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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秋不晚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给丈夫的白月光做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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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第一章

在温瑶家做保姆的第三年,秋不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伺候的,是丈夫的白月光,伺候了她整整三年。

她提出了离婚。

萧径却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瑶瑶病了,需要人照顾,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安排你去,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这么说起来,竟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了。

可被隐瞒欺骗三年的是自己,熬坏了身体的人是自己,沦为笑柄的人也是她自己,竟然这么理所当然!

秋不晚觉得可笑,扯扯唇,眼泪从眼角滑落:“对,我理解不了你们伟大的情义。”

温瑶在一旁挽着萧径的手臂,一脸委屈,捂着唇咳嗽了两声:“萧径哥,你哄哄嫂子,我没事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话音落,萧径牵起温瑶的手,转身上了车。

车尾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红痕,秋不晚站在原地,直到呼吸被风呛出刺痛。

轮子碾过碎石的声响像钝刀割着耳膜,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萧径递来保姆合同的模样——原来那天他眼底的愧疚,从来不是为了隐瞒。

手机震动,银行到账提示显示六位数余额,附言写着“辛苦费”。

她抬手删除短信,喉间泛起铁锈味,这三年端茶送药的温顺,喂药的细致,早该明码标价的。

一周前,她在温瑶床下找到了一只熟悉的袜子,当时她只当是温瑶谈了恋爱,没多想。

但接连两三次,熟悉的领带,早上萧径习惯喝的那家咖啡空杯,让她不得不怀疑。

可直到今天,是她和萧径的结婚纪念日。

温瑶知道了,装着体贴大方,让她早点来收拾卫生,准备好药物,可清早八点赶到时,却撞见温瑶站在门口,温柔体贴给萧径整理领带。

可明明前一天的晚上,萧径发消息给她:我喝多了,今晚在公司休息。

公司的沙发,原来是温瑶家的床。

秋不晚只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冻结,又碎成冰碴,扎得她生疼。

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尽职尽责地伺候着温瑶的饮食起居,记得她要服用每一种药热的剂量和时间。

她熬夜研究,长期劳累和吸入过多中西药混合的气味,落下了咳嗽的毛病,最后却换了一句不可理喻。

秋不晚拖着颤抖的身体回家,太难堪了。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手机再次震动,是萧径的消息:‘瑶瑶情绪不太稳定,我陪她去医院,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还有,下个月她的复查,你记得提前预约,刚刚你说的话,我会当做没有听过。’

命令式的口吻,安排得理所当然。

秋不晚看着屏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冰冷的文字。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一场高烧,整整烧了三天,刚缓过一些,她起床收拾自己。

秋不晚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她眉眼生的本就明媚,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烧的她脸色有些发白,她稍微打扮一下,巴掌大的鹅蛋脸,涂上裸色的口红,被白色毛衣衬得反而请冷了不少。

但结婚后,那时萧径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为了这份高薪的保姆职业,她选择签下那份合同,穿上了温瑶为她准备的保洁服,整整三年,她才清醒。

还好,还不晚。

秋不晚踩着细高跟,准备去一个地方。

卧床三天,虽然脑子烧的迷糊,但思绪却格外清晰。

她要和萧径离婚。

她手指扣紧包袋拉链,关节泛白,步伐却稳。

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像一张褪色的旧照,三年里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突然清晰。

她询问公司财务现状,想要辞掉这份保姆工作,重新回归自己的本职专业,萧径回答的总是那句:还在周转,快了。

她提出想跟他有个孩子时,萧径也是以事业还在发展中作为借口,可爽快的七位数,证明这些年,她到底有多盲目相信!

她从未带她出席任何生意场合,可每次萧径通知她要应酬时,温瑶却在家盛装打扮,偏偏这么凑巧,她从没怀疑过。

她被藏在房子里,被藏在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身份下,被藏在这份保姆职业下,细心照料着他心尖上的人。

秋不晚抬手抹掉唇边颤抖,高跟鞋踩碎长廊寂静,门开那刻,萧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被压下,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只将文件推过去,声音轻得像雪落,“我们,离婚吧。”

“哼!真是翅膀硬了,我看你是看我儿子公司做大,想离婚分一杯羹!”是周慈念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冷漠,带着一丝不屑。

