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住院开刀娘家没一人露面,我一声没吭,10天后,我爸来电怒吼:你舅舅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把我们家3个孩子的升学名额都取消了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萧苒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是母亲王秀莲发来的微信:“苒苒,你弟弟家凯旋的百日宴,亲戚都要来,实在走不开。你就是个小手术,让你老公照顾一下就行了。”下面,是一个刺眼的200元转账。她没有点开。病房的门被推开,丈夫陆远端着热水走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眼神里全是心疼。萧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摇了摇头。她没告诉他,就在刚才,家庭群里,弟媳刘莉正意气风发地晒出九宫格照片,定位在全城最贵的酒店,配文是:“我们家宝贝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而照片中央,她的父亲萧振国,正抱着孙子笑得满脸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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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刺骨的“红包”
“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弟弟萧子昂发来的消息。
“姐,听说你住院了?爸妈这边忙着凯旋的百日宴,实在抽不开身。我跟刘莉也得招呼客人,就不去看你了。这200块钱你拿着买点水果,就当是我们的心意了。”
信息下面,同样是一个200元的红包。
萧苒的指尖悬在屏幕上,那红色的方块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灼烧着她的眼睛。
阑尾炎急性穿孔,差一点就没命。从推进手术室到躺在病床上,整整十二个小时,她的“娘家人”,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
直到现在,她才等来了这两份加起来四百块钱的“心意”。
“怎么了?”陆远放下水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是不是伤口疼了?”
萧苒摇摇头,将手机屏幕熄灭,侧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快就湿了一小片,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从小到大,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家里唯一的男孩是弟弟萧子昂,他是天,是地,是全家人的希望。而她萧苒,不过是个早晚要嫁出去的“赔钱货”。
当初她和陆远结婚,父母嘴上说着给了十万嫁妆,转头就以“帮你保管”为名要了回去,一分不少地全给了萧子昂,作为他买婚房的首付。
去年,萧子昂的儿子萧凯旋出生,父母更是把孙子当成了金疙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捧在手心。而她这个女儿,仿佛成了隔着血缘的远房亲戚。
就连这次手术,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陆远急得六神无主,打电话给岳父萧振国,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极不耐烦的声音:“多大点事?阑尾炎而已,死不了人!我们这儿正忙着给凯旋订百日宴的酒店呢!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像一根根钢针,扎在陆远心上,也彻底扎碎了萧苒最后一丝幻想。
“陆远,”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我想喝点粥。”
“好,我马上去买。”陆远没有多问,只是掖了掖她的被角,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萧苒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此刻,群里正热闹非凡。
弟媳刘莉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全是酒店富丽堂皇的内景和精心布置的宴会厅。
“爸,妈,你们看这个厅怎么样?水晶吊灯,全景落地窗,配得上我们凯旋的身份!”
母亲王秀莲立刻回复了一个“赞”的表情:“莉莉真有眼光,这个好,就这个!”
父亲萧振国也发了条语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钱不是问题!我孙子的百日宴,必须是全城最风光的!”
萧子昂跟着附和:“谢谢爸!您就擎好吧!”
没有人提起她。
没有人问一句,躺在医院的萧苒,手术是否顺利,现在是死是活。
她就像这个家庭里的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无人在意。
萧苒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翻看着一张张刺眼的照片。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父亲那张笑逐颜开的脸上。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默默地点开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舅舅,是我,萧苒。”
发送。
然后,她退出了微信群,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这个所谓的“家”,她不要了。
第二章:最后的稻草
出院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陆远办好了所有手续,小心翼翼地扶着萧苒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建筑越来越远,像一个沉重的句号,结束了她过去二十多年荒唐的梦。
回到家,陆远安顿好她,就一头扎进了厨房,要给她炖点有营养的汤。
萧苒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家庭群,想看看那群人又在“表演”什么。
然而,她已经被移除了群聊。
屏幕上那行“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的小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她刚刚结痂的伤口。
不用问,群主是她弟弟,萧子昂。
萧苒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也好。
省得她自己退群,还要被人数落一通“不懂事”。
她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住院那天,那句冷冰冰的“你就是个小手术”。
正准备放下手机,一条朋友圈更新的红点跳了出来。
是弟媳刘莉。
她发了一段小视频,视频里,萧凯旋的百日宴现场人声鼎沸,气派非凡。萧振国抱着孙子,满面红光地在主桌上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老萧,你这孙子养得真好,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是啊,子昂两口子也有福气,不像有些人家,养个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一点用都没有!”
