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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失业在家的第28天,深夜等老婆睡熟,他第一次翻开了抽屉里的小账本。以前他只做甩手掌柜,每月按时转钱,从不过问家用细节,总觉得养家是男人的本分,给钱就够体面。
可账本上的每一笔都扎得他眼睛发酸:早市买菜比超市省两块,孩子学费分两期缴才不压手,补习班挑性价比最高的,人情上礼按关系远近精准拿捏,连买酱油都要记着“促销时囤”。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手机里老婆藏着的二手群聊天,九成新的外套、孩子穿小的鞋,都被她小心翼翼标着低价转卖;阳台角落捆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子、塑料瓶,是她趁周末一点点攒的,就为换顿买菜钱。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还笑老婆小家子气,攒废品寒酸,如今才懂那些他瞧不上的琐碎,全是老婆为这个家抠出来的底气。以前他以为自己撑起了全家的天,原来只是转了几笔钱,老婆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用最朴素的方式扛着日子。
失业没打垮他,可这一本写满柴米油盐的账单,彻底碾碎了他的自尊心。中年男人的体面,从不是职位多高、赚钱多少,而是能让家人安稳无忧的底气。他引以为傲的养家能力,在这些密密麻麻的“省”与“凑”里,碎得彻底。
男人没敢声张,悄悄把账本放回原处。第二天,男人一早起来跟着老婆整理废品,在手机上找兼职。原来中年男人的成长,从不是硬撑体面,而是认清生活的重量后,放下自尊,和爱人一起把日子往好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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