秋不晚回头看去,此刻温瑶像她亲生的女儿一样,挽着她的胳膊,俩人亲昵的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温瑶乖巧的端起茶水递给周慈念:“伯母,别生气,嫂子不是这样的人。”

“瑶瑶,你太善良了,别被某些人外表给骗了。”

周慈念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当初儿子要娶这个孤女时她就不同意,没家世没事业,除了一张会哄人的脸,一无是处。

还是温瑶好,有优越的背景,如果当初儿子娶她,早就出头了,何必这么辛苦。

放在以前,许不晚只会站在原地,乖巧的等着她骂完解气,然后再恭顺的送上高档补品和礼物道歉,无论什么委屈,她也从未在萧径面前提过一个字,她觉得这是萧径的母亲,她不想他为难。

但现在,周慈念当着萧径的面这样羞辱她。

他无动于衷。

原来,就算他知道自己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也还是不会帮她说一句话。

秋不晚站在萧径办公室的中央,她看着萧径紧皱的眉头,看着周慈念脸上的不屑,温瑶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忽然觉得这一切如此荒谬。

三年了,她竟在这样的荒谬中度过了三年。

第二章

“我再说一遍。”

秋不晚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上面写的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要,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再签一份放弃财产声明。”

周慈念冷笑一声:“说的轻巧,谁知道你这三年从我儿子这里拿走了多少钱,光是给温瑶做保姆,月薪就开了两万吧?”

秋不晚浑身一怔。

两万,多么慷慨的薪水,她应该感激涕零!

现在想来,不过是付给专业保姆的市场价,甚至还稍低一些。

“我后悔了。”

秋不晚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按照专业医护服务和家政员服务,市场价应该是月薪五万,但劳动合同我们签订的是两万月薪,萧径,我相信你应该愿意为你的小三,还清这笔情人账。”

“秋不晚!”

萧径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惊讶。

但转念一想,她肯定是在生气,所以才提出这些无理的要求。

萧径不耐烦的蹙眉:“什么小三,瑶瑶只是我的妹妹,你还没闹够吗?非要弄得这么难堪。”

“那就是我的事了。”

秋不晚将协议又往前推了推:“一百零八万,减掉你给我的辛苦费,算你五十万,什么时候打到我的卡上?”

温瑶忽然站起来,走到秋不晚身边,声音轻柔:“嫂子,都是一家人,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只是吃醋,但我和萧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他心里有你的,只是太关心我了,毕竟我的身体不好......”

秋不晚打断她:“温小姐,我不是你嫂子,和萧径结婚前,我也从来不知道他有一个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妹妹,既然一口一个哥哥叫的这么亲密,那麻烦你替他结账?”

温瑶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转头看向萧径,眼眶微红:“萧径哥......”

萧径见状,立刻起身,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你非要这样吗?瑶瑶身体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就不能让让她?”

秋不晚笑了,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们结婚三年,丈夫这么了解别的女人的身体状况。

可她的呢?她的肺部早就因为长期接触药物粉末和过度劳累导致损伤。

秋不晚的手不自觉伸到包里,手指紧紧捏着那份诊断报告,却迟迟没有拿出来。

没有意义了。

“我已经让了三年,让出了我的婚姻,让出了我的尊严,让出了我的健康。”她冷眼看向他:“萧径,我们结束了。”

周慈念脸色难看到像吃了苍蝇:“离婚!赶紧离婚!这样的女人,我们萧家容不下!”

“当初我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娶她不要娶她,现在见识到了吧,这女人的手段有多厉害!”

“妈!”

萧径罕见的打断了周念慈,毕竟听到结束两个字时,他的心脏,莫名的抽搐了一下。

一下,仅仅只有一下,不疼,但呼吸不太顺畅。

下意识冒出念头,不能离婚。

“不晚,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萧径深吸了口气,语气减缓:“你先回家,等晚上我在跟你解释。”

许不晚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一丝的留念,甚至是失望至极:“这句话,我会当做没听过,协议上的金额我让律师更改后,叫跑腿给你送来。”

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萧径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望着她背影,才发觉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

温瑶看着萧径的眼神察觉到不对劲,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轻声细语道:“萧径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要不我去跟嫂子解释一下,相信她一定会体谅你的。”