镜头扫过,那些亲戚们谄媚的嘴脸,一览无余。
而刘莉的配文,更是诛心。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儿凯旋的百日宴!孩子的未来,是我们萧家头等大事!为了他,一切都值得!”
一切都值得。
所以,她这个女儿的死活,就不值得一提。
萧苒死死地盯着那段视频,视频里喧闹的背景音和此刻房间里的寂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苒苒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男声。
萧苒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但却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里。
是舅舅,孟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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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唯一的哥哥。
当年,外公外婆去世后,母亲为了嫁给一穷二白的父亲,和舅舅大吵一架,几乎断绝了来往。这些年,舅舅一直在京城发展,据说事业做得很大,但和他们这边的联系,也仅限于逢年过节的一句问候。
母亲王秀莲总是在家里抱怨,说她这个哥哥心狠,发达了就忘了本,忘了她这个唯一的妹妹。
可萧苒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家里最穷的时候,是舅舅偷偷给她塞钱买新衣服;她考上大学,是舅舅悄悄给她打来了学费。
只是这些事,母亲和父亲,都选择性地遗忘了。
“舅舅,是我。”萧苒的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孟庆堂的声音里透着关切,“我昨天就收到你短信了,一直开会,没来得及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萧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将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将自己住院、家人不闻不问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因为事实本身,已经足够伤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萧苒以为信号断了。
“苒苒,”孟庆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浓浓的心疼,“委屈你了。这些年,是舅舅疏忽了。”
“不怪您,舅舅。”
“你放心,”孟庆堂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有些人,有些事,是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你好好养身体,剩下的事,交给舅舅。”
挂断电话,萧苒感觉心里那块堵了多年的巨石,好像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
但她知道,很快,就要变天了。
第三章:无声的布局
接下来的几天,萧苒过得异常平静。
她听从舅舅的话,安心在家养身体,绝口不提娘家的事。陆远看她心情似乎好了些,也放下心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而萧家那边,也同样静悄悄的。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仿佛萧苒这个人,已经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萧苒乐得清静。
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舅舅说“让他们清醒清醒”,就绝不会是句空话。
她只是不知道,舅舅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这天下午,她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许久没动静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刘莉”。
萧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喂,萧苒啊,身体好点没?”刘莉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优越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好。”萧苒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我就说嘛,小毛病,养几天就行了。”刘莉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关心,反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宽宏大量”,“对了,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萧苒没做声,等着她的下文。
刘莉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们家凯旋,还有我娘家侄子,和你弟弟单位领导家的儿子,三个孩子,全都定下来了!明年开春,直接进‘华腾国际实验学校’的幼儿园部!”
华腾国际!
萧苒的心猛地一跳。
那可是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一体化教育,号称“精英的摇篮”。入学名额挤破头都拿不到,光有钱都没用,还得有通天的关系。
萧子昂不过是个普通公司的职员,刘莉娘家也只是小康之家,他们哪来的这种关系?
“哦?是吗?恭喜啊。”萧苒的语气波澜不惊。
她的平静,似乎让刘莉有些不爽。炫耀若是没有观众的震惊和羡慕,那将毫无意义。
“你这是什么反应?”刘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你知道进华腾有多难吗?这可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是子昂托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拿到了三个内部推荐名额!一个名额,外面炒到一百万都买不到!”
她故意加重了“天大的人情”和“一百万”这几个字。
“为了这事,你弟弟可是把人脉都用尽了,还搭进去不少钱。所以啊,之前你住院,我们实在是顾不上,你得理解。毕竟,孩子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吧?”
