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有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二,学生时代是班里的漂亮女生,现在家里外卖盒堆满茶几边缘,她不是没有条件打扮自己,只是觉得反正没人看,卫衣运动裤穿一个星期不换,取快递要攒够五六个才肯下楼,她不讨厌改变,每次想到要早起十分钟洗脸、查穿搭攻略、挑衣服搭配,就觉得太麻烦,干脆不动,这种懒不是身体动不了,是心里先退了一步,怕努力了还是没结果,不如一开始就不试。
她闺蜜去年考了个证书,跳槽后工资直接翻倍,婚前就跟男友计划好买房的事,同学里有人考上研究生,有人进了体制内工作,朋友圈发的都是去图书馆打卡、健身记录还有旅行照片,小区里那些95后的姑娘周末约着学化妆,还在小红书上分享通勤必备的三件套,她从没被谁当面说过什么,但慢慢地就没人找她出门了,相亲对象见第一面就婉拒了她,理由是觉得她生活没有重心,没人追问到底为什么,好像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掉队了。
去年十月,闺蜜结婚那天,她随便找了件旧卫衣穿上就去了,婚礼现场灯光很亮,新娘穿着高定礼服,她就一个人缩在角落,连衣服的褶子都没烫平,吃饭的时候,大家聊着副业怎么赚钱、孩子多大送去早教、单位出了什么新规定,她一句也接不上,只能低头不停扒饭,散场前去洗手间照镜子,看见自己头发油油的,脸色发暗,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那一刻她没有哭,只是愣在那里,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变慢了,后来闺蜜递给她一杯水,说:“你底子这么好,别让懒把天赋熬没了。”她妈妈没说什么话,回家以后,桌上放了一叠考公务员的资料,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不催你,等你想动了再说。”
她没有突然发愤图强,只是某天早上醒来后多花了十分钟洗脸涂上保湿霜,用的不是昂贵产品而是超市里的普通货色但坚持每天使用,接着在淘宝搜索显高通勤裙买下第一条穿上后发现腰线显得更清晰整个人精神不少,取快递不再囤积改为每两天下楼一次顺路进超市买菜,晚上刷手机时把抖音换成B站素人备考vlog看别人如何从零开始心里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她用薄荷健康记录睡觉时间设闹钟提醒自己十点前关掉手机,这些小事坚持做了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能连续三天不点外卖。
她并不是突然间想要努力向上,只是有一天突然明白过来,“顺其自然”其实是因为不敢去冒险,周围很多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人,家里条件不差,工作也不辛苦,父母也没逼着,反而最容易停在原地不动,不是真的想得开,是害怕一旦尝试却失败了,连个借口也找不着,日本年轻人总说低欲望,北欧人爱谈躺平多幸福,但在我们这儿,这种“不争不抢”常常被当成一种个性,其实不过是成长路上悄悄掉队了。
今年一月她考上公务员,入职那天穿着米色西装和黑裤子,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现在她每周去两次健身房,学着剪视频发给朋友们看,周末常常约人喝咖啡,有一次朋友问她怎么突然变了,她笑着说这不是变勤快,而是终于肯承认努力不一定能赢,但如果不试就连输的机会都没有,她手机里还存着一句话,天赋会生锈,除非你经常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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