周慈念一向看不上这个儿媳,尤其是在温瑶回国后,她更加对秋不晚哪哪都不满意。

“你跟这种没教养的孤女有什么可解释的,萧径,你听我的,这几天别搭理她,过不了几天她就自己来找你了。”

“总该给她点教训,要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秋不晚从公司出来,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

她没有父母,是被孤儿院养大,最后靠助学金完成了她的绘画专业。

毕业后,她和萧径就结婚了,原本婚后她打算继续进修学业,但不过两个月,她就签下了那份劳动合同。

这些年,她被困在那件保洁服下太久了。

久到和这个社会脱节。

她看了眼手机银行里的余额,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有钱。

她租下了间四十平的公寓,随后又回到了曾经的家。

其实那也算不上个家,更像是她临时居住的酒店,萧径很少回来,即便回来,也总是匆匆忙。

但起初,也有美好的回忆在的。

她和萧径大学相识,她是老师眼中的最有天赋的学生,提笔行云流水,唯独身上多了份孤僻。

萧径是天之骄子,没人知道他的背景,但优越的成绩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老师格外欣赏。

俩人经由老师介绍相识,一见面,秋不晚就喜欢上了眼前的少年。

少年似乎也喜欢她,她是这么觉得的。

俩人很快就恋爱了,但时间久了,秋不晚总觉得萧径心中藏着秘密。

她不是没有问过。

得到的回答总是萧径拍着她的脑袋,轻声说:“又想多了。”

这独一份的宠溺,让秋不晚深陷。

毕竟,她从未得到过特殊的对待。

结婚后,周慈念对她处处都看不顺眼,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高攀了萧径。

直到婚后的一个月,她才知道,萧径原来是A城萧氏集团,萧安豪的私生子。

为了证明自己不用靠所谓的父亲,在十八岁后,就主动断绝父子关系,凭靠自己的能力,闯下事业。

秋不晚更心疼他了。

她发誓,要给萧径家的温暖。

谁知道,换来的是欺骗。

秋不晚慢悠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她的东西并不多,这些年她想着萧径不容易,便把自己的工资都存下,准备随时给他应急使用,自然也不敢买太多喜欢的物品。

不到一个小时,她的衣服就被塞进了一个大行李箱里。

她拿上画板和自己获奖的证书,叫了一辆货拉拉,搬到了新家。

坐在晃悠悠的面包车上,秋不晚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不晚,你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个声音,她莫名鼻子一酸,没忍住,眼泪滴滴哒哒的掉在了手背上。

第三章

是院长妈妈。

当初不顾她阻拦,义无反顾嫁给了萧径。

婚礼前的一晚,院长妈妈握着她的手,千叮万嘱:“不晚,你不是没家的孩子,你有孤儿院,有我,千万不要因为过于执拗想要拥有缺失的东西,而选错了路。”

“不晚,婚后萧径对你不好,就回家。”

那夜的星空璀璨,秋不晚以为自己真的能幸福了,这结果,是她万万没预测到的。

现在背后空无一人时,也只有院长妈妈会问她一句:不晚,你最近好吗?

听到秋不晚迟迟没有回答,丁琴轻叹了口气:“萧径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想离婚,让我劝你别闹小性子。但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你的脾性我最清楚,孩子,你肯定是受委屈了。”

“没有。”

秋不晚不想让她担心,下意识的否定,但倔强的怎么也说不出口要离婚的原因。

“不管有没有,既然决定要踏过去,那就别纠结往事,咱们向前看。”

丁琴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不晚,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政府联合孤儿院准备开一场爱心艺术展,会有爱心摄影师来拍摄孩子们的照片,还会展览孤儿院的孩子们,和癌症的小朋友们画的画。”

“思来想去,我这么大年纪了,自然不懂这些,咱们院里长大的孩子里,也只有你学的是艺术专业,所以,想让你来帮帮我跟进这个项目,你有时间吗?”

秋不晚迫不急的接下这个机会:“当然有!什么时候开始呢?我提前做好准备。”

“可是这是个公益项目,可能没有工资......”