原来如此。
原来,在她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为了孙子的“光明前途”,四处奔走,献媚讨好。
多么可笑。
“是啊,”萧苒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孩子的未来,确实最重要。”
“你明白就好。”刘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们晚上还要请那位‘大人物’吃饭呢。你好好歇着吧。”
电话被挂断。
萧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她拿起手机,给舅舅孟庆堂发了条微信。
“舅舅,华腾国际实验学校,和您有关系吗?”
她记得,舅舅的公司,就叫“华腾集团”。
很快,舅舅回复了。
“傻孩子,那是舅舅一手创办的。”
轰!
萧苒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一直知道舅舅事业做得大,却从没想过,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华腾教育集团,国内民办教育的巨头,产业遍布全国。而“华腾国际”,正是集团旗下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舅舅,就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
那么,萧子昂口中那个“天大的人情”,那个所谓的“大人物”……
一个荒唐又可悲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
她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出滑稽戏。
而她的家人,就是舞台上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第四章:风暴前夕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距离萧苒出院已经过去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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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
这十天里,刘莉的朋友圈成了她了解萧家动态的唯一窗口。
几乎每天,刘莉都在变着法儿地炫耀。
今天晒出华腾国际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金色的滚边,设计精美,配文:“尘埃落定,新的起点!”
明天又晒出带着儿子去高档童装店扫货的照片,配文:“为开学做准备,我们凯旋必须是最帅的王子!”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张扬。
萧苒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这天,陆远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加班,晚上不回来吃饭。萧苒一个人简单地做了点晚餐,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萧苒女士吗?”一个客气又公式化的女声传来。
“我是,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华腾国际实验学校招生办的。是这样的,关于萧凯旋、刘文博、张子豪三名小朋友的入园推荐名额,我们这边接到董事会的最终通知,推荐资格被取消了。所以,很抱歉地通知您,这三位小朋友无法按原计划入学。”
萧苒的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来了。
终于来了。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声音却异常平静:“哦,好的,我知道了。”
“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对方似乎对她的冷静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萧苒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多年的那股浊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尽数吐了出来。
她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知道,萧家的天,要塌了。
果不其然。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手机,就跟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第一个打来的是母亲王秀莲。
萧苒直接按了静音,没接。
紧接着,是弟弟萧子昂。
她依旧没接。
然后是弟媳刘莉,还有一些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
电话一个接一个,锲而不舍。
萧苒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耳边瞬间清净了。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晚饭,洗了碗,然后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一出热闹的喜剧。
她却觉得,现实远比电视剧要精彩得多。
她能想象得到,此刻的萧家,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刘莉的尖叫,萧子昂的怒吼,母亲的哭天抢地,还有父亲那张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的脸。
他们一定把所有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把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然后,他们会绝望地发现,那扇他们引以为傲的,通往“上流社会”的大门,在他们面前,“哐当”一声,被彻底焊死了。
而焊死这扇门的钥匙,就握在她这个,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女儿手里。
晚上九点。
萧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解除了飞行模式。
手机刚恢复信号,一个电话就立刻插了进来。
来电显示:爸爸。
萧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按下了接听键。
第五章:惊雷
“萧苒!”
电话刚一接通,萧振国那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开,震得萧苒耳膜生疼。
那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惊恐,与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对她颐指气使的父亲判若两人。
“你舅舅是不是疯了!”
萧振国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吼叫。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凯旋,还有你表弟、你弟弟领导家的孩子,三个孩子的升学名额,为什么全都给取消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无比。
萧苒能清晰地听到母亲王秀莲的哭嚎声,弟媳刘莉的尖叫咒骂声,还有弟弟萧子昂暴躁地摔东西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整个萧家,乱成了一锅粥。
而萧苒这边,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底一片漠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那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发泄着他的震惊与愤怒。
她的沉默,显然更加剧了萧振国的恐慌。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跟你舅舅说什么了?!”萧振国终于将矛头对准了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我告诉你萧苒,这件事要是你搞的鬼,我……我没你这个女儿!”
