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僧辞，师曰：“甚么处去？”曰：“台山去。”师竖起一指曰：“若见文殊了，却来这里与汝相见，”僧无语。 ——《五灯会元》第四卷 五峰常观禅师
僧人来向五峰常观辞行，五峰常观问道：“你要去往何处？”
僧人答：“我要前往五台山。”
于是五峰常观在僧人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对僧人说：“若你在五台山见到文殊，便会知晓文殊其实就在这根手指上。”
去五台山参拜文殊，自然是寻求智慧！作为智慧的象征，文殊向来是参学之人心中的向往，这也正是他们纷纷奔赴五台山的缘由。
但遗憾的是，文殊从来就不在五台山，他根本就不在外界的任何地方。
五峰常观在僧人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僧人看见了什么？
当然是看见了一根手指！可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别的了吗？
若为警醒之人，自然会觉察到：除了五峰常观那根可见的手指，另有一个在隐秘中运作的存在——正是它，让你得以看见那根手指。可别误以为那是眼睛！眼睛不过是被其利用的工具罢了。
它带你描绘天地，却并非天地间的任何一物；它引你照见大千世界，在你所见的一切事物上显现，自然也在五峰常观竖起的那根指头上。
五峰常观说：待你明悟之后，自然会明白，文殊就在这根指头上。这绝非信口胡言，而是大实话！
在指头上就很奇怪吗？还有更令人讶异的呢！
见鸟窠禅师拈起僧衣上的布毛，轻轻一吹，会通和尚就通透了；见龙潭崇信吹灭蜡烛的瞬间，德山宣鉴就此明了；见德山宣鉴在江对岸向自己摇扇示意，高亭简禅师就懂了；洞山良价见到水中自身的倒影，也就此不再迷茫。
悟，并非参透了什么至高无上的智慧，而仅仅是见到了自己。
哪个禅师的经历不奇特呢？但无论何等奇特，终究不过是在外境之中见到“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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