但秋不晚现在很清楚,她需要的不是钱,而是让她可以跟这个社会,和自己的专业有重新连接上的机会,更何况提供机会的人是院长妈妈。

她没有丝毫迟疑:“我去。”

公益展的时间定在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

这几天秋不晚除了在准备离婚事宜,就是在查阅艺术展资料。

她拿到了政府提供的摄影师的资料,一一进行沟通,详谈这场公益展览的规模和布局。

有事情打发时间,日子倒似流水般快了许多。

可偏偏在项目最顺风顺水的时候,秋不晚接到一通电话——投资方连夜撤资,人间蒸发了。

她匆匆赶回孤儿院。

车刚停稳,就望见院子里两道刺眼的人影。

萧径一身黑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挺拔矜贵,仿佛不是来这旧墙斑驳的地方,而是出席某场名流酒会。

而他身旁的温瑶,戴着白色毛绒圆帽,一身粉狐狸毛大衣,娇俏得像朵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

两人并肩站着,正给围成圈的孩子分发包装精致的礼物,画面温馨得让秋不晚胃里一阵翻搅。

萧径比谁都清楚,孤儿院对她意味着什么。

这儿是她的根,是她前半生仅有的避风港。

可结婚三年,他从未提过要来看看,

恐怕他连这扇铁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如今倒好,带着温瑶,把这当成了展示慈悲的舞台。

秋不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院子。

孩子们一见到她,立刻欢呼着涌上来:“秋姐姐!秋姐姐回来了!”

稚嫩的呼喊像温流,稍稍抚平她心口的皱褶。

温瑶闻声回头,脸上绽开一抹甜笑:“不晚姐,你来啦!”

秋不晚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径直看向萧径:“你们来做什么?”

萧径还没开口,温瑶便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是我让萧径哥哥带我来的。听说你在这儿长大,我就想来看看……”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不晚姐,你不会介意吧?”

萧径垂眸看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她怎么会介意。”

秋不晚指甲陷进掌心。

温瑶笑意更深,目光扫过孩子们,忽然轻轻叹气:“这些孩子真可怜,都没父母在身边……不晚姐,你说是吧?”

意思你也很可怜。

话里裹着蜜,刺却一根根往外冒。

秋不晚不想再孩子们面前和她争执,声音冷下来:“院长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萧径皱了皱眉,显然不满她的态度。

他往前半步,挡在温瑶身前:“你那个公益展览的项目,投资方是不是跑了?我可以接手。”

他顿了顿,揽过温瑶的肩,“瑶瑶在国外做过类似的项目,经验丰富。让她带你,资源、资金你都不用愁,就这么决定了。”

话说得漂亮,可字字都是算计——政府牵头的公益项目,成了他给公司镀金的跳板,塞进温瑶,即做了人情,又控住了局面。

至于秋不晚?不过是个顺带的工具,还得感恩戴德。

“不必了。”

秋不晚一口拒绝。

萧径似乎没听清,或者是不相信她会拒绝:“什么?”

“我说,不必了。”

“萧径,你的资金,还有温小姐的经验,我都不需要。”

萧径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这是他耐心耗尽的前兆:“秋不晚,别再这种时候任性,没有投资,你那个项目下周就得停摆,前期所有人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对啊,不晚姐,你可能是太久没有出社会了,不懂这里面的复杂性和严重性呢。”

温瑶也跟着附和,眼底甚至迅速激起一层水光,仿佛万分自责:“萧径哥哥,都怪我,让不晚姐给我做了三年的保姆,不知道项目的重要性,不过......我们也是好心想帮帮她。”

“温小姐,你的演技这么好,不去报名群演真是可惜了。”

秋不晚不想再继续看她们的表演,语气变得锋利:“还有你,萧径,你只是想把这场公益,当做为你公司贴金,顺便在给她铺路的秀场。用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大的利益,三年了,还没利用够?”

“秋不晚,注意你的言辞。”萧径警告着。

以前,秋不晚很害怕他这副表情,她生怕他有一丁点不高兴。

可现在,她觉得很没意思。

明明两个人都是敏感又尖锐的,可她偏偏想抚平他的刺。

可到头来,这些尖刺,通通扎进自己的掌心。

第四章

秋不晚眼神扫过他搭在温瑶肩上的手:“我很注意,至少,比你们要注意的多。”

孩子是敏感的,感受到气氛有些微妙,都悄悄的围着秋不晚,乖乖站在她身边。

萧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忽然松开了搭在温瑶肩上的手,但在此刻,到显得十分刻意:“我都说了,瑶瑶只是妹妹,不晚,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