“呵。”
萧苒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电话那头所有的喧嚣。
萧振国的咆哮,戛然而止。
“你……”
“爸,”萧苒的声音很轻,很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现在,你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女儿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萧振国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野兽。他似乎被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彻底噎住了,所有的怒火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苒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想知道为什么?”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可以。带着你的好儿子,好儿媳,好孙子,现在,立刻,滚到我家里来。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们答案。”
说完,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六章:迟来的“关心”
夜色如墨,窗外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萧苒挂断电话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没有丝毫的紧张或不安,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这场审判,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陆远还没有回来,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投影仪,随便找了一部节奏舒缓的电影。屏幕上的光影变幻,映着她清冷淡漠的侧脸。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铃被急促地按响,像是要把门给拆了。
萧苒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才起身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她“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父亲萧振国,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门口,仿佛要把它烧穿。
母亲王秀莲,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脸的六神无主,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弟弟萧子昂,一脸的暴躁和不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弟媳刘莉,妆都哭花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的是满脸的惊慌和怨毒。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萧苒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她打开了门。
“有事?”她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今天天气怎么样”。
“萧苒!”刘莉第一个冲了上来,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楼道的寂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你那个舅舅告状了?你这个扫把星!见不得我们家好是不是!”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却被萧子昂一把拉住。
不是心疼萧苒,而是怕把事情闹得更僵。
萧振国黑着脸,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刘莉,沉声问道:“你舅舅到底在哪?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要亲自问问他,他凭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萧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笑出声,目光缓缓地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你们现在,是来质问我的?”
她的目光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秀莲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就想去拉萧苒的胳膊。
“苒苒,你别生气,你爸他也是急糊涂了。你看,你才出院,我们也没来得及看你,是我们的不对。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燕窝,还有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提着的几个硕大的礼品盒往萧苒怀里塞。
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上,印着各种昂贵的保健品品牌,在楼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迟来的关心,比草还贱。
萧苒侧身一躲,避开了王秀莲的手。
那些沉重的礼品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摔得稀里哗啦。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进来吧。”萧苒没有看地上的狼藉,转身走进了客厅,“想知道答案,就都给我闭上嘴,安分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萧振国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鱼贯而入。
他们知道,今天,萧苒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七章:你的“重要”,与我无关
偌大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萧振国一家四口局促地站在玄关处,看着这个他们第一次踏足的房子。装修雅致,宽敞明亮,比他们那个老破小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嫉妒和不甘在他们眼中一闪而过。
萧苒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更没有请他们坐下的意思。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子昂最先沉不住气,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质问道,“你到底跟你舅舅说了什么?不就是没去看你做手术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那可是三个孩子的未来!”
“哦?”萧苒终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这个“宝贝”弟弟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讥讽,“我动手术,在你看来,就是一件‘不至于’的小事?”
“我……”萧子昂被她看得一阵心虚,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毁了凯旋的前途啊!他可是你亲侄子!”
“亲侄子?”萧苒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住院的时候,你们给我转了200块钱,告诉我,你们在忙着给他办百日宴。刘莉发朋友圈说,孩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我这个亲姑姑躺在手术台上,还没你们一桌酒席重要。现在,你跟我谈‘亲情’?”
她每说一句,萧子昂的脸就白一分。
刘莉见丈夫说不过,连忙跳出来,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你就看在凯旋还小的份上,原谅我们这一次吧!你给你舅舅打个电话,求求他,让他把名额还给我们,行不行?以后我们家,一定把你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供起来?”萧苒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觉得无比恶心,“不必了。我怕折寿。”
“你!”刘莉的伪装瞬间破功。
“都给我闭嘴!”萧振国终于爆发了,他一声怒喝,震住了萧子昂和刘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苒苒,爸知道,这些年,是家里对不住你。你弟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我们是有点偏心。但是,血浓于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
“这次的事,是爸不对,爸给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满足你!只要……只要你能让你舅舅收回成命。”
萧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补偿?
