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姐吗?”小姨子把刚烤糊的饼干往桌上一扔,抬头盯我,像安检员盯可疑液体。我愣了半秒,咖啡差点洒——这问题比股价还尖锐。
她姐出差,家里只剩我和她。空气里混着焦糖和尴尬。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回十年:第一次约会,她穿蓝裙子,鞋带散了,我蹲下去系,她低头笑,刘海扫过我鼻尖。婚后第一年,我失业,她夜班回来,把工资条塞我手心,说“先花我的”,然后转身去洗碗。去年我动小手术,她坐病房小板凳上啃冷包子,一边啃一边改PPT,第二天还是她背我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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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碎片一股脑倒给小姨子,没加滤镜。她听完没点头,只把烤焦的饼干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半,像递一份合同:“行,那你以后吵架别让她哭到凌晨三点,她眼睛本来就干。”
我嚼着苦饼干,突然懂了:爱不是答问卷,是日常欠条,一笔一笔都要还。那晚我把妻子微信置顶名改成“债主”,提醒自己每天还一点,哪怕只是倒一杯温水,少回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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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走后,我把剩下的焦饼干全吃了,苦得舌头发麻,却第一次觉得甜味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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