秋不晚及其反常,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甚至带着不耐烦:“好了,从始至终,我都表明态度,不需要解释,我只要能断的干净。”

话音刚落,丁琴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一眼看出气氛不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疏离:“萧先生怎么来了?事先也没打个招呼。”

“丁院长。”萧径收敛了些许外露的情绪,恢复商场上的客套:“听说项目遇到困难,顺路过来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丁琴笑了笑:“费心了,但这些事我相信不晚可以处理好。”

“孤儿院地方小,孩子多,怕招待不周,二位还是先回去吧。”

明晃晃的逐客令。

她和这位半个女婿平时没有联系,如今第一次上门,竟然还带着别的女人,又在离婚的节骨眼,很难让人欢迎。

萧径脸色沉了下来,但明显没有想走的意思,开门见山道:“丁院长,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这几天他回过那个清冷到不像话的家,发现秋不晚已经搬走了最珍视的画板,还有那些封存已久的颜料盒。

看样子,她这次是一定要闹。

可离婚,萧径从始至终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再求他的关注。

所以,他想让院长劝劝她,别再耍小性子。

“好,跟我来吧。”

当初秋不晚想要和萧径结婚的想法有多迫切,现在要离婚的就有多决绝,这些丁琴都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丁琴还是关心的。

她没拒绝,带着他进了屋内。

孩子们已经拿着礼物跑散,只剩秋不晚和温瑶。

原本秋不晚打算去旁边的房间等院长和萧径谈完,聊聊项目的具体问题。

谁知道温瑶像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一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精致的眼眸毫不避讳的显出恶意:“要不是你出现,萧径怎么可能会不等我回国!”

秋不晚看着她点点头,冷笑:“你想说明什么?我才是第三者吗?”

“要不然呢?”

温瑶抬了抬下巴,说的理所当然:“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并且这么蠢!给我做了三年的保姆,竟然一点都没发现,现在居然还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婚!”

秋不晚觉得可笑:“纠正你一下,是你的萧径哥哥死皮赖脸,不肯跟我离婚。”

“温小姐,看来你对自己在萧径心中的分量,也没那么确定,还需要靠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示威,来获取安全感?”

温瑶神色骤然僵硬了,猛地用力推了一把:“你居然敢这样说我!”

秋不晚没来的及躲开,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个小小身影,像只小猎豹一样朝温瑶的肚子用力撞过去:“坏女人!大坏蛋!不准欺负我姐姐!”

“——啊!”

“萧径!萧径哥,我好疼啊!”

温瑶穿的是高跟鞋,被这冲击力一下撞崴了脚踝,跌坐在了地上,眼眶一下就红了,捂着脚踝一直喊着萧径。

秋不晚这才看清眼前小孩是谁,小棉花。

六岁的小女孩,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赶紧拉着小棉花护在身后,伸手去扶起温瑶:“还能站起来吗?”

萧径和丁琴听到了声音,紧跟着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见温瑶跌倒在地,萧径几乎是跑着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眸底毫不避讳的心疼:“怎么回事?”

温瑶红着眼摇头,一言不发,手却轻轻扯着他的衣领。

“怎么回事?!”

这句话,萧径是在问秋不晚。

“小棉花看见她推了我,才会替我打抱不平......”

还没等她说完,温瑶将脸埋在萧径的肩头抽泣:“萧径哥哥,对不起,我听到不晚姐姐说,说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太激动了,才会没忍住......”

萧径像是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可对上秋不晚的眼睛时,眼底只有厌恶:“不晚,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指使这么小的孩子出手伤人!”

秋不晚浑身一怔。

原来他们相识这四年,萧径从未了解她。

但此刻,她也觉得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如此陌生。

秋不晚自嘲的扯了扯唇,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孤儿院到处都是监控,高清无死角,还带录用功能。”

“你俩要是再继续把我当调情剂使用,我不介意把视频放去网上。”

“萧总领名媛小三在原配脸上上演郎情意切!媒体应该会觉得很劲爆吧?”

“秋不晚!”