她受过的那些委屈,她流过的那些眼泪,她心死的那些瞬间,拿什么来补偿?
“爸,”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在我被推进手术室前,我签了病危通知书。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了手术台上,你们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和难过?”
王秀莲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惨白。
“我当时想,大概不会吧。你们可能,只会在酒席上,跟亲戚们唏嘘一句:‘哎,我那个女儿,命不好。’然后,继续推杯换盏,庆祝你们宝贝孙子的新生。”
“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萧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几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们说,孩子的未来最重要。我完全同意。”
“所以,当我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时候,我的‘重要’,和你们孙子的‘重要’,发生了冲突。你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现在,轮到我了。”
“我舅舅认为,我的身心健康,比你们孙子的前途,更重要。他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这很公平,不是吗?”
萧振国等人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萧苒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剥开了他们所有自私自利的借口,将他们丑陋的内心,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萧苒下了逐客令,“我的话说完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之间,两清了。”
“不!不能这样!”王秀莲终于崩溃了,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萧苒的腿大哭,“苒苒!妈求你了!妈知道错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凯旋是无辜的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好不好?”
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母亲,萧苒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变成了一片冰冷的荒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陆远回来了。
第八章:降维打击
门被打开,陆远提着公文包,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客厅里这诡异的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王秀莲,脸色惨白的萧振国,还有一脸怨毒又不敢出声的萧子昂夫妇。
“这……这是怎么了?”陆远皱起眉头,快步走到萧苒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萧家人。
看到陆远回来,萧苒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而萧振国看到陆远,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一步,挤出讨好的笑容:“小陆,你回来得正好!你快劝劝萧苒,她……她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啊!”
“断绝关系?”陆远一怔,随即看向萧苒,眼神里全是询问。
不等萧苒开口,王秀莲就哭天抢地地开始告状:“是啊!就因为她住院我们没去看她,她就记恨在心,让她那个有钱的舅舅,把我们凯旋的入学名额给取消了!那可是华腾国际啊!孩子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啊!她怎么能这么恶毒啊!”
陆远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萧苒住院时岳父岳母一家的嘴脸,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顾及萧苒的感受,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这群人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颠倒黑白?
“恶毒?”陆远冷笑一声,强大的气场瞬间散开,压得萧家人喘不过气来,“我妻子躺在病床上,医生下了病危通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全城最贵的酒店,为你们的孙子大办酒席!现在,你们有脸跑到我家里,指责我妻子恶毒?”
“你们所谓的‘孩子的前途’,就是踩在我妻子的心上,用她的委屈和血泪铺成的吗?”
陆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家人的心上。
他们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气质儒雅又不失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虽然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萧苒身上,那锐利的眼神瞬间化为一片温和与心疼。
“苒苒,舅舅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来人,正是华腾集团董事长,孟庆堂。
看到孟庆堂的瞬间,萧振国和萧子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虽然没见过孟庆堂本人,但却在无数的财经杂志和新闻上,见过这张脸!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那个他们托了九曲十八弯的关系,送了重礼,才勉强搭上话的,华腾集团的某位“高管”,在孟庆堂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原来,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巴结的,就是他们最看不起的萧苒的亲舅舅!
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萧家人的天灵盖上。
刘莉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通天人脉”,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是多么可笑的一个笑话。
孟庆堂的目光,从萧苒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秀莲和脸色死灰的萧振国。
“王秀莲,萧振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妹妹临终前,托我照顾你。我自问这些年,没有亏待过你们。子昂的工作,你们的老房子拆迁,背后是谁在出力,你们心里没数吗?”
