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广西粤西及客家某些无知者常言道,“自汉朝时代开始、就是苍梧郡广信族群陆续迁徙到珠三角地区、聚居开发而形成现今的广府民系,又诳语自号是广州府人的祖宗”。此等种种疯狂失智的言论,或是出于想在广州府地区申索他们广西粤西的话语权,又或是出于意淫占地主来压制广府人一头,总之就是毫无人类迁移学的逻辑依据来妄加推测,意图三人成虎。
评析;为什么他们会产生出这种思想?笔者认为其最主要的诱因是基于《汉书·地理志》中,西汉与东汉时期各(刺史部)郡国人口户数的记载。由于前后统计时间相距百年、出现了东汉交趾郡人口登记失载的情况,从而被现代某些“学者”得以钻空子去混淆视听、引导舆论所造成。
为何会举出此论述?且看笔者旁征博引、慢慢道来。见图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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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1是西汉元始二年(公元2年)时期登记在册的交趾部各郡人口。细看不难发现、当时的交趾郡才是岭南地区第一人口大郡,约占交趾刺史部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交趾部其它六郡的人口总和都不及交趾郡一郡)。
“若按某地区人口最多、某地区就是人口溢流输出地”,那么越南交趾郡应该是最无争议的所谓“岭南人口发源地”吧?当然,这绝对是不符合逻辑的错误论断。(不过某些爱认死理的广西粤西人坚持此谬论我倒是有点理解,毕竟广西勾漏族群极有可能和越南人群有基因联系。)
而文中所指的‘漏洞空子’,即是载于东汉顺帝永和五年(公元140年)的《汉书·地理志》中,所统计的第二次郡国人口户数登记的数据。见图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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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汉永和五年交趾刺史部七郡人口户数表册里,唯交趾郡和郁林郡户数人口是缺失不详的。这个漏洞后来被某些“学者”开始天马行空地闭门造车,把这个苍梧郡拉抬拔高到“岭南第一人口大郡,地理中心郡,人口输出郡。”继而塑造成为交趾(交州)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但我们细心地拨开尘封的古籍,再用历史辩证法加以分析,便能洞若观火,以正视听。
旁证一
据《三国志·卷四十九》记载:“燮体器宽厚,谦虚下士,中国士人往依避难者以百数。耽玩《春秋》,为之注解。”
《三国志·士燮传》燮兄弟并为列郡,雄长一州,偏在万里,威尊无上。出入鸣钟磐,备具威仪,笳箫鼓吹,车骑满道。胡人夹毂焚烧香者常有数十。妻妾乘辎軿,子弟从兵骑,当时贵重,震服百蛮,尉他(赵佗)不足逾也。
按正史的描述,当时由士燮驻管的交趾郡红河三角洲,于岭南地区里已经是冠绝各郡,其开发程度是非常之高。
参考永和五年,交(趾)州在《汉书·地理志》中的记载是总户数为270,769户,总人口数为1,114,444人。此数据竟然比一百多年前、西汉元始二年交(趾)州1372290人的总人口还要少去二十多万,这肯定是不合理不准确的。
当时的交(趾)州中心交趾郡人口数量失载,此外管辖着广西大部的郁林郡的人口数也是没有记载。值中原战乱多避地岭南与本土人口持续繁衍,岭南五郡的人口数均翻倍增长,所以交趾郡的人口数不可能会少!
数据不详的交趾郡、郁林郡分别领十二县和十县,它俩是交(趾)州领县最多的两郡。交趾郡自身人口基数雄厚,实际人口必然是交(趾)州七郡之中最多的。
按其他五郡的人口较西汉后期平均增长一倍来推算,则交趾郡将达到150万人左右,郁林郡将达到15万人左右。整个交(趾)州的人口将达到250万~300万人,人口数与天子脚下的司隶差不多。而部分机构以实际偏差值、保守估算出交趾郡的人口数约为130万。见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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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证二
《汉书·地理志》中的南海郡人口户数在西汉元始二年为九万人,至东汉永和五年增长到二十五万人,增长率达到166%。在岭南地区绝对算是人口大郡。
据西汉司马迁《史记》载;汉武帝将南越国故地分为九郡(后设为七郡)南海郡仍治番禺。《史记·货殖列传》中称番禺为“一都会”,描述其“珠玑、犀、瑇瑁、果、布之凑”的繁荣商都。
至东汉班固在《汉书·地理志》中,将番禺列为“九大都会”之一,与长安、洛阳等并列,强调其“处近海,多犀、象、珠玑、银、铜、果布之凑,中国往商贾者多取富焉”的经济地位。班固的进一步补充,说明番禺凭借地理优势成为中原商贾的重要聚集地。
诸多正史中所记载的南海郡及其治所番禺,不管是有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兵燹,其历史进程从来没有出现过断代。所谓汉平南越国后,南海番禺的消亡纯粹是后世文人的主观臆断(造谣)。
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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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注意的当是荆州刺史部的桂阳郡,此郡横跨五岭南北两地。占据重要的战略地缘位置,而桂阳郡中有一半的郡域、原是从秦朝(南越国)的南海郡划拨过去合并建置的,是汉武帝为肢解南越旧势力,有意为之的政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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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桂阳郡在《汉书·地理志》中记载的人口数是五十万,人口有一半主要集中在北江下游的曲江、阳山、含诓、浈阳县及连州(古桂阳县)一带,与南海郡人口主要集中在番禺县珠三角地区类似(除开龙川、揭阳两个边远县),时东汉永和五年的南海郡二十五万人口加上岭南桂阳郡一半的二十五万人口从而形成了北江至珠三角地区的一条人口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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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见及此,在汉代的广东省从北江至珠三角的大部地区是拥有着超过五十万巨量密集的人口居住,既已达到这种开发程度,又何须你苍梧郡(开发程度一般)来移民填充!
旁证三
笔者还发现了一个可以坐实广府人自古南来北往的入粤证据、当必然是经北江的大庾岭及西京古道,与粤西广西的秦汉古道或风马牛不相及。尤其是人云亦云的所谓“灵渠论”,因为灵渠上游的海阳河集雨面积不足2000平方公里,而兴安地区的雨季和旱季分明,因此枯水期渠水流量严重不足,再加上有地段滩陡,水浅,流急,船只水陆联运非常困难(海洋河入漓水是由低往高流)。长期以来,人们总是认为灵渠从秦始皇始修,就沟通了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成为岭南岭北主要的交通途径,其实这是一种误解。事实上灵渠初通后将近一千年间,绝大多数时间、实际上是不能通航的,仅在战争年代抢修后才勉强通途。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沟通,正式始于唐朝中叶灵渠的大修(发明陡门);而其稳定通航,则靠以后频繁的维修疏浚。灵渠连接的漓江,有三百六十滩之险,根本不是一条理想的航道,至明朝中叶疏通以后,才有较为安全的航行,灵渠的兴旺主要在明清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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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所谓的“灵渠”漓水一线、其开发程度竟也不及封开一线的潇贺古道,可以看出汉代封水设县之多。
结束语~
(笔者戏言就算以“田忌赛马”的方式,将西汉元始二年交趾郡之七十四万人口来和百多年之后的东汉永和五年苍梧郡之四十六万人口比较,这个占尽了‘天时’的苍梧郡还是比交趾郡差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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