她话说的太直接,萧径眼神冰锥一样钉过来。

她从容朝俩人微微一笑:“知道要名声就赶紧走,从今以后,不准许你们踏入这里半步。”

还没等他接话,秋不晚拉着小棉花跟在丁琴身后进了屋。

萧径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像是不大对,刚想开口询问,温瑶窝在他肩头抽泣起来。

“是不是很痛?我带你去医院。”

“对不起.....萧径哥哥,我不是故意让你和不晚姐姐吵架的。”

萧径抿着唇:“没事的,不晚脾气很好,这次是我太过分了,骗了她这么久,过几天我哄哄她就好。”

这明显不是温瑶想要的答案,骤然睁大眼,拼命的将身体蜷缩在他怀中:“可是,不晚姐跟以前变了好多,我像是不认识她了。”

“萧径哥哥,我好害怕她,你能不能,跟她离婚?”

“瑶瑶,别闹了。”

萧径微微蹙眉,没有干脆回答,抱着她上车离开。

而孤儿院不远处的拐角,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那里。

车内弥漫着雪松与皮革混合的凛冽气息。

司机看见萧径抱着温瑶上车离开,方才低声开口:“四爷,萧总的车离开了。”

后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中央扶手,一道狭长光影恰好斜切而入,那长侧脸轮廓利落沉稳。

遮不住的矜贵气息。

闻言,并未抬眼,后排车窗自动缓缓上升,只听见他从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鼻音:“嗯。”

看着心情不错。

坐在副驾的助理有些琢磨不透自家爷想做什么,试探说道:“四爷,看情形,秋小姐似乎受了不小的委屈,萧总那边……我们需要介入吗?”

“她还不傻,至少,知道躲开泼过来的脏水,没傻站着任人拿捏。”

男人眼神恣睢,一开口声线低沉,自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意味。

助理点头:“可秋小姐手中那个项目......?”

“你去处理。”

男人眼神漫不经心看向孤儿院:“别让她知道是谁出面。”

第五章

丁琴撩起秋不晚腰间的毛衣,只见笔直的脊椎下柱有些发肿,皮肤下也多了一片青紫色的淤痕。

她皮肤天生就白的透光,但此刻被这青紫色衬托着,越发让人看着揪心。

丁琴看见这道伤,心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上不来,又咽不下去,沉甸甸的堵在胸口。

她拿起手边的膏药,用掌心搓热后,轻轻擦拭着淤痕:“萧径说,你在闹脾气,是因为那个叫温瑶的女孩吧?”

秋不晚垂眸,长睫下的眼底泛着灰暗:“我没有闹脾气,是离婚。”

她天性好强,不愿意把藏了这么多年的难堪摆上台面。

尤其是在院长妈妈面前,报喜不报忧,已经是常态。

“这些年我总是问你,过的怎么样?萧径对你好不好呀?你总是回答,都挺好的。”

丁琴叹了口气:“要不是这次亲眼看见,我还真的以为,你过的好。

没想到萧径这孩子,居然这么护着她,离婚也好,你才24岁,趁没有孩子,早点分开,但以后还是要有个打算。”

“我知道。”

秋不晚轻轻应着。

三年前,她以为缺失的部分终于回来了。

萧径又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可现在看来,就算结了婚,也有同床异梦的夫妻。

她不想再倚靠谁生存了。

秋不晚不想说出真实想法,只会让她更担心,于是把话题引回项目的事情:“投资人的事情你别担心,我手上还有些钱,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五十万,办一场规模中等的线下艺术展应该够得......”

没等她说完,丁琴打断她:“不晚,政府那边说,有一个新的投资方愿意承担,但要求你全权负责这个项目。”

“我?”

秋不晚有些疑惑,回头的瞬间腰伤跟着扭转,措不及防,疼的她拧眉嘶了一声。

“对。”

“叫什么名字?是我认识的人吗?”