萧振国和王秀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给你们的,你们当做理所当然。我捧在手心里的外甥女,你们却把她当成草芥一样践踏。”
孟庆堂的眼神,陡然变冷。
“我的推荐名额,是留给我‘家人’的。既然你们不把苒苒当家人,那你们,也就不配当我的家人。”
“从今天起,华腾集团旗下所有产业,以及我孟庆堂所有私人关系,将永久性地把你们萧家,列入黑名单。”
“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那几个已经面如死灰的人,而是转向陆远,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你就是陆远吧?不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苒苒嫁给你,我放心。”
第九章:尘埃落定
孟庆堂的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溃了萧家人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永久性黑名单。
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以孟庆堂和华腾集团在A市的影响力,这不仅仅是孩子上不了学那么简单。萧子昂的工作,萧振国的退休金,甚至他们家所有亲戚朋友的生意和前途,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是报复,这是降维打击。
是巨象对蝼蚁的无情碾压。
“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秀莲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她手脚并用地爬向孟庆堂,想要抱住他的腿,却被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了。
她只能跪在地上,徒劳地伸着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语无伦次地忏悔着。
萧振国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一辈子追求的,就是面子,是儿子的出人头地。而现在,这一切,都被他亲手葬送了。
萧子昂和刘莉更是面如土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灰暗的未来,看到了周围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孟庆堂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请”着这几个失魂落魄的人,离开了萧苒的家。
随着房门被关上,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萧苒、陆远和孟庆堂。
“舅舅。”萧苒走上前,轻轻地喊了一声。
“哎。”孟庆堂应着,眼眶有些发红。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萧苒的头,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有舅舅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谢谢您,舅舅。”萧苒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释然。
陆远走过来,揽住妻子的肩膀,对着孟庆堂,郑重地鞠了一躬:“舅舅,谢谢您为苒苒做的一切。请您放心,我以后会拼尽全力,让她幸福。”
孟庆堂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好孩子。我信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萧苒。
“这里面有点钱,不多,你们拿着,换个更大点的房子,再买辆好点的车。别跟舅舅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
萧苒本想推辞,却被陆远按住了手。
陆远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对孟庆堂说:“谢谢舅舅,我们收下了。”
他知道,这是长辈的心意,也是一种认可。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回应。
孟庆堂满意地笑了。
他又看向陆远,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看了你的履历,在金融行业做得不错。不过,总给别人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兴趣,来帮舅舅?”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孟庆堂在向他抛出橄榄枝。
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机会。
第十章:新的棋局
萧家的闹剧,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A市的上流圈子就传遍了一个消息:萧振国一家,不知为何得罪了华腾集团的孟董事长,被彻底封杀了。
很快,连锁反应开始显现。
萧子昂被公司以“能力不足”为由辞退,他投了上百份简历,却没一家公司敢录用他。
刘莉的娘家,原本靠着和一些小企业合作过日子,一夜之间,所有合同全部被终止,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
那些曾经在百日宴上对萧振国阿谀奉承的亲戚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们一家。
萧家,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而这一切,都与萧苒无关了。
她和陆远,用舅舅给的钱,在全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全款买下了一套瞰江大平层。
站在两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萧苒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想什么?”陆远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在想,这一切,好像一场梦。”萧苒轻声说。
“这不是梦。”陆远收紧了手臂,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你应得的。是你用你的善良和隐忍,换来的新生。”
是啊,新生。
摆脱了那段令人窒息的过去,她的未来,将是一片海阔天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
陆远的公司,将这个季度的项目奖金提前发了下来,一笔不菲的数字。他知道,这也是舅舅孟庆堂的安排。
孟庆堂没有直接把陆远调进华腾集团,而是通过他的人脉,给了陆远所在的公司一个天大的项目。他要让陆远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行业内站稳脚跟,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这远比直接空降一个“皇亲国戚”要高明得多。
“我下周要去京城出差,华腾那边,有个新的投资项目,想听听我的方案。”陆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萧苒转过身,看着丈夫眼中闪烁的光芒,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去吧,我的陆先生。你的舞台,在更远的地方。”
陆远笑了,他紧紧地回拥着妻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新棋局,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将执子之手,与她一起,走向那个更广阔,更精彩的世界。窗外的江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犹如一条璀璨的银河,在他们脚下缓缓流淌,奔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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