无奈：“原是说带到幼儿园就走，可儿子儿媳工作忙，三天两头加班，孩子上学要接送，放学要看着写作业……他们累得跟什么似的，我看着，哪忍心说走就走？唉，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一阵发酸。可不是吗？我们这代人，好像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年轻时忙工作、忙孩子；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自己也退休了，想着总算能松快松快了，父母的年纪却大了，需要人守在跟前；这边老人刚安顿好，下一代的孩子又需要帮忙。

那天晚上，我给母亲擦身子的时候，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哑哑的：“秋方，妈拖累你了……你退休了，也没让你过一天安生日子。”

我鼻子一酸，强笑着拍拍她的手：“妈，您说的啥话。养儿防老，这不就是我该做的嘛。”

话虽这么说，夜里躺下，眼泪却止不住。不是不情愿照顾母亲，也不是不爱外孙，只是有时候，也会偷偷地想：我那点属于自己的时间，到底去哪儿了呢？

老伴有时看我闷闷不乐，会安慰我：“等妈好些，孩子大了，咱们还有时间。”

我点点头，心里却知道，母亲的好转怕是难了，而孩子的长大，似乎总让人难以真正安心。我们这辈人，好像永远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可这个时候，总也等不来。

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命吧。心里装着上一代的恩，舍不下下一代的情，唯独那份“自己”，被挤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退休前，总觉得等退了，时间就全是自己的了。可真退了才发现，时间或许有了，自己却没了。那种被亲情牢牢捆住、动弹不得的滋味，说不出道不明，却比缺钱更让人觉得心酸和疲惫。

经历了这些，我才算懂了：对于我们60后70后，晚年最辛酸的不是没钱，毕竟钱少，日子差一点也能过，可这种自己都到了养老的年纪，还要伺候老人，照看小的，两头都不能懈怠的日子才是最辛酸的！

大家认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