她毕业后就结婚,再后来,在温瑶家当起保姆,不可能还有什么商业大佬认识她。

“那就不知道了,说是要保密。”

丁琴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你别想太多,说不定是什么好心人,做好事不留名,现在也有很多这种人。”

一场初雪下的又急又密,气温直降到零下。

秋不晚这几天一直在忙着项目问题,从负责孤儿院这方的项目跟进人,到整场慈善公益展的负责人,身份转变的太大,一时间,她还是有些紧张。

这些年,她确实没有过多接触外界。

害怕自己的审美更不上目前的市场需求,也害怕让孩子们失望。

毕竟,成功的话,那些患癌的小朋友们,医疗费就不再是问题,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可以接收到社会人士的爱心资助,甚至可以帮助她们找到负责人的领养人。

秋不晚上午接到律师的电话,离婚协议已经重新拟好一份,已经让跑腿送过来,让她签字。

收到离婚协议的时候秋不晚想也没想,在女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叫跑腿帮她把这份协议送到了萧径公司。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决定了,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前后不到十分钟。

不过,还没半个小时,她就接到了萧径的电话。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任性!”

电话呢头,萧径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想要压制住情绪。

但她也没想到,事到如今,他一开口还是指责。

从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秋不晚坐回化妆桌前,一边不急不慢的给自己化着淡妆,一边开着免提说道:“萧径,到现在你居然还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这个自大的毛病?”

他不习惯,也不喜欢她这么尖锐的说话方式。

以前的秋不晚,只会对他眉眼弯弯,无害又纯良。

“不晚,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瑶瑶是妹......”

秋不晚蹙眉,冷声打断他:“都是阿姨生的吗?”

萧径薄唇微掀,强压着火气咽回肚子里:“瑶瑶等同于我的亲妹妹,你作为嫂子,不能照顾吗?”

“不要再胡闹了,不晚,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是啊,以前的她乖巧懂事,害怕他生气。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萧径,我再正式通知你一次,我要和你离婚,如果你不愿意用体面的方式,我不介意跟你撕破脸。”

挂掉电话,她的妆也画好了。

秋不晚五官本就生的精致,一双眼睛潋滟生波,天赐的好皮囊,稍微收拾一下,便让人惊艳。

她穿上前几天新买的黄色格子羊毛大衣,肩膀上蓝色的围巾上,漏出一张明媚的小脸。

看看时间,差不多出门。

下午她约了摄影师见面,在星九克。

这家店开在商场的一层,到了咖啡店,秋不晚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准备拿出手机给摄影发消息,问问他到哪里了。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男人,拿着单反在不远处对着秋不晚抓拍了几张照片。

秋不晚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望向对方:“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林老师吧?”

“秋不晚,你不认识我了?”

与此同时,一行人群从斜对面的电梯间走出。

率先领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侧身让路的姿态近乎恭敬,笑容堆满眼角,却在对上身后那道身影时迅速收敛为小心翼翼:“顾总,收购合同明天我亲自送到您手上。”

“嗯。”

年轻男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他,步伐继续不疾不徐。

他身着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裹着修长挺拔的身形,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粒纽扣,睫毛在冷白的顶灯下括出淡浅的阴影,更是映出下颚的线条,五官利落到深邃,眸光中透着疏离的矜贵。

他的助理在一旁提醒道:“四爷,去法国的航线24小时之前已经申请下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小时后。”

男人的态度依旧不冷不淡,但转眼间,脚步微顿。

助理迅速察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前一亮:“四爷,是秋小姐,咱们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第六章

问完,助理看见了坐在秋不晚对面的摄影师,慌张看向自家爷的神情,见他神色不悦,立刻说道:“这个男人应该是秋小姐新认识的,四爷,要不要我去调查看看?”

男人脚步未停,只是目光在秋不晚侧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正微微倾身与对面的人说话,明黄色的羊毛衬得她脖颈纤细,蓝色围巾的一角滑落在肩头。窗外的冬日光线滤过玻璃,在她睫毛上镀了层浅金色的绒毛。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那股生动的明媚,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他收回视线,眼底那点微澜已恢复平寂:“不必。”

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助理噤声,悄然退后半步。

男人径直走向旋转门,仿佛刚才那瞬的停顿只是错觉。

门外,黑色轿车已无声驶至,男人坐进后座,车门关闭,车内弥漫着雪松与皮革混合的冷冽气息,助理从副驾驶递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法国那边刚传来的资料。

男人接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却未聚焦。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查一下那个人。”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助理纳闷道:“刚刚和秋小姐在一起的人吗?”

男人斜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不耐烦的迅速划过平板:“要不然呢?”

