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窗外,一缕青烟在指尖缠绵徘徊。年岁写进额角的细纹,也落在一支支烟的火光底下。人生半程已过,多少应酬,多少疲惫情绪,都在烟雾里下沉、漂浮。有时觉得,一根烟是伴侣,是逃避,是落寞深处的一块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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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天高地阔,总说烟能挡寒,也能解愁。一到三五知己围桌,烟蒂丢在茶盏旁,日子似飞鸟掠过屋檐。谁曾思量,身体是一尺薄纱,经不起长久熏染;曾以为明日很远,忽而几年就悄然流逝,咳嗽的夜晚成了每日的旧梦。
一些人说,戒了烟像是断了一段岁月的联系。可是啊,万家灯火外,谁能不怕夜色催老?朋友们聚首少了,亲人的谆谆劝告有时比烟还浓。身边不少同龄人,起初只觉晨起喉咙干涩,后来是呼吸短促,再往后,就是满屋子的药罐子。那三种迹象,如影随形,怎敢等闲视之:胸口闷痛、咳痰带血、气喘作响。
抽了半生烟,手上余温犹在。可哪根烟是真正能抵挡孤独?哪根烟能熨平生活苦辣?回想儿时父母庭前晒太阳,饭后唠嗑,一杯热水抵得过千回百转的思念。往事如灯,温暖而不灼伤。这才明白,健康才是静好岁月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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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不再追求大张旗鼓的欢喜,只求清晨醒来,无事挂心。床边的烟盒,会不会也是一枚隐忍的计时器?舍不得丢弃,却又常常皱眉自问:日子还长,这点自律,值不值得?
日渐走慢的步伐,教会我们学会惜福。想念孩子回家给自己削水果,老伴拉着手散步的黄昏。若身边多了一口咳嗽声,多了一份焦虑与惶恐,那再多的烟也抵不住身后的牵挂。
其实戒烟,并非一朝一夕的决绝,而是每一次拒绝后的自我安慰,是烟瘾来袭时用热茶替代的温柔,是目光穿过窗外花草,对念想里的生活道一声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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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不过是迷雾,遮不住世间真情。爱烟的人,请放慢脚步,看看你熟悉的院子,听听家人轻声喊你的名字;这一刻,是否胜过片刻的虚妄和快感?那些打火机的咔嚓声,是不是也在提醒你,这一生,本该活得更坦荡、更鲜洁?
将一盒烟捧在手心,怀念过往,也向未来道一声止步。真正的自在,是唇齿无烟,是早晨第一缕阳光下自由的呼吸,是所有热爱的事物依旧能点燃你的心房。
人生路不再遥远,但你我都在路上。倘若某天再闻烟草味,不过是风里的旧时光带笑飘过——而你,正仰头呼吸新鲜的晨曦,那才是爱的模样,生命最圆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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