林昇将单反放在桌面,眼眸一弯,笑的格外清澈灿烂,见她还在疑惑,主动自我介绍:“林昇!你大一的时候,我拍过你的入学照片拿去参赛,得了一等奖,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秋不晚记得好像有这回事。

林昇当时还要把奖金全部转赠她,见她没收,林昇又换了种方式,买了一套最好的颜料和画笔,托人转赠给她。

只不过后续,俩人再也没碰过面,这个人,也就逐渐淡忘了。

林昇到是很健谈,坐下后,俩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聊了起来。

直到秋不晚注意到时间不早了,才将话题转回正轨:“我想看看你准备参展的照片。”

林昇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不好意思,看见你太激动了,都忘了正事。”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摄影文件一张张翻给她看。

相片中,阳光灿烂,没有头发的孩子们手捧着自己的画,对着摄像头展示着。

笑容纯洁无瑕,却让人看着鼻头发酸。

林昇介绍道:“这些天我主要是在医院拍摄,这位小朋友叫小樱桃,她爸爸为了给她治病,在工地做苦工,结果意外身亡,目前只有母亲和外婆在支撑着孩子的医药费,过的很艰难......”

“不过,听说可以参加公益活动,小樱桃特别开心,还特意让我谢谢你!”

说道这,林昇认真看向她,耳朵莫名泛红:“秋不晚,我也要谢谢你。”

周念慈和温瑶俩人从一家珠宝店出来。

一出门,隔着玻璃,正巧撞见了这一幕。

温瑶拿出手机对着二人拍了两张照片,马上发给了萧径:“萧径哥哥,我正在逛街,你猜我碰见了谁?”

她特意错位拍摄,秋不晚和林昇明明隔着一张桌子,但在这个角度,显得俩人靠的很近。

周慈念是个暴脾气,拽着温瑶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

她几乎是跳起来扇的,用了全身力气。

根本措不及防。

秋不晚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白皙的脸颊很快起了手指印,格外突兀。

“怪不得急着离婚,原来是找下家了!”

秋不晚紧抿着唇,耳边的嗡鸣声还没散,只觉得头有些发昏,连反驳的话都无法说出。

林昇蹭地站起身,挡在秋不晚身前,声音里压着怒气:“你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

温瑶站在周念慈身后,有些惊讶,她确实没想到周慈念下手会这么狠,但比惊讶来的更胜的,是得逞的笑意:“不晚姐姐,你怎么能出轨呢?真的不怪伯母打你,是你自己......太不知道检点了。”

周念慈扬起下巴,气势汹汹:“我儿子供你吃供你穿,养你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这么迫不及待在外面勾搭野男人是吧?

我告诉你秋不晚,想离婚,可以!但你休想从萧家拿走一分钱!”

咖啡厅里的其他顾客纷纷侧目,有人举起手机还在拍摄。

林昇听不下去了,但没有经历过这场面的他第一反应是举起自己的相机,想要为秋不晚辩白:“我是摄影师,刚才只是在给秋不晚看照片,这是我们讨论的作品。”

秋不晚眼前眩晕的感觉消散了些,轻轻推开林昇护在她身前的手臂,站起身:“我要报警。”

警方来的很快,调走了店内的监控就把四人带去了警局。

萧径得到消息,也很快赶了过去。

秋不晚还在配合法医验伤,林昇站在她身边,一脸担心。

等她验好伤情出来,听见消防通道内,传来争执声。

萧径声音很沉,压着怒气:“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是那个贱人先偷人!我忍不住,才动了手。”

周慈念的声音有些颤抖,几乎带着恳求:“萧径,你能不能给你爸打个电话?就说我被人冤枉了,让他来解决......”

萧径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

“萧径,当妈妈求你好吗?帮帮我,我想见他一眼......”

温瑶不合时宜的开口:“萧径哥哥,这件事真的不怪伯母,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是不晚先挑衅伯母的,她还说......还说就是要给你戴一顶绿帽子,故意要让你丢人!”

萧径沉默了。

秋不晚把这些话尽收耳内。

这些天,萧径的态度很明显,想也不用想,萧径相信了。

她的丈夫,从不会维护她,这是她早该明白的事实。

不过,无所谓了,警方呢边有监控,也有人证,她并不在意现在她在萧径心中的形象。

温瑶声音委屈的开口:“萧径哥哥,你跟她离婚好不好,秋不晚真的是在你面前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但在我和伯母面